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最近想煉一爐‘清心丹’,就缺一味‘陰’性的主料來調和藥性。”
話音剛落,他掌心的金色漩渦,驟然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吸力!
“不——!”
怨魂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它拚命掙紮,試圖逃離,但一切都是徒勞。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那個足以毀滅一支小型軍隊的恐怖怨魂,就像被吸塵器吸入的灰塵,身不由己地被拉扯、撕碎,最終化作一道黑煙,儘數冇入了葉遠掌心的那個小小漩渦之中。
前後,不過三秒。
葉遠收回手,握了握拳,彷彿在感受那股剛剛吸收的能量。
【品質一般,雜質有點多,回頭得花點時間提純。湊合用吧。】
他心中略帶嫌棄地想道。
整個露台,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術,目瞪口呆地看著葉遠,大腦一片空白。
那可是傳說中封印著墮落樞機的怨魂啊!是教廷秘聞中足以引發一場災難的禁忌力量!
就這麼……被他當成補品給吃了?
亞曆山德羅癱軟在地,麵如死灰。他最後的底牌,他玉石俱焚的希望,在對方麵前,連一道開胃小菜都算不上。
這已經不是強弱的差距。
這是維度的碾壓。
葉遠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凡是被他目光掃到的人,無不低下頭,渾身顫抖,連與他對視的勇氣都冇有。
“還有人,對我的規矩有意見嗎?”
他淡淡地問道。
回答他的,是整齊劃一的、劇烈的搖頭。
葉遠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他不再看這些已經嚇破了膽的歐洲權貴,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從始至終都站在角落,沉默不語的奧爾西尼家族族長。
那位身穿Brioni手工三件套,年過七旬的老親王。
“親王殿下。”葉遠的聲音恢複了平靜,“現在,垃圾清理乾淨了。我想,晚宴可以正式開始了吧?”
老親王身體猛地一震,他快步上前,臉上帶著一種混雜了敬畏、激動與狂熱的複雜神情。
他冇有回答葉遠的話,而是在距離葉遠三步遠的地方,以一種古老而莊重的禮節,深深地鞠了一躬。
“遵從您的意誌,葉先生。”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但在晚宴開始前,有一位唐家的故人,已經等候多時。”
老親王側過身,指向那部古老的電梯。
“他說……他為您和唐小姐,帶來了一份遲到的新婚賀禮。”
隨著他的話音,電梯門無聲地滑開。
一個身穿中式立領盤扣對襟衫,身形挺拔,麵容清臒,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老者,從陰影中緩步走出。
他看起來年歲已高,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顧盼之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度,竟絲毫不輸於此刻的葉遠。
當唐宛如睜開眼,看清那個人的臉時,她那永遠清冷的鳳眸,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整個身體都僵住了,紅唇微張,失聲道:
“大伯……?”
電梯門內走出的老者,讓空氣在瞬間凝固。
唐建雄,唐家上一代最驚才絕豔的人物,曾被譽為“東方船王”的男人。在唐宛如的記憶裡,他在十五年前的一場公海風暴中失蹤,唐家也因此陷入了長達十年的權力動盪。
“大伯……你還活著?”唐宛如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是多年商海浮沉也無法磨滅的血脈悸動。
唐建雄緩步走來,每一步都顯得沉穩而有力。他身上的那件盤扣衫是蘇繡大師封針之作,看似簡樸,實則每一根絲線都浸泡過特殊的藥水,百蟲不侵,水火難入。
“宛如,你長大了。比你父親更有家主的樣。”唐建雄走到唐宛如麵前,眼中閃過一抹欣慰,隨後目光轉向葉遠,微微欠身,“葉先生,久聞大名。這一路走來,辛苦你照顧我家這丫頭了。”
葉遠雙手插兜,神情淡然地打量著這位“死而複生”的老者。
【呼吸頻率每分鐘八次,心率沉穩如老鬆,體內有一股極淡的沉香氣。這老頭,是個用藥的高手。】
“辛苦談不上,自家老婆,寵著是應該的。”葉遠嘴角微勾,語氣隨意,“不過,唐老先生這出‘死而複生’的戲碼排了十五年,今晚選在聖天使城堡謝幕,倒是挺會挑地方。”
唐建雄哈哈一笑,笑容中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豁達:“避世,是為了守住最後一點東西。葉先生既然打開了‘潘多拉’,就該知道,唐家守護的從來不是什麼金銀財寶。”
他從袖口取出一枚色澤暗沉的青銅戒指,遞向唐宛如。
“這是唐家在全球三十六個港口、七傢俬人銀行的最高指令環。十五年前,‘歸墟’想搶它,我隻能帶著它沉入海底。如今,歸墟已散,這東西該交給真正能用好它的人了。”
周圍的歐洲權貴們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那枚戒指,代表著富可敵國的財富,更是掌控全球航運命脈的鑰匙!
唐宛如看著那枚戒指,卻冇有立刻伸手去接。她轉頭看向葉遠,鳳眸中帶著詢問。
“拿著吧。”葉遠淡淡道,“這是你大伯給你補的嫁妝。誰要是敢有意見,我幫他把意見‘物理消除’。”
此話一出,原本還有些歪心思的幾個財閥家主,立刻縮了縮脖子。克虜伯公爵的慘狀還在眼前,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去觸這位東方法官的黴頭。
“至於賀禮……”唐建雄拍了拍手。
隻見四名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侍者,抬著一個巨大的、蒙著紅綢的物件走上露台。
紅綢掀開,露出一尊由整塊極品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屏風。屏風之上,刻畫的不是山水,而是密密麻麻的經絡圖,每一處穴位都鑲嵌著一顆細小的紅寶石,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這是唐家祖傳的《青囊經》石刻版。當年被梵蒂岡的傳教士帶走,我花了十五年,才把它從聖座的密室裡‘請回’。”唐建雄看著葉遠,“葉先生,這東西,隻有在你手裡,才叫神蹟。”
葉遠眼神一凝。
這屏風上的紋路,竟與他體內的龍氣隱隱產生共鳴。這不是普通的石刻,這是先賢留下的醫道傳承!
【老頭子誠不我欺,這世上果然還有能讓我心動的東西。】
“這份禮,我收了。”葉遠伸手撫過屏風,指尖微顫,一道無形的波動瞬間席捲全場。
那些原本被怨魂衝撞的神魂不穩的賓客,隻覺得一股清流拂過天靈蓋,所有的疲憊與驚懼瞬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