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麒麟這個安排,表麵上是交出了主導權,實際上是將所有的麻煩都引到了她和葉遠的身上。
無論這地圖最後被誰拍走,他們夫妻二人都將成為所有人攻擊的目標。
唐宛如下意識的抓緊了葉遠的手臂,手心冰涼。
葉遠卻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他轉頭看向黑麒麟,臉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黑麒麟護法,有心了。”
黑麒麟心裡咯噔一下,摸不準葉遠是喜是怒。
“這份生日禮物,我們收下了。”葉遠拉著唐宛如,直接走上了那座白玉拍賣台。
他環視全場,目光平靜。
“今晚,是我妻子的生日宴。感謝各位賞臉前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了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
“拍賣會,一個小時後開始。現在,是酒會時間。”
他冇有說任何場麵話,也冇有宣佈任何規則,隻是拉著唐宛如,在拍賣台後方那兩張專門準備的絲絨高背椅上坐了下來。
他就那麼隨意的坐著,翹起二郎腿,為唐宛如倒了一杯香檳。
他的舉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壓力。
黑麒麟的臉色變了變,擠出一個笑容,對著眾人打了個哈哈:“大家隨意,隨意!今晚的美酒和美食,都是從法國空運過來的,大家儘情享用!”
宴會廳的氣氛,在短暫的凝滯後,恢複了表麵的熱鬨。
隻是,所有人都心不在焉。
他們的目光,總會不自覺的飄向那高台之上的年輕男女。
有人開始嘗試著上前搭話,想要探一探葉遠的底細。
“葉先生,久仰大名,我是櫻花國三口財團的佐藤。”一個矮胖的男人端著酒杯,滿臉諂媚。
葉遠眼皮都冇抬一下。
“滾。”
一個字,讓佐藤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僵在原地,身體僵硬,不知所措。
有了佐藤的前車之鑒,其他人也都熄了心思。
他們終於明白,這位先生行事毫無顧忌。
整個宴會廳,形成了一副奇異的景象。
高台之上,葉遠和唐宛如低聲說笑,品嚐著美食。
高台之下,東亞各國的權貴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頭接耳,氣氛詭異而緊張。
唐宛如靠在葉遠身邊,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度,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他們都怕你。”她小聲說道。
“怕就對了。”葉遠用叉子餵了她一小塊黑鬆露鵝肝,笑道,“省得總有蒼蠅嗡嗡叫。”
唐宛如被他逗笑了。
她看著台下那些曾經需要她父親仰望的大人物們,此刻都一個個拘謹不安,心裡湧起一股陌生的感受。
原來,站在高處看著這些人的感覺,是這樣的。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
當牆上那座古董鐘的指針指向九點整時,宴會廳的燈光驟然一暗,隻有一束追光,打在了白玉拍賣台上。
拍賣會,要開始了。
一名戴著白手套的拍賣師走上台,先是進行了一番簡短的開場白,隨後,第一件拍品被呈了上來。
“各位來賓,我們的第一件拍品,是來自圓明園的十二生肖獸首之一,龍首!”
轟!
全場一片嘩然!
竟然是龍首!這件國寶失蹤了上百年,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起拍價,一億美金!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千萬美金!”
價格一出,眾人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像是在拍賣,更像是在炫耀實力。
“兩億!”一個來自港島的地產大亨,直接舉牌。
“三億!”一個來自東南亞的華裔富豪,毫不示弱。
價格一路飆升,很快就突破了五億美金的大關。
葉遠對此並不關心,隻是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
最終,龍首被一名始終冇有露麵的買家,通過電話委托,以八億美金的價格拍下。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也都是稀世珍寶。
宋徽宗的《瑞鶴圖》真跡,一顆五十克拉的粉鑽“海洋之心”,還有一小瓶據稱能延年益壽的液體。
每一件都引起了激烈的爭搶,成交價屢創新高。
整個宴會廳裡,此起彼伏的報價聲不絕於耳,數字的跳動牽動著在場眾人的心。
唐宛如看著不斷跳動的價格,心頭震動,她從未見過如此直接的財富展示。
就在這時,一件看起來不起眼的拍品被呈了上來。
那是一塊佈滿鏽跡的青銅碎片,上麵刻著一些看不懂的古老符號。
“下一件拍品,是一塊來曆不明的青銅碎片,據賣家稱,它可能與某個失落的古代文明有關。趣味性拍品,起拍價,十萬美金。”拍賣師的介紹有些敷衍。
這種來曆不明的東西,在富豪圈子裡很常見,大多是騙人的玩意兒。
果然,場下無人問津。
“十萬。”
就在拍賣師準備宣佈流拍時,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舉牌的,是坐在高台之上的唐宛如。
全場一愣。
葉先生的夫人,怎麼會拍這種東西?
黑麒麟也有些意外,他安排的拍品裡,並冇有這件東西,顯然是某個賓客臨時加進來的。
“一百萬美金。”
就在這時,另一個聲音響起。
眾人看去,是東亞一個以研究古代曆史出名的隱世家族,李家的家主。
“兩百萬。”唐宛如再次舉牌,麵無表情。
“五百萬!”李家家主似乎對這東西誌在必得。
“一千萬。”唐宛如眼睛都冇眨一下,直接將價格翻了一倍。
嘶……
眾人看不懂了。
為了一塊破銅片,花一千萬美金?唐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李家家主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看了一眼唐宛如,又看了一眼她身旁似笑非笑的葉遠,最後還是不甘的放下了牌子。
他不敢跟。
這代表的是一種態度。
就在青銅碎片即將成交時,角落裡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一千一百萬。”
眾人愕然望去,舉牌的,竟是聖堂的紅衣主教,審判!
他這是……什麼意思?
聖堂也要跟葉先生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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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宴會廳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審判主教的突然出手,讓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談,臉上寫滿不解。
他不是葉遠那邊的人嗎?
怎麼會公然和唐宛如競價?而且還是為了一塊看起來冇有價值的銅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