敗的那麼徹底,那麼屈辱。
「你看,這樣當麵致謝,才顯得有誠意。」 讀小說選,.超省心
葉遠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淡漠,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體。
他伸出手,隔空對著擺渡人,五指張開,然後……慢慢握緊。
「呃啊——!」
擺渡人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他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在被一隻看不見的手一寸寸捏碎。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對方麵前,脆弱的像一張紙。
「現在,告訴我。」
葉遠的聲音,讓整個大廳的空氣都像是結了冰。
「誰,纔是真正的天之鑰?」
「天之鑰……」
擺渡人跪在地上,鮮血從嘴角不停的流出來,把他雪白的唐裝前襟染紅了一片。
他死死的盯著葉遠,眼裡除了痛苦和屈辱,更多的是一種無法理解的驚駭。
這根本不是力量上的差距。
他從未想過,這個世界上,會存在這樣的人。
「怎麼,說不出來?」
葉遠的手指,又收緊了一分。
「哢吧!」
擺渡人的左肩傳來一聲清晰的骨裂聲,劇痛讓他渾身一顫,但他硬是咬著牙,沒有再叫出聲來。
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栽的徹徹底底。
他錯估了葉遠的實力,更錯估了唐宛如在葉遠心裡的位置。
他以為那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卻沒想到,那是一條碰了就得死的底線。
「葉……先生……」
擺渡人艱難的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是周某,有眼不識泰山……這份謝禮,周某……受不起。」
他服軟了。
在壓倒性的力量麵前,任何尊嚴和驕傲都沒有意義。
葉遠看著他,眼神裡的黑暗慢慢退去,恢復了之前的淡漠。
那股壓在擺脫人身上的恐怖壓力,也跟著消失了。
擺渡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整個人癱軟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汗水混著血水,讓他狼狽到了極點。
宴會廳裡,依舊是一片死寂。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此刻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擾了這位決定全場生死的男人。
他們終於親眼見識了,什麼叫動動手指,就能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葉遠沒有再看擺渡人一眼,彷彿那隻是路邊礙眼的垃圾。
他轉過身,重新牽起唐宛如的手,把她有些涼的手指包在自己的手心。
「我們走吧,這裡的空氣髒了。」
他柔聲說道,好像剛才那個跺一腳就讓大樓震動,一握拳就讓梟雄下跪的男人,不是他一樣。
唐宛如點了點頭,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葉遠的臉。
葉遠牽著她,就這樣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向著宴會廳外走去。
黑麒麟和審判主教立刻跟上,像兩個最忠誠的護衛。
當他們經過跪在地上的擺渡人身旁時,葉遠腳步微微停頓。
他沒有低頭,隻是淡淡的說道:「告訴你們幽冥殿所有人,輪迴計劃,我沒興趣陪你們玩。」
「從今天起,遊戲規則,我來定。」
「滾回你們的陰溝裡去。再讓我看到你們的人在華夏出現……」
葉遠的聲音頓了頓,他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地上的擺脫人。
「我就親自去擺渡你們所有人,下地獄。」
說完,他不再停留,帶著唐宛如,消失在宴會廳的入口。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那股籠罩在所有人頭頂的無形壓力,才慢慢散去。
「呼……呼……」
宴會廳內,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聲響起。
很多人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早已經被冷汗濕透。
擺渡人帶來的那群黑衣保鏢,連忙衝上前,七手八腳的將他們的殿主扶了起來。
「殿主,您……」
「閉嘴!」
擺渡人一把推開眾人,掙紮著站起身。他看了一眼葉遠離去的方向,眼底深處,是藏不住的怨毒和恐懼。
他沒有放任何狠話。
他隻是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跡,整理了一下破損的衣領,然後對著全場賓客,再次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溫和笑容。
「抱歉,各位,一點小小的餘興節目,驚擾大家了。」
他環視全場,目光在龍組老者龍振國的方向停留了一秒,隨即又若無其事的移開。
「今夜的慈善晚宴,很有意義。周某,捐款十億美金,聊表心意。」
說完,他便在一眾手下的簇擁下,轉身離去。
來的時候氣度不凡,走的時候步履踉蹌,狼狽不堪。
直到幽冥殿的人全部離開,宴會廳裡壓抑的氣氛才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天吶……我看到了什麼……」一位來自東瀛的財閥家主,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語。
「幽冥殿殿主……就這麼……跪了?」
「那個葉先生,他到底是什麼人?!」
龍振國的臉色也凝重到了極點。他看著擺渡人留下的那灘血跡,以及地板上那嚇人的蛛網裂紋,心裡翻江倒海。
他知道葉遠很強,但沒想到,強到了這種地步。
那已經不是武學或者技巧可以解釋的了。
「龍老,我們……」身邊的助手低聲詢問。
「立刻上報!」龍振國沉聲說,「對葉先生的評估等級,調整到最高!另外,啟動長城預案,密切監控幽冥殿的一切動向!」
……
另一邊,天穹藝術中心的頂層停機坪。
夜風吹動著唐宛如的裙擺和髮絲。
葉遠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冷不冷?」
「不冷。」唐宛如搖了搖頭,她靠在葉遠懷裡,看著腳下城市的璀璨燈火,輕聲問:「那個擺渡人,就這麼放他走了?」
「一個傳話的,殺了他,沒什麼意義。」葉遠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臉頰,「而且,他帶來的謝禮,可還沒拆呢。」
「謝禮?」唐宛如一愣。
葉遠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金屬探測儀,在自己披給唐宛如的西裝外套上掃了一下。
探測儀立刻發出了急促的「滴滴」聲。
葉遠伸手,從西裝的內袋裡,摸出了一枚薄的像蟬翼的黑色金屬片,形狀像一片柳葉。
「這是……?」
「這是幽冥殿的輪迴蠱,一個利用金屬和生物電,用來遠端定位和傳信的小東西。」葉遠把那枚金屬片在指尖轉了轉,「擺渡人跪下的時候,他手下的人趁亂,用電磁手法把它粘在了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