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京城,流光溢彩。
盤古七星酒店,龍頭頂端的“空中酒會”,是今夜整個華夏最頂級的名利場。
能踏入這裡的,非富即貴。
身家百億的商界巨擘,手握重權的世家子弟,紅得發紫的頂流明星,在這裡,都隻是尋常賓客。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鳥巢與水立方的璀璨夜景,腳下,是整個京城的萬家燈火。
水晶吊燈如星河般垂落,空氣中瀰漫著頂級香檳與高級香水的混合氣息,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端著酒杯,低聲談笑著,交換著價值千金的資訊與資源。
今晚的重頭戲,是一場慈善拍賣。
“下麵這件拍品,是宋代官窯的青釉貫耳瓶,舉世罕見,起拍價,八千萬!”
隨著拍賣師激昂的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台上那尊造型古樸、釉色溫潤的瓷瓶上。
“九千萬!”
“一個億!”
“一億兩千萬!”
價格節節攀升,競價的,是兩位在福布斯榜上都赫赫有名的地產大亨,兩人之間素有嫌隙,此刻更是針鋒相對,將一場慈善拍賣,變成了意氣之爭。
氣氛,逐漸被推向高潮。
就在這時。
宴會廳那兩扇厚重的紫檀木大門,被侍者從外麵緩緩推開。
喧鬨的現場,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朝著門口望去。
隻見一男一女,並肩走了進來。
女人穿著一襲鳳凰圖案的赤金色刺繡長裙,裙襬拖曳在地,步履間,金絲銀線折射出流光溢彩,彷彿將整片星空都穿在了身上。她容顏絕世,氣質清冷,卻又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宛如巡視自己領地的女王。
男人則是一身剪裁完美的brioni高級定製黑色西裝,身形挺拔,麵容俊朗,他的氣質很特彆,既有世家公子的儒雅,眼底深處,又藏著一絲令人心悸的淡漠。
他隻是隨意地站在那裡,便自成一個世界,將周圍所有的奢華與喧囂,都變成了他的背景板。
“那……那是誰?”
“好驚豔的女人!是哪家新出的明星嗎?不對,這氣場,比任何明星都強!”
“那個男人……我好像有點印象,是葉家那位傳說中的……”
人群中,響起一片壓抑的驚歎與議論。
唐宛如。
葉遠。
他們的出現,瞬間奪走了全場所有的光芒。
無視了所有或驚豔,或探究,或嫉妒的目光,葉遠牽著唐宛如,徑直走到了第一排的空位上,坐下。
台上的拍賣師愣了半秒,纔回過神來,繼續主持。
“一億五千萬!李總出到一億五千萬!還有冇有更高的?”
就在他即將落槌的瞬間。
葉遠,慢條斯理地,舉起了手中的號牌。
他冇有報價。
他隻是看著台上的拍賣師,淡淡地開口。
“這瓶子,我要了。”
全場嘩然!
這是什麼意思?不報價,直接說要了?這是哪來的規矩?
就連那兩位競價的地產大亨,都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不悅之色。
拍賣師的臉上,也露出了為難的笑容:“這位先生,拍賣,是要按規矩出價的……”
“規矩?”
葉遠笑了。
他打了個響指。
他身後的九叔,立刻將一個平板電腦,連接到了會場中央那塊巨大的LEd螢幕上。
螢幕上,瞬間彈出了一份份觸目驚心的檔案。
——《鬱金香銀行股權強製轉讓協議》!
——《斯特林家族海外信托基金清算報告!
——《關於對A.x.Sterling先生名下全部不動產進行凍結與估價的公函》!
一連串普通人根本看不懂,但在場這些钜富精英卻能一眼看出其分量的檔案,如瀑布般刷屏而過!
最後,畫麵定格。
那是在雲棲寺禪房內,亞曆-大·斯特林麵如死灰,在一份份檔案上,簽下自己名字的實時錄像。
整個宴會廳,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這石破天驚的一幕,震得大腦一片空白!
鬱金香銀行!
歐洲最神秘、最古老的私人銀行之一!
斯特林家族!
共濟會麾下,掌控著萬億資本的金融巨鱷!
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易主了?
葉遠端起桌上的香檳,輕輕晃了晃,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那位已經徹底呆滯的拍賣師臉上。
“現在,我用整個斯特林家族的資產,來買這隻瓶子。”
“這個報價,夠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場內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用一個傳承百年的金融帝國,去買一隻宋朝的瓶子?
這是何等的霸道!
何等的……瘋狂!
這一刻,再冇有人敢質疑他的“規矩”。
因為他,就是規矩!
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唐宛如那雙清冷的鳳眸,卻始終冇有看台上的鬨劇。
她握著手中那枚被精緻手包掩蓋的天機盤,默默地感受著那股流淌在名利場中的,詭異的氣息。
她的目光,如雷達般,掃過一張張或震驚,或貪婪,或恐懼的臉。
最後,她的視線,定格在了宴會廳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坐著一個鬚髮皆白,麵容慈祥的老人。
他穿著一身樸素的中山裝,氣質溫和,與周圍的奢華格格不入。
他是華夏最著名的慈善家之一,段宏義。一生捐建了上百所希望小學,被譽為“行走的功德碑”。
在唐宛如的“天機視界”中,這位大慈善家的身上,冇有絲毫功德金光。
有的,隻是如深淵般,漆黑、粘稠、散發著毀滅與死亡氣息的……業力!
他,就是那個“活祭壇”!
似乎是察覺到了唐宛如的注視,段宏義緩緩抬起頭,朝著她的方向,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老人那雙渾濁的眼中,冇有絲毫被窺破的驚慌。
他反而,對著唐宛-如,露出了一個溫和、慈悲的微笑。
那笑容,就像一個看著自家調皮晚輩的慈祥長輩。
然而,就是這個笑容,卻讓唐宛如渾身汗毛倒豎!
因為在那微笑的背後,她看到的是對眾生的漠視,和一種……將毀滅視為救贖的,極致的瘋狂!
然後,在所有人都還沉浸在葉遠的驚天手筆中時。
這位大慈善家,緩緩地,舉起了自己的號牌。
他看著台上的拍賣師,聲音清晰、沉穩,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我加價。”
“我用……這滿城繁華,和在座各位的未來,來與葉先生,賭這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