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自動向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通路。
冇有人敢阻攔。
冇有人敢開口。
他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對夫妻,帶著那份足以影響世界的生日禮物,消失在夜色之中。
直到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從航母甲板上傳來,並迅速遠去,消失在天際線。
宴會廳裡,那群平日裡極具影響力的大人物們,才一個個癱軟在椅子上。
冇人說話。
寂靜中,隻有粗重的喘息聲,和劇烈的心跳聲。
他們後背的昂貴禮服,早已被冷汗黏在了皮膚上,冰冷,又狼狽。
今晚之後,世界不再是他們熟悉的樣子了。
牌局的規則已經改變,而那個叫葉遠的男人,成了掌握一切的人。
……
夜空中,私人直升機平穩的飛行著。
機艙內很安靜,隻有引擎的低鳴。
唐宛如靠在葉遠的肩頭,怔怔的看著窗外。下方是燈火通明的城市,上方是深邃的夜空。
她的目光,又落回腳邊那隻安靜的合金箱子。
這個箱子,掀起了巨大的波瀾,讓無數人瘋狂,也讓無數人恐懼。
可現在,它就像一件普通的行李,安靜的待在那裡。
一切,都透著一股強烈的不真實感。
她終於忍不住,微微抬頭,看著葉遠輪廓分明的側臉,輕聲問:“從一開始,你就計劃好了一切,對嗎?”
她頓了頓,補充道:“那個青銅碎片,崑崙殘圖……你其實就是衝著它們來的?”
“不。”
葉遠搖了搖頭,伸手將她身上滑落的披肩拉好,動作自然而溫柔。
他的目光穿透了機窗,望向外麵的黑暗,眼神裡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他收回目光,看著自己的妻子,語氣平淡。
“我是衝著,對這些東西感興趣的人來的。”
“今晚這齣戲,算是一場測試。總得讓我看看,哪些是魯莽的,哪些是狡猾的,還有哪些,是藏在更深處,自以為能掌控局麵的人。”
說著,葉遠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螢幕亮起,映出了那副震撼了整個宴會廳的“星門之路”立體圖。
唐宛如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看見葉遠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一點,一個郵件發送介麵彈了出來。
收件人地址,是一串她完全看不懂的亂碼。
他要做什麼?
在唐宛如震驚的注視下,葉遠的手指,按下了“發送”鍵。
“你把地圖……發出去了?”
唐宛如的聲音都有些發顫,她下意識的看向葉遠手中的手機。
那可是崑崙遺蹟的完整路線!是足以讓世界上的各大勢力不惜發動戰爭也要搶到手的東西!
他就這麼……發出去了?
發給了誰?
“嗯。”
葉遠應了一聲,隨手將手機鎖屏,揣回了兜裡。整個動作十分流暢和隨意。
他臉上掛著笑,隻是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沉澱下一層冰冷的殺機。
“老婆,你想想,明碼標價的東西,會引來商人;而免費的東西,引來的纔是不計後果的人。”
葉遠將唐宛如滑落的披肩重新攏好,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輕輕抵著她的額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聲音低沉而清晰。
“免費的誘餌,才能引出最貪心、最自負的那些人。”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彷彿在他眼中,那些足以影響世界的勢力,都已落入了他的計劃中。
唐宛如的心臟重重一跳,她消化著葉遠話裡的資訊,一個更讓她心驚的念頭浮現出來。
“所以,你把地圖……發給了敵人?”
“敵人?”葉遠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到唐宛如的耳中,“不,他們還不夠格。”
他頓了頓,目光透過機窗,望向那片深不見底的夜色,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那條藏在‘幽冥’深淵裡,自以為是深海霸主的大魚,我已經聞到它身上那股腐朽又貪婪的腥味了。”
唐宛如屏住了呼吸。
幽冥。
她聽過這個名字,一個傳說中比“審判”組織還要古老和恐怖的存在。
葉遠收回目光,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又變得玩味起來。
“它以為自己藏得很好,每次都隻派些小魚小蝦出來試探,妄圖坐收漁翁之利。”
他伸腳輕輕踢了一下腳邊的合金箱子,箱子在地板上滑出小半米,發出沉悶的聲響。
“可惜,它不知道,我這次扔下的不是魚餌,是綁著烈性炸藥的魚餌。”
唐宛如看著他,看著這個前一秒還在為她戴上婚戒,下一秒就在佈局一場席捲全球風暴的男人,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怎麼,怕我玩脫了?”葉遠看穿了她的心思,將她摟得更緊了些,“放心,你老公從不做冇把握的事。”
他的語氣輕鬆,彷彿在談論今晚的夜宵吃什麼。
“再說,這玩意兒放我這兒也挺占地方,不如物儘其用,給某些人風風光光地辦一場葬禮,也算功德一件。”
唐宛如被他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逗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心頭的緊張感消散了不少。
可她剛一笑,就對上了葉遠驟然變冷的眼神。
那笑容還未抵達眼底,就已化為一片冰封的湖麵,裡麵藏著毫不掩飾的殺機。
機艙內的溫度,似乎都憑空降了幾度。
葉遠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聲音卻帶著一種殘忍的期待。
“畢竟,我為他們精心準備的‘葬禮’,總不能缺了主角登場,不是嗎?”
唐宛如不說話了。
她隻是安靜地靠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這一刻,她終於徹底明白了,自己選擇的這個男人,究竟是怎樣一個存在。
他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更不是什麼救世主。
他是一尊行走在人間的魔神,溫情和柔光隻給她一人,而留給敵人的,隻有焚儘一切的烈焰和寒冬。
她忽然覺得無比心安。
葉遠低頭,看著懷裡溫順的妻子,以為她還在擔心,便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額頭。
“放心,不會濺你一身血的。”
他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弧度。
“算算時間,那條大魚應該收到‘請柬’了。”
“老婆,坐穩了。”
“好戲,現在纔剛剛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