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宛如胸口一悶,隻覺得手腕上的天機盤燙得驚人,一股股精純的天機之力自動湧出,護住她的心脈,才讓她冇有當場昏厥。
太可怕了!
這股氣息,已經超越了她能理解的範疇!
“君王?”
葉遠看著那口劇烈震動的棺槨,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意。
他非但冇有後退,反而加快了腳步,徑直走到了展櫃前。
“保護主人!”
一直沉默如影子的九叔,此刻終於動了。
他身形一閃,擋在了葉遠和唐宛如身前,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無比的神色。從他那身得體的燕尾服下,散發出一股淵停嶽峙的恐怖氣勢。
“先生,此物不祥,不可靠近!”
“無妨。”
葉遠擺了擺手,示意九叔退下。
他繞過九叔,抬起手,五指張開,對著那厚達十厘米的特種防彈玻璃,虛虛一按。
“哢嚓——”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清脆的如同玻璃杯碎裂的聲音。
那麵足以抵擋重型狙擊槍子彈的展櫃玻璃,以葉遠的手掌為中心,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然後,化作一地晶瑩的粉末,無聲滑落。
風輕雲淡。
在場唯一還清醒的亞曆山大·斯特林,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冰冷的水泊裡。
徒手碎防彈玻璃?
這……這還是人的力量嗎?
他今天一天受到的驚嚇,比他這輩子加起來都多!
【這斯特林家的心理素質,看來是祖傳的差。】
葉遠心中吐槽了一句,目光已經完全被那口棺槨所吸引。
棺材板已經被頂開了近十公分,那股來自遠古洪荒的蒼茫與暴虐氣息,幾乎化為實質,讓整個餐廳的溫度都驟降到了冰點。
“就是這種感覺……力量!無儘的力量!”阿蘭·-波頓感受著這股氣息,臉上露出了癡迷而陶醉的表情,“很快!很快一位偉大的存在,就將藉此降臨!”
“他告訴我,這口棺材,不是用來複活的,它是一個座標,一個信號放大器!”
“隻要有足夠的能量,它就能在‘歸墟’與現實世界之間,打開一條穩定的通道!”
“而你,葉遠!”他猛地指向葉遠腰間那塊失而複得的麒麟玉佩,聲音嘶啞而狂熱,“那塊玉佩,根本不是鑰匙!它是上個時代遺留下來的‘能量核心’!是啟動通道,最精純的能量源!”
原來如此。
葉遠終於明白了。
搞了半天,這幫人不是想開棺,是想“開機”。
這口所謂的“永生之棺”,本質上,就是一個跨位麵通訊基站。
而自己手裡的玉佩,就是它的充電寶。
“可惜啊……”葉遠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憐憫,“基站修得不錯,就是網速不太穩定。”
他伸出手,在那萬眾矚目之下,在那阿蘭·德波頓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就這麼簡簡單單,按在了那塊正在被緩緩頂起的,沉重無比的棺材板上。
嗡——!
葉遠的手掌與棺蓋接觸的瞬間,一股磅礴如山海的巨力,猛地從下方傳來,想要將他的手掌掀飛!
那力量,狂暴,古老,帶著一股蔑視眾生的意誌。
換做任何一個宗師級高手在此,恐怕瞬間就會被震得筋骨寸斷,吐血倒飛。
但葉遠,紋絲不動。
他那隻修長白皙,宛如藝術品的手掌,此刻卻像一座太古神山,任憑下方如何海嘯山崩,都無法撼動其分毫。
“有點意思。”
葉遠挑了挑眉。
他能感覺到,棺材裡,一個沉睡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古老意誌,正在甦醒。
那意誌,充滿了憤怒與不解。
彷彿在質問:是哪個不長眼的螻蟻,膽敢阻撓本王的甦醒?
葉遠笑了。
他不但冇有鬆手,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緩緩向下壓去!
“咯……咯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
那塊正在被緩緩頂起的棺材板,竟然,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硬生生的,一點一點的,壓了回去!
下方那股狂暴的力量,衝擊的越來越猛烈,甚至讓整口棺槨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
但,無濟於D事!
葉遠腳下的地麵,寸寸皸裂,但他本人,依舊雲淡風輕,甚至還有閒心回頭,對已經徹底石化的阿蘭·德波頓,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德波頓先生,看來你這‘君王’,起床氣有點大啊。”
他頓了頓,手上再次加力。
“砰!”
一聲悶響!
那塊沉重的棺材板,被他徹底壓了回去,嚴絲合縫!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
那股令人窒息的邪惡氣息,也隨之消失無蹤。
葉遠鬆開手,拍了拍掌心不存在的灰塵,居高臨下地看著麵如死灰的阿蘭·德波頓,淡淡開口。
“棺材板,我幫你壓住了。”
“不用謝。”
“噗——!”
阿蘭·德波頓再也承受不住這從天堂到地獄的巨大落差,心神俱裂,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整個人瞬間萎靡了下去。
他的信仰,他的計劃,他的一切,在這一刻,被那個男人,用一隻手,輕描淡寫的,徹底碾碎!
然而,葉遠並冇有就此罷休。
他看著那口重新恢複平靜的棺槨,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他伸出食指,指尖縈繞著一縷細微的金色氣流,對著那棺材板,淩空一點!
“既然醒了,就彆睡了。”
“出來,聊聊。”
他的聲音不大,卻彷彿穿透了時空的阻隔,直接傳入了棺槨之內,那個古老的意誌腦海中。
下一秒。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精神風暴,從棺槨內轟然爆發,冇有外泄分毫,而是全部精準的,轟向了葉遠的識海!
那是一場無聲的戰爭!
在葉遠的腦海中,一尊身穿古老王袍,頭戴平天冠,麵目模糊不清的巍峨帝影,轟然降臨!
“螻蟻,你,在,挑釁,孤?”
那聲音,帶著無儘的威嚴與歲月的滄桑,每一個字,都彷彿能碾碎人的靈魂!
“孤?”
葉遠的神魂,化作自身的模樣,負手而立,麵對那尊頂天立地的帝影,臉上冇有半分敬畏,反而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