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中風。”葉遠將削好的蘋果遞到唐宛如手中,動作溫柔,“他隻是被人用一種特殊的精神類藥物,封閉了大腦皮層而已,小問題。”
葉遠打了個響指。
九叔在平板上按了一下。
監控畫麵裡,一名偽裝成護工的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施耐德身後,將一支針劑,注入了他的靜脈。
不到十秒。
輪椅上那個眼神呆滯的老人,身體猛地一顫,渾濁的眼中,漸漸恢複了神采!他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眼神從迷茫轉為震驚,最後化為滔天的怒火!
“現在,我治好了他。”葉遠看著臉色煞白的眾人,淡淡開口,“你們猜,清醒過來的施耐德先生,看到你們這幾個在他‘生病’期間,試圖掏空他家底的‘好下屬’,他會做什麼?”
“另外,”葉遠拿起另一隻蘋果,繼續削皮,“我還送了他一份見麵禮。一份關於‘補天計劃’在歐洲所有佈局的資料,還有一個代號叫‘鐘錶匠’的人的詳細資訊。”
“你們說,他會不會很想和我這位,幫他重掌大權的‘新朋友’,好好聊一聊呢?”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那幾位共濟會的長老,看著葉遠,如同在看一個從地獄走來的魔神。
這個人,不動則已,一動,就是絕殺!
他根本不是來談判的,他是來……接收一切的!
“現在,”葉遠將第二隻削好的蘋果,放在亞曆山大麵前,“告訴我,‘鐘錶匠’在哪。”
“或者,我讓你們,跟斯特林家族的財富,一起陪葬。”
亞曆山大的身體,抖如篩糠。
“我說……我說!”那位德國銀行家,第一個崩潰了。
他連滾帶爬地衝到葉遠麵前,幾乎是跪在了地上,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葉先生!‘鐘錶匠’是‘補天計劃’在歐洲的負責人,他的真實身份,是洛桑酒店管理學院的院長,阿蘭·德波頓!”
“他行蹤不定,極難尋找。但是……”銀行家哆哆嗦嗦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張製作精美的卡片,雙手高高舉起,奉到葉遠麵前。
“三天後,在阿爾卑斯山勃朗峰頂的‘雲端餐廳’,他會舉辦一場小型的私人晚宴,鑒賞他最新得到的一件藏品。”
“這張邀請函,就是入場的憑證!求您,饒我們一次!”
葉遠冇有伸手去接,視線在那張卡片上停留了一瞬,便挪開了。
那是一張用不知名的冷色金屬打造的卡片,入手想必極為沉重。卡麵鐫刻著繁複到令人眼花繚亂的紋路,最終彙聚於中央,形成一枚精緻的鐘表圖案,時針與分針,精準地指向十二點整。
一個完美的閉環。
一個終結,亦是一個開始。
就在此時,唐宛如的目光也落在了卡片上,秀眉幾不可查地輕輕一蹙。
她放在膝上,被手包悄悄遮住的天機盤,盤麵中心那根細若毫髮的指針,正以一種肉眼難辨的幅度,劇烈地顫動。
在她的“天機視界”裡,這張冰冷的金屬卡片上,正縈繞著一股黑氣。
那股氣息,與當初在段宏義身上感受到的死氣如出一轍,卻又更加純粹,更加冰冷,不帶一絲活人的溫度。
彷彿那不是一張邀請函,而是一塊剛剛從墳墓裡挖出來的墓碑。
“他的藏品是什麼?”葉遠的聲音很隨意,像是在問今晚的菜單。
“據……據說是來自古老東方的傳說聖物。”德國銀行家吞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生怕觸怒了某個未知的存在,“‘永生之棺’。”
“永生之棺?”葉遠眉梢一挑。
【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人取這麼中二的名字。】
銀行家冇能理解葉遠那古怪的表情,隻能硬著頭皮解釋:“是的,傳說那是一口由天外隕鐵鍛造的棺槨,凡人躺入其中,可身軀不腐,神魂不滅,等待未來的某一天,獲得新生。”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隻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但‘鐘錶匠’對此深信不疑,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狂熱的信徒,堅信自己能通過收集這些古代聖物,找到一條通往‘神’的道路。”
葉遠嘴角的弧度,變得有些玩味。
他要找的那扇“門”,和這個所謂的“永生之棺”,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葉先生,”一旁幾乎被嚇破了膽的亞曆山大,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顫抖著開口,“‘鐘錶匠’這個人,極度危險。他不僅是‘補天計劃’在歐洲的負責人,其本身,也是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異人’。”
“異人?”葉遠終於來了點興致。
“他掌控著一種名為‘時間’的力量,”亞曆山大說起這個時,眼中是純粹的恐懼,“在他的領域內,他可以讓時間流速變慢,甚至……短暫地靜止。”
葉遠臉上的無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纔會有的眼神。
這個世界,似乎比他想象中,要有趣那麼一點。
“我的人,到了。”葉遠站起身,不再去看那些已經徹底淪為階下囚的歐洲巨鱷。
他緩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窗外被夜色籠罩的萊芒湖。
湖麵上,幾艘關閉了引擎的快艇,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滑向岸邊。
無數黑色的身影從艇上躍下,動作迅捷而無聲,像一群融入黑夜的獵豹,迅速而高效地接管了整座莊園的每一個崗哨,每一個角落。
他們是“紅劍”,龍焱最精銳的海外行動小隊。
客廳內,那幾位長老看著窗外的景象,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從現在開始,”葉遠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內迴盪,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喙的絕對威嚴,“這裡,由我接管。”
“你們,以及你們背後的家族,未來三天,所有的資金流動,人員調動,都必須經過我的批準。”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那群麵如死灰的長老,露出一個堪稱和善的微笑。
“三天後,我會把‘鐘錶匠’的人頭,和你們的自由,一併奉還。”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拒絕。”葉遠指了指窗外的萊芒湖,語氣輕鬆,“外麵的湖水很冷,但我想,應該足夠埋葬你們,以及斯特林家族那點可憐的財富了。”
……
與此同時,洛桑酒店管理學院,院長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