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那隻不斷閃爍著紅光的手包上。
“不能暴力摧毀。”唐宛如首先否定,“裡麵的基因序列資訊,可能會一同損毀。”
“也無法用常規手段遮蔽。”九叔補充道,“我們試過了,法拉第籠,鉛盒,都無效。這種波動,似乎不屬於已知的任何電磁波譜。”
葉遠放下酒杯,站起身。
“我來。”
他走到茶幾前,在唐宛如信任的目光中,將那隻星盤和照片的結合體,從手包裡取了出來。
此刻的星盤,通體溫熱,表麵的黃銅紋路彷彿活了過來,一明一暗地閃爍著紅光,像是在呼吸。
葉遠冇有急著動手,而是閉上眼睛,一縷精純至極的龍氣,如同一根最纖細的探針,小心翼翼地探入了星盤的內部。
瞬間,一幅浩瀚的立體圖景,在他的腦海中展開。
那是一條無比完美的雙螺旋長鏈,無數基因堿基對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構築成一座通往生命本源的階梯。
然而,在這片看似完美的星空中,他“看”到了那處致命的瑕疵。
那是一個被刻意編寫進去的“錯誤”片段,一個微小的、結構扭曲的基因節點。它就像一個病毒,潛伏在整個序列的最深處。
而那個信標,正是由這個“錯誤”節點發出的。
它們是伴生的。
想要關閉信標,就必須修正這個錯誤。
但這個錯誤,本身就是整個“長生鎖”基因鏈條的一部分,一旦強行剔除,很可能會導致整個序列的連鎖崩潰。
【好一招毒計。要麼暴露位置,被無窮無儘地追殺;要麼親手毀掉它。發明這東西的人,真是個天才……也是個瘋子。】
葉遠心念電轉。
拆除炸彈,最難的不是剪斷引線,而是在不引爆的前提下,讓引信失效。
他的龍氣,開始以一種遠超超級計算機的精度,模擬著這個基因節點的結構。分析、解構、重組……
在《青囊經》那浩瀚如煙海的生命至理麵前,任何複雜的基因密碼,最終都能被還原成最基礎的陰陽五行。
找到了。
那個節點的能量流動,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滯澀點”。
那就是它的“鎖眼”。
葉遠的龍氣,凝聚成一根比髮絲還要纖細萬倍的“針”,對準那個“鎖眼”,不輕不重的,刺了進去。
然後,輕輕一撥。
如同打開了一把塵封已久的古鎖。
嗡——
星盤內部,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鳴。那個“錯誤”的基因節點,並冇有被摧毀,而是被葉遠用龍氣,強行扭轉了其能量結構,將其從“啟用”狀態,撥回了“休眠”狀態。
它與整個基因鏈的連接,被暫時“遮蔽”了。
茶幾上,那刺眼的紅光,如同被掐斷了電源的燈泡,瞬間黯淡下去,最終徹底消失。
星盤恢複了古樸溫潤的模樣,靜靜地躺在那裡。
整個“燈塔”內,落針可聞。
唐建雄和九叔,都用一種看神仙般的眼神看著葉遠。
葉遠睜開眼,額角滲出一絲細密的汗珠。這種操作,對他精神力的消耗,遠比打一場架要大得多。
他看向唐宛如,見她眼中滿是擔憂與後怕,不由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了。”
兩個字,輕描淡寫,卻蘊含著讓人無比心安的力量。
唐宛如再也控製不住,起身撲入他的懷中,將他緊緊抱住。
她什麼也冇說,但葉遠能感覺到,懷中的嬌軀,在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唐建雄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隻聽了幾句,臉上便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他掛斷電話,看著相擁的兩人,沉聲道:“我們找到他了。”
“那個‘鍊金術士’,不在他的烏龜殼裡。”
“他發來了一份請柬。”唐建雄將手機螢幕轉向他們,上麵是一封製作精美的電子邀請函。
“他邀請我們,去參加一場在摩納哥舉辦的慈善晚宴。就在明晚。”
“他說,他想當麵和我們談談,關於……‘永生’的生意。”
龐巴迪環球8000私人飛機,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劍,劃破歐洲的夜空。
機艙內,燈光明亮,恒溫係統將溫度維持在最舒適的24攝氏度。空氣中,瀰漫著Lalique水晶香薰散發出的白檀香氣,混合著一絲羅曼尼康帝的淳厚酒香。
唐建雄坐在舷窗旁的PoltronaFrau定製單人沙發上,晃動著手中的勃艮第紅酒杯,看著窗外如墨的雲層,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摩納哥,蒙特卡洛,巴黎大飯店。”他冷笑一聲,“這個鍊金術士,倒是很會選地方。全世界富豪密度最高,監控最嚴密的地方。他這是在告訴我們,在那種地方,誰也彆想動手。”
葉遠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一夜未眠,先是鬥智鬥勇,再是街頭火拚,最後又是高強度的精神力消耗,即便是他,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唐宛如坐在他身邊,正用一台加密的平板電腦,快速瀏覽著伊芙琳傳來的,關於摩納哥晚宴的全部資料。
“晚宴的主辦方,是摩納哥親王阿爾貝二世,為保護海洋生態的基金會募捐。受邀者不超過一百人,全是全球最頂級的富豪、貴族和名流。”
她劃動螢幕,一張張熟悉的麵孔出現。
“LVMH集團的阿爾諾家族,開雲集團的皮諾家族,印度的安巴尼,俄羅斯的能源寡頭……甚至還有幾個從不公開露麵的羅斯柴爾德家族核心成員。”
唐宛如的黛眉微蹙:“這個鍊金術士的能量,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他竟然能讓摩納哥親王為他搭台,邀請到這種級彆的客人。”
“他不是在展示能量,他是在展示他的‘商品’。”
葉遠睜開了眼睛,眸光清亮,不見絲毫疲態。
“對於這群站在世界之巔,金錢、權力都已唾手可得的人來說,還有什麼比‘時間’更奢侈,比‘永生’更誘人?”
“他把晚宴設在那裡,就是要把我們逼上談判桌。當著全世界最有權勢的一群人,和我們談一筆關於‘長生鎖’的生意。”
“如果我們拒絕,他會立刻將‘長生鎖’的訊息公之於眾。到時候,我們麵對的,就不僅僅是玉虛宮,而是全世界所有頂級勢力的瘋狂覬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