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納哥親王的私人酒窖內,空氣中瀰漫著羅曼尼康帝淳厚的果香與唐建雄身上濃烈的雪茄味,兩種味道交織,形成一種詭異的平衡。
“直接打過去?”葉遠搖晃著杯中暗紅色的酒液,眼神平靜地看著自己這位殺氣騰騰的嶽父,“嶽父,玉虛宮不是街頭混混,卡裡奧斯特羅城堡能成為他們在歐洲最大的據點,必然是個銅牆鐵壁。強攻,就算能贏,海神之矛的損失也會超出想象。”
唐建雄吐出一口濃煙,煙霧模糊了他剛毅的麵容:“小子,你太小看我的人了。不過,我承認你說得有道理。硬骨頭是難啃,但隻要砸碎了,裡麵的骨髓才更香。”
他的言語中,透著一股不惜代價的狠勁。
“父親,”唐宛如此時開口,聲音清冷而理智,“葉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用更聰明的方式。戰爭的最高境界,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她穿著一件香奈兒的黑色絲絨長裙,簡約的剪裁勾勒出完美的曲線,脖頸上那串珍珠項鍊在昏暗的燈光下流淌著溫潤的光澤。她輕輕將一份檔案推到桌前,那是九叔剛剛整理好的,關於卡裡奧斯特羅城堡的初步資料。
“這座城堡,曆史悠久,曾是歐洲某個古老家族的財產。它不僅是生物實驗室,更是玉虛宮用來籠絡歐洲頂級權貴的一個……私人會所。”
阿爾貝二世親王適時地補充道,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凝重:“是的,我有所耳聞。玉虛宮每年都會在城堡裡舉辦一場名為‘時間之禮’的秘密拍賣會。拍品,都是些匪夷所思的東西,比如……某個傳說中鍊金術士的筆記,或者,是從某些特殊人體中提取的‘生命原液’。”
【說白了,就是個銷贓大會兼傳銷現場。】葉遠心中腹誹。
“能進去的,都是玉虛宮最核心的客戶,非富即貴,而且身份絕對保密。”阿爾貝二世歎了口氣,“每一張請柬,都對應一個家族,需要經過嚴格的身份驗證。想混進去,幾乎不可能。”
唐建雄眉頭緊鎖:“那就更要打了!把這群藏在陰溝裡的老鼠,連窩端了!”
“不。”葉遠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們不僅要進去,還要……成為最尊貴的客人。”
他看向阿爾貝二世:“親王殿下,我想,您應該有辦法。”
阿爾貝二世渾身一震,他看著葉遠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最終苦笑著點了點頭。
“德·瓦盧瓦家族,法國最古老的王室旁支之一,也是玉虛宮最早的投資人之一。但上一代公爵上週剛剛去世,他唯一的繼承人還在澳洲留學,對家族的這些‘黑色產業’一無所知。”阿爾貝二世從懷中取出一張用黑金絲線鑲邊的卡片,卡片由一種不知名的獸皮製成,上麵烙印著一個複雜的家徽。
“這是‘時間之禮’的請柬。三天後,就在卡裡奧斯特羅城堡。德·瓦盧瓦家族的缺席,會引起懷疑。但如果有人能頂替他們的身份出席……”
話說到這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葉遠和唐宛如身上。
唐建雄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不行!太危險了!那是龍潭虎穴!”
“嶽父,”葉遠笑了笑,“對我們來說,全世界,冇有哪裡是龍潭虎穴。”
他的自信,並非狂妄,而是一種源於絕對實力的平靜。
唐宛如握住葉遠的手,看向自己的父親,眼神堅定:“父親,相信他,也相信我。我對歐洲的這些老牌家族瞭如指掌,德·瓦盧瓦公爵的行事風格、家族曆史、甚至他最喜歡的雪茄牌子,我都能倒背如流。我們是最佳人選。”
看著女兒和女婿臉上如出一轍的篤定,唐建雄最終還是鬆了口。他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將菸頭按滅在水晶菸灰缸裡。
“好!你們從裡麵當手術刀,我在外麵當鐵錘!三天後,我的‘海神之矛’會把整個卡裡奧斯特羅城堡圍得水泄不通。你們的信號,就是我進攻的號角!”
……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為了完美扮演德·瓦盧瓦公爵夫婦,唐宛如動用了唐家在歐洲的全部時尚資源。
一件由意大利頂級設計師為她量身定製的午夜藍天鵝絨曳地長裙,裙襬上用銀線手工繡著德·瓦盧瓦家族的鳶尾花暗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她脖頸上佩戴的,不再是那串溫潤的珍珠,而是一條名為“深海之心”的藍寶石項鍊,主石重達上百克拉,周圍鑲嵌著細密的鑽石,宛如一片璀璨的星河。
葉遠則換上了一套剪裁完美的Brioni手工西服,深灰色的羊毛麵料低調而奢華。他冇有係領帶,而是隨意地解開了領口的第一顆鈕釦,手腕上戴著一塊百達翡麗的孤品時計,慵懶中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貴氣。
兩人站在一起,彷彿就是從古老油畫中走出的貴族夫婦,完美得無可挑剔。
一架灣流G650私人飛機,悄無聲息地降落在意大利西西裡島一處不對外開放的私人機場。
舷梯下,早有數輛黑色的邁巴赫等候。
葉遠和唐宛如走下飛機時,能看到不遠處的停機坪上,還停著幾架同樣頂級的私人飛機,甚至還有一架軍用級的重型直升機。能來參加這場拍賣會的人,其能量可見一斑。
車隊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了近一個小時,最終停在一座雄踞於懸崖之上的古老城堡前。
卡裡奧斯特羅城堡。
在夜色中,它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哥特式的尖頂刺破夜空,牆壁上爬滿了常春藤,透著一股陰森而神秘的氣息。
城堡吊橋前,站著兩排身穿黑色作戰服的護衛。他們麵無表情,眼神銳利如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遠非普通保鏢可比。
一名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上前,恭敬地為葉遠和唐宛如拉開車門。
“公爵大人,夫人,歡迎來到卡裡奧斯特羅。”
他接過葉遠遞上的那張黑金色請柬,用一個精巧的儀器掃描了一下。
儀器發出一聲輕響。
管家的臉上依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但他的眼神卻微微一變。
“德·瓦盧瓦公爵?有意思。我們並未收到公爵夫婦將親自前來的通知。”他的目光在葉遠和唐宛如身上來回掃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