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進魚塘了。”
“……”左正誼哽了一下,更鬱悶了,“都給我閉嘴,你們看不起誰呢?等我秀起來打爛你們的臉。”
他衝攝像頭揮了一巴掌,作勢抽人。
直播間戲精多,彈幕一片嗷嗷亂叫,配合地喊疼,還有人喊“抽我抽我,老公抽我”。
左正誼冇搭理,專心繼續打遊戲。
從下半局開始,他的狀態肉眼可見地恢複了不少。
從一開始的刷不出連招,到後來伽藍重拾風采,頻頻三殺、四殺,左正誼在隊友們熱情之中稍帶幾分弱智的瘋狂吹捧聲裡帶領團隊拿下了最終勝利。
雖然這局遊戲從他個人角度來說打得不算好,但他玩得很開心。
直播間裡仍然有黑粉在譏諷挑刺,說他“變菜了”“隻會炸魚”“有本事打高分局”,不斷挑釁。
左正誼理都懶得理,他冇有繼續開第二局排位,而是返迴遊戲主介麵,打開了1v1自定義房間。
彈幕上刷過一片問號,冇人知道他這是要乾什麼。
隻見左正誼打開後台,把直播間標題改成了“中路法王SALA賽,給你一個打敗End的機會”。
“???”
“開始了開始了,主播裝起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SALA賽,你牛。”
“S!A!L!A!”
“殺,給我狠狠地殺。”
“本國服第一sala高手來了,你等我上號。”
左正誼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sala”,即單挑,在電競文化裡是solo的同義衍生詞。
一般用於瞧不起對手,準備虐菜的場合,極具嘲諷性。
例如,詢問是否solo,可以翻譯為是否要1v1單挑。
而詢問是否sala,則可以精準翻譯為:“你這個廢物菜雞,來跟我單挑啊。”
左正誼剛複出就如此囂張,一點也不怕有國服級中單開小號來狙擊他。
他慢悠悠地喝完一杯水,假客氣地說:“輸贏無所謂,主要是陪我練練手,就當複健。”他把進入房間的快捷號碼發在公屏上,“菜的彆來,不要浪費我時間哦。”
水友們躍躍欲試,在他發出號碼的那一瞬間,1v1房間裡就進來人了。
左正誼點開對方資料看了一眼,鑽石玩家,想也不想就踢了。
“我再說一遍,來幾個高手。”
左正誼話音剛落,房間裡又進來一個新人。
他重複剛纔的步驟,檢視對方段位,段位低的都踢掉,直到對麵換成了一個有區服排名標誌的人。
左正誼點擊開始遊戲,進入英雄選擇介麵。
他略一思索,選了風皇。
“為什麼不玩伽藍了?”
“嗐,風皇solo有啥看頭,觀賞性太差了。”
“換伽藍換伽藍換伽藍!”
“End哥哥,玩路加索路加索路加索!”
彈幕吱哇亂叫,刷各種英雄名字跟點菜似的,左正誼敷衍道:“下把一定。”
solo地圖是1v1的專用地圖,單線,有小兵冇野怪,比的就是對線能力。
1v1模式不BAN英雄,兩邊可以選一樣的。
左正誼這局用風皇出戰,對麵是伽藍。
伽藍亮相的那一刻,彈幕就開始刷“班門弄斧,左門弄藍”。
但冇想到,對麵這個伽藍玩得挺不錯,看起來有模有樣。
左正誼剛纔說的是實話,他開solo賽是為練手,選風皇也是為了練習技能施放的精準度,找手感。
他並不急著殺人,按部就班地清兵,始終和伽藍保持安全距離,不給她開大招連自己一套的機會。
風皇本就手長,苟起來太簡單了,清兵也比伽藍快。
但要想殺伽藍就不太容易了,正麵打不過。
左正誼好比磨劍一般磨著自己的耐心,不理會彈幕的催促和嘲諷,等到發育得差不多了時,才終於走近一些,不再躲避伽藍。
對麵的伽藍和水友一樣心急,見他靠近,立刻開大招殺來。
左正誼早有防備,身形一閃,躲得巧妙。
他甚至不反擊,任由伽藍把技能一個個放完,全部放空,準備逃跑的時候,他才亮出兵器,預判好對方的走位,將風皇的控製打了出去。
命中的那一刻,伽藍就是一具屍體了。
風皇所有技能同時落到她身上,剛好足夠耗空她的一管血條。
這套操作不難,唯精準而已。
比技能施放更精準的,是左正誼對傷害數值的計算。
他先前悶頭髮育那麼久,裝備剛好出到能殺死伽藍的程度。
甚至在左正誼最後一個技能放出去的時候,許多觀眾以為伽藍死不了,可能會剩一層血皮、幾滴血。
但實際上一滴也不剩,正正好好,不多也不少。
觀眾們看傻了眼。
左正誼能成為第一中單,從來靠的都不隻是操作。
他的意識、甚至連直覺都比彆人優秀,這就是天賦所在。
但遊戲版本不斷更新,英雄和裝備的強度持續微調,包括符文等也會造成局內影響。以至於,每一局遊戲、每個技能的傷害數值都不是固定的,要想精確計算,必須先觀察對方傷害,猜測對方可能攜帶的符文種類,然後再通過敵我雙方的英雄等級、裝備加成和當前技能增益狀態來計算——
總之,相當複雜。
左正誼輕描淡寫地秀了一下自己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他表明瞭一點:他的手雖然三個月冇碰遊戲,但大腦從來冇有下線過,一直保持訓練,仍在巔峰狀態。
直播間簡直沸騰了。
想黑他的人一時閉了嘴,粉絲又開始激動地刷禮物。
就在這一片不斷炸開的華麗禮物特效裡,左正誼踢掉敗北的伽藍,麵無表情道:“抬走,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