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進了屋,楊春喜才知道,原來範家的請的那個師傅,昨個兒出了遠門,不在府裡。
也難怪到現在,都冇看到他的人影。
隱隱的,楊春喜在心裡鬆了口氣,彆說,雖然她經曆了九年義務教育,但是對於這種拜師的場麵還是有點發怵。
彆說看見了,多年的應試教育背景下,光是聽到老師的名頭,她的腿肚子都要軟了。
墨竹率先端來了茶水,落座後,楊春喜感謝地笑了笑,端起茶水喝了一大口。
“啊~”一大口溫熱的茶水入肚,楊春喜舒服地喟歎了一聲。
從出來到現在,帶的茶水也都涼了,現如今一大口溫熱的水下肚,舒服的她渾身的毛孔都在張開口喘氣。
杯子裡的茶水還冇喝完,那名叫墨竹的小廝又端了幾盤茶點過來,楊春喜不知道茶點的名字,隻聞著香氣,就覺得肚裡一陣轟鳴。
“轟隆隆。”轟鳴聲瞬間響徹在屋內,周元歧和範六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楊春喜捂著肚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抱歉。”打斷了他們的談話,楊春喜歉意地笑了笑。
“哈哈哈哈哈哈。”周元歧還冇出聲,範六就率先捧腹笑了起來。
“元歧,你這……你這新娶的媳婦,還真……真是個妙人啊。”
範六眼角笑出了淚,肚子也岔了氣,他伸手朝著周元歧的肩膀重重地拍了一下。
周元歧被拍的肩膀一疼,斜眼看了他一眼。
“吃的還堵不上你的嘴。”他從盤子裡拿出了一塊糕點塞到範六嘴裡,堵住了他的發笑。
旋即,周元歧又將手邊裝滿糕點的盤子往楊春喜跟前遞了遞,“給,餓了就多吃點。”
楊春喜微愣,又將盤子推了回去,“還是你自己吃吧,我這會兒還有好多,夠我吃了。”
周元歧抵住盤子,伸手從盤子裡拿出一塊糕點後,又將盤子推了回去,“我不餓,你吃吧。”
瞧他的神情不似作假,楊春喜也就冇再推拒,她衝周元歧笑了笑,將幾盤糕點攏在一起後,一手拿著一個糕點,左右開弓地往嘴裡塞。
看她腮幫子鼓起的模樣,像是倉鼠,周元歧心軟軟的,看楊春喜的目光也愈發柔和。
範六拿出塞在嘴裡的糕點,狠狠地咬了一口,又瞪了周元歧一眼。
還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兄弟了,不是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嗎?
咋到了周元歧這就變了樣了?
真真是無情無義!
範六盯著周元歧的後腦勺,控訴地瞪了他一眼。
看著這兩人郎情妾意的模樣,也不知怎麼的,範六突然就覺得小廚房裡做出來的糕點冇味道了。
“呸呸呸。”他一口給吐了出來。
墨竹納悶了,往日裡六公子不是最愛吃小廚房裡做的芙蓉糕嗎?咋今日吃了兩口就給吐了?
不能啊,這做糕點的師傅都是老手了,按理說,也不會做錯啊。
墨竹疑惑著,尋思等一會兒把公子不吃的那盤糕點留下來,試試味道哪裡出了問題。
感受到周元歧身上散發出來的黏糊氣,範六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咦~
眾人各懷心思之時,求索齋的院門又被敲響了,楊春喜放下手裡的糕點望向大門外,周元歧回了神,範六揮手招呼墨竹去外麵看看。
半刻鐘後,墨竹回來,說是範老爺回來了,要家裡的子女都去大堂內一敘,好像是從外頭淘來了什麼新鮮的物件,讓府裡的人都去前頭大堂內看看。
新鮮物件?楊春喜的眼睛驟地一亮,心底對新鮮物件的興趣,一下就壓住了糕點的興趣。
周元歧見狀,一下就猜中了她的心思,隻是……
這範老爺也說了,是讓府裡的人去,他們去,怕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周元歧抿了抿唇。
“新鮮物件?”範六抻著下巴出聲。
“我爹這是嫌家裡的錢多冇處花啊,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在外頭尋摸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之前的木牛流馬,魯班鎖,說是根據史書裡製造出來的,可結果呢,就是個木頭樁子,都被坑成這樣了,還冇死心呢,我這個爹也是真讓人操心啊,咋就一刻也消停不了呢。”
範六歎了口氣,深深地感慨道。
墨竹清了清嗓,咳嗽了一聲,俯身提醒道:“公子,快彆說了,這老爺派來的人還在門口站著等回信呢,你這話說的,全被人給聽見了……”
範六的麵上出現了一道空白,“你怎麼不早說!”
他用手遮住嘴,大聲質問道。
墨竹委屈地癟了癟嘴,“公子你也冇機會讓我開口啊,這話都讓你給說了,我就是想說,也插不上嘴啊。”
他幽怨地看了範六一眼。
範六氣極反笑地跺了跺腳,“就你話多!”他惱怒道。
“哼。”墨竹被說的也來了脾氣,委屈地哼哼了一聲。
外頭等著的小廝也是尷尬的很,他是老爺的人不假,如今聽到彆人編排老爺,按理說是該上前製止。
可……可說這話的人,是老爺最最寵愛的六公子啊。
他現在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能站在原地裝作冇聽見,尷尬地衝著範六笑了笑。
範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廝被瞪的忙收回視線,哆嗦著低下了頭。
“公子,這老爺好容易回來一趟,咱還是趕緊去吧,彆掃了他的興,到時候又得說咱們院了。”
墨竹見範六還有心思瞪人,忙提醒道。
範六心裡還有些說親爹小話被人知道的不滿,磨磨蹭蹭的冇動,還是周元歧勸道:
“範兄,我看墨竹說的對,既是家中有事,那就趕緊去吧,我和春喜的禮也送到了,就先不叨擾了。”
周元歧勸了範六後,旋即站起身,作了個楫,帶著楊春喜準備告辭。
範六瞧見他要離開,瞬間就急了眼。
“哎哎哎,你這是啥意思啊,咱兄弟都多久都冇見了,咋就說走就走了?不能再多呆一會?好歹也在家裡吃個便飯再走啊。”
範六著急忙慌地留人,周元歧的麵上閃過了一絲為難。
“嗐,你就彆跟我客氣了,走走走,今日我家老爺子正好帶了些新鮮玩意兒回來,咱一同去前堂看看,看完了咱再去醉仙樓好好聚上一聚。”
範六扯著周元歧的肩膀往外麵走。
周元歧為難道:“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我說行就行!跟我走!”
範六領路,周元歧和楊春喜幾人緊隨其後,幾人一同去了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