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發生的一切,百姓們並不關注。
他們隻知道,清水縣的幾個財主居然打開糧倉,開始放糧了。
這簡直就是個稀奇事啊!
前些年縣裡的日子那麼難過,街上到處都是難民都冇見縣上那些個財主吱聲,咋這會縣裡冇有難民,反倒是他們自己開倉放糧了?
簡直是不可思議!咋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清水縣裡的那些個財主,除了範金山,那可都是老摳啊,摳到擦屁股的瓦片子多用了兩下都要嘰哇半天,就他們還支起了粥場?
真是活的久了,什麼事都能見著了。
清水縣本地的人自然知道這些個財主是什麼德行,可那些來清水縣擺攤的人大多是外敵的,壓根就不瞭解清水縣的狀況。
隻當是當地的地主老爺發了善心,心裡那叫一個高興,說著就想去排隊領粥,他們嚥了咽口水,一臉希冀地望向粥場,喉嚨乾渴地嚥了咽口水。
隻是,見冇人去,他們也不敢頭一個上前,隻好停住腳先觀望觀望,生怕待會兒吃了粥,到時候人家反悔了,可就完蛋了。
聞著白粥傳來的陣陣米香,他們吸了吸鼻子,肚裡一陣轟鳴。
可就算是餓的胃部痙攣,也依舊是冇有人再上前一步,布粥的小廝看著外頭的人不過來領粥,嘴裡還納悶。
“咋的,這是好日子過多了,連白粥都瞧不上了?”小廝用勺子舀了一勺米粥,那股濃鬱的米香味鑽入了百姓的鼻子深處,勾的他們盯著他勺裡白花花的米湯,眼睛直髮直。
香啊,是真的香,外地人開始躍躍欲動,可還冇等他們上前,就被幾個小蘿蔔給撞到了一邊。
“給我,給我,我要粥。”
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蘿蔔頭們,一下把粥場簇擁起來,那些個還在躍躍欲試的外地人見狀,眼睛直了直。
這是從哪冒出來的小娃,一點都不守規矩,有眼力見的人定睛一看,啥玩意兒小娃啊,這不是在清水寺那群無家可歸的孤兒嗎?
這群孤兒的訊息可真靈啊,這前腳財主們的粥場纔剛開張,後腳就拖家帶口的把人都帶過來了。
瞅這隊伍,剛還一個人都冇有呢,這會兒都排了好幾米了,見狀旁人也顧不上其他了,直接一個箭步排在了隊伍後麵。
布粥的小廝原本還有些擔心老爺交給自己的任務完不成,心裡正發著急呢,這會兒見著粥場被一群孩子圍住,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安定了下來。
他看著後麵越排越長的隊伍,笑著開始布起粥。
隻是,這粥————
有排隊的人見著小蘿蔔頭們碗裡的粥,清的都能照見人影了,心裡一陣瞭然。
他就說嗎,這沈財主在清水縣那可是個老摳,咋可能這麼爽快就施善布粥?
瞅瞅這粥,怕是連二斤米都冇放,咋能清成這樣?就是早上他洗完臉的水都比這粥要濃稠。
這——
看著那群小蘿蔔頭碗裡的粥,他們的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
罷了罷了,清的能照出來人影就照出來人影吧,有總比冇有好,畢竟——水飽也是飽啊!
這年頭,能白吃一頓是一頓,反正不要他們花錢。
不少人縱然嫌棄有些財主太摳,可粥場的外頭,依舊是排起了長長的隊伍,不消片刻,粥場裡的粥就散了個精光。
清水縣縣衙內,張懷義聽著衙役的彙報,欣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