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細微的舉動,讓唐振雄眼中的笑意淡了幾分,但他並未表露出來,隻是慈愛地摸了摸她的頭:“傻丫頭,幾天不見,跟爸爸生分了?”
他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一旁躺在藤椅上,連起身都懶得起的葉遠,眼神深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意。
“來,宛如,給你介紹一下。”唐振雄側過身,指著身後那個鬼影般的男人,“這位是張承,張叔叔。是我特地從國外請回來的安保專家,以後就由他來負責你的安全。”
他加重了“負責”和“安全”兩個詞的讀音。
那個叫張承的男人,也就是“絞殺”,對著唐宛如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被菸草熏得焦黃的牙齒,聲音沙啞刺耳,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大小姐好。”
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唐宛如玲瓏有致的曲線上遊走,充滿了貪婪與佔有慾。
唐宛如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秀眉微蹙。
“爸,我這裡有最好的安保團隊,不需要……”
“胡鬨!”唐振雄臉色一沉,打斷了她的話,“外麵的那些凡夫俗子,能擋得住什麼?現在世道不太平,你身份特殊,必須有真正的高手保護!張先生是我的至交好友,有他在,我才能放心!”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實則是在強行安插人手。
“是嗎?”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藤椅上傳來。
葉遠終於坐直了身體,他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目光卻越過唐振雄,落在了張承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位張先生,看著不像保鏢,倒像是剛從哪個墳地裡爬出來的。”
一句話,讓花園裡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
唐振雄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而張承那雙死魚般的眼睛裡,則猛地爆射出兩道駭人的殺機!
“小子,你說什麼?”他緩緩從袖子裡抽出雙手,那是一雙乾枯得如同雞爪般的手,但指甲卻又黑又長,閃爍著金屬般的詭異光澤。
一股陰冷、暴戾的氣息,從他身上瀰漫開來,花園裡的花草彷彿都感受到了這股死氣,瞬間蔫了幾分。
“我說,”葉遠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他走去,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冷得像萬年玄冰,“你身上這股屍臭味,熏到我老婆的花了。”
“找死!”
張承勃然大怒!他縱橫地下世界數十年,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隻見他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整個人如同一隻撲食的禿鷲,五指成爪,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取葉遠的咽喉!
化骨龍爪手!
這一爪,足以洞穿鋼板,融化骨骼!
唐振雄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冇有絲毫阻止的意思。他就是要借“絞殺”的手,來試探一下這個女婿的深淺,最好是能直接廢掉!
他相信,在“判官”的絕殺之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必死無疑!
唐宛如嚇得花容失色,驚呼道:“老公,小心!”
然而,麵對這致命一擊,葉遠的身影卻如同磐石,紋絲不動。
他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就在那淬毒的利爪即將觸碰到他喉嚨的瞬間。
葉遠動了。
他的動作並不快,甚至有些慢條斯理。
他隻是抬起了手。
一隻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後發先至,輕描淡寫地迎上了張承的鬼爪。
“砰!”
一聲悶響。
冇有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麵。
葉遠的手,穩穩地抓住了張承的手腕。
張承那足以開碑裂石的“化骨龍爪手”,在距離葉遠咽喉不到一寸的地方,戛然而止,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怎麼可能?!
張承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他隻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個燒紅的鐵鉗死死箍住,一股霸道無匹、卻又帶著螺旋穿透力的內勁,瘋狂地湧入他的經脈!
他引以為傲的陰毒內力,在這股力量麵前,如同冰雪遇驕陽,瞬間土崩瓦解!
“你……”他驚駭欲絕地抬起頭,對上了葉遠那雙冰冷的眸子。
“你的手,臟了。”葉遠淡淡地說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抓著張承手腕的手,猛地一擰!
“哢嚓——!”
一聲清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響徹整個花園!
“啊——!”
張承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他的整條右臂,以一種違反了人體構造學的角度,被硬生生擰成了一股麻花!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膚,暴露在空氣中,鮮血狂湧!
劇痛,讓他瞬間失神!
但這,僅僅是開始!
葉遠看都冇看他扭曲的手臂,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張開,直接印在了張承的胸口。
“噗!”
張承如遭重錘,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重重地砸在十幾米外的假山之上!
轟隆一聲巨響,堅硬的太湖石假山,被他撞得四分五裂,碎石飛濺!
而張承本人,則像一灘爛泥般滑落在地,胸口塌陷下去一個恐怖的凹坑,眼看是活不成了。
秒殺!
堂堂萬神殿十三判官之一,凶名赫赫的“絞殺”,在一個照麵之間,被廢掉一臂,一掌轟殺!
全場死寂。
管家老王和周圍的幾個保鏢,已經嚇得癱軟在地,兩股戰戰。
唐宛如捂著嘴,美眸中充滿了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種安心。
而唐振雄,他臉上的冷笑和智珠在握,徹底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著葉遠,那雙儒雅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驚濤駭浪般的震驚與……一絲恐懼!
他預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冇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這個他一直看不起的上門女婿,實力竟然恐怖到瞭如此地步?!
葉遠甩了甩手,彷彿剛纔隻是拍死了一隻蒼蠅。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纔抓住張承的手,然後將手帕隨手扔在地上,彷彿沾了什麼臟東西。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抬起頭,將那冰冷刺骨的目光,投向了已經麵無人色的唐振雄。
“嶽父大人,”他嘴角噙著一抹森然的冷笑,“你請來的這位‘保鏢’,好像不太結實啊。”
“現在,輪到我們……談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