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遠剛剛爆出的猛料,已經讓他明白,與“天機”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而眼前這位新主,身後站著葉家,手握著他們的把柄,更重要的是,她擁有碾壓一切的絕對實力!
如何站隊,已經不需要思考!
唐宛如指著那塊牌匾,隻說了三個字。
“它,礙眼。”
“遵命!”
大神官冇有絲毫猶豫,他猛地一躍而起,抽出腰間那柄象征著神權的肋差,寒光一閃!
“哢嚓!”
那塊氣勢磅礴的【天機】牌匾,應聲而斷,從中斷為兩截,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這一刀,斬斷的不僅是一塊牌匾。
更是“天機”篡位十年,所建立的一切虛妄的權威!
緊接著,龍叔親自帶著兩名葉家警衛,從人群後方走出,他們手中,捧著一塊蓋著紅布的牌匾。
龍叔走到唐宛如麵前,躬身道:“閣主,老宅的舊匾,尋回來了。”
唐宛如伸手,掀開紅布。
兩個古樸蒼勁,帶著歲月沉澱氣息的大字,映入眼簾——
【唐府】。
不,更準確地說,是【顧府】。
這裡,是她母親的家,也是她的家。
“掛上去。”唐宛如輕聲道。
龍叔親自扶著梯子,兩名警衛小心翼翼地,將這塊塵封了數十年的牌匾,重新掛回了它本該在的位置。
當【唐府】二字,再次高懸於門楣之上時。
在場的所有人,無論來自哪個國家,哪個家族,無論心中作何感想。
在這一刻,都齊齊地,對著顧宛-如,深深地彎下了腰。
“恭迎新主登基!”
“恭迎閣主歸位!”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彙聚在一起,響徹雲霄。
這一拜,代表著舊時代的徹底終結。
這一拜,代表著一個失落的王權,在今日,正式迴歸!
唐宛如站在門前,看著眼前這天下朝賀的盛景,她的身後,是葉遠含笑的目光,她的腳下,是“天機”絕望的嘶吼。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人生,將徹底不同。
複仇,已經結束。
而她的時代,纔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一直隱在暗處的葉家老爺子,拄著柺杖,在龍叔的攙扶下,緩緩走了出來。
他冇有看那些卑躬屈膝的家族代表,也冇有看那個被拖走的“天機”。
他的目光,落在唐宛如和葉遠身上,渾濁的老眼中,帶著一絲滿意,和一絲更深層次的凝重。
“丫頭,做得不錯。”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宅子,是掃乾淨了。”
老爺子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抬頭,看了一眼那陰沉的天空,彷彿能看到那雲層之上,更廣闊的世界。
“但是,把沉睡的野獸都叫醒了,再想讓它們乖乖睡回去,可就難了。”
“天機閣的歸位,隻是一個開始。”
他看著唐宛如,一字一句,吐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預言。
“這個世界的牌桌,已經空了太久。”
“現在,你回來了,那些躲在幕後的老傢夥們,也該出來,重新洗牌了。”
“真正的遊戲……”
老爺子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纔剛剛開始。”
衚衕裡的肅殺之氣,隨著“天機”如死狗般被拖走,以及那十八名“黑死士”被葉家的人帶走隔離而漸漸散去。
那些來自世界各地的頂層人物,此刻再看向唐宛如——不,是唐宛如時,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敬畏、忌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一個剛剛歸位的君王,往往是最虛弱,也是最大方的時候。
“閣主,”雅各布·羅斯柴爾德第一個上前,他手裡還捏著那個存有“天機”罪證的U盤,姿態優雅地躬身,“今晚,羅斯柴爾德家族在京城的‘和瑞會館’備下薄宴,為您接風洗塵,不知……”
他話未說完,南美瑪雅後裔的代表,一個皮膚黝黑、眼神深邃的老者也立刻介麵:“閣主,我們雪鬆集團在半島酒店頂層也為您準備了……”
“都退下吧。”
一個清冷的聲音打斷了所有人的殷勤。
唐宛如站在【唐府】的門匾下,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今日,家中有事,不見外客。”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三日後,‘拂曉’集團將在日內瓦舉辦第一場品牌釋出會。屆時,諸位若有興趣,可憑天機閣舊令換取請柬。至於今日之事……”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雅各布手中的U盤上。
“屬於誰的賬,誰自己去算。天機閣,隻清理門戶,不插手生意。”
此話一出,眾人心中一凜。
這位新閣主,比他們想象的更聰明,也更狠。
她這是在告訴所有人,她承認舊的秩序,但隻認舊的“令”,不認舊的“人”。想獲得新王的友誼,就要拿出實際行動。
至於“天機”留下的那些爛攤子和罪證,她直接扔了出來,讓這些被坑害的家族自己去狗咬狗。
這既是分化,也是考驗。
“我們明白了。”雅各布立刻會意,他再次躬身,態度愈發恭敬,“那麼,我等便不打擾閣主處理家事。三日後,日內瓦見。”
一群人來得快,去得也快。
轉眼間,喧囂的絨線衚衕再次恢複了寧靜,隻剩下葉家的人和那輛黑色的紅旗轎車。
葉老爺子看著唐宛如這番乾淨利落的處理,滿意地點了點頭:“丫頭,有你外公當年的風範。走吧,進去看看,這畢竟是你的家。”
朱漆大門被緩緩推開。
宅子很大,五進的院落,亭台樓閣,假山流水,一應俱全。雖然多年無人居住,卻被打理得一塵不染,顯然葉家一直有派人維護。
但唐宛如的腳步,卻在穿過第二重院落時,停了下來。
她看著院中那棵已經有些枯萎的杏樹,久久不語。
葉遠走到她身邊,輕聲問:“怎麼了?”
“我小時候,母親常帶我來這裡。她說,這棵杏樹,是外公親手為外婆種下的。”唐宛如的聲音有些低落,“她說,等杏子熟了,就做京城最好吃的杏仁豆腐給我吃。”
可她,終究冇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