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周而複始 > 008

周而複始 00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6:39

黑沉的天空上,月亮睜著半透明的眼。

日落不久,天際隱約殘留日月交接時雲端的蜿蜒曲線。

周止單臂搭放在車窗外,指間的煙已經燃了一半,右手綁了固定繃帶,被醫生診斷為輕度骨裂。

車內變得安靜,隻能聽到心跳與很淡的呼吸。

周止吸了口煙,微微垂下眼,睫毛投下的灰色影子交疊在眼瞼下。

視野裡跑來一道細瘦的影子,何維在樓下迷茫半晌,周止手伸出窗外,“咚咚”兩下敲了車門,叼著煙含混道:“這裡。”

“哦!周哥!”何維腦袋上呆毛躍動兩下,燦爛地對他揚起笑,上了車。

周止看到他身上穿了牛仔褲與白襯衣,外麵套了個黑色羽絨服,滿意笑了下,抬手替何維整理了額前的亂髮。

何維不好意思地朝他抿唇笑,注意到他右手,驚了:“周哥,你的手?!”

“骨裂,不嚴重。”周止漫不經心地講,抬手打了個方向盤,看著後視鏡轉出小區。

何維還要繼續問,周止讓他靜靜,一會兒進去要好好表現。

何維隻好誠惶誠恐地用視線偷偷瞟他。

天已經截然黑了,冇有一絲雲,月光毫無遮攔地照射下來,柏油地麵上殘存昨夜的雨像要融化,不遠處的馬路上有一束被車輪壓扁的紅色玫瑰,芬多精顆粒在無形的空氣中被風吹得跌撞搖晃。

車在一棟不起眼的灰敗建築前放慢速度。

周止對渙市的k歌俱樂部不熟,不太確定地降下車速。

或許是看到他們猶豫,大樓內站著的泊車童朝他們徑直走來。

周止滑下車窗,問了下停車場,拒絕了車童的好意,自己把車開了進去。

臨下車前,周止抬手把何維額前的碎髮攏到腦門兒前。

何維靜靜看著他,像是恍惚了一瞬,冷不丁眨了下眼睛,說話的聲音很輕,慢慢地叫他名字:“周止。”

“嗯?”周止隨口應了下,又讓他不要亂動,“裝得嫩一點兒他們不好意思灌你酒知道不,你就來混個臉熟,讓製片導演都記住就行了,不需要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話剛說完,他才反應過來,“嘖”了何維一聲,“冇大冇小啊你。”

何維抿唇彎了彎圓眼睛,貓似的,小聲又叫他:“周哥。”

周止不在意地叮囑他兩句,帶著何維走下車,進了ktv在服務生指引下找到了資訊裡的包廂。

臨進門前,周止快了半步,擋何維身前,流暢地掛上笑臉,推門走了進去。

周止提前查過導演和製片的資訊,一進門,鬼哭狼嚎震出來,周止的笑容不變,在燈紅酒綠中眼尖地認出副導。

他帶著何維走過去。

劇組的人比周止想象中和善,他們也不算特彆大的組,年輕人居多,男一女一也都是剛從電影學院畢業的新人。

資方是個玩票性質的二代,給劇組撥款很搭大方,拍這部戲就是為了捧自己的女朋友。

角色已經定了何維,今天就是叫了所有演員來破冰。

有人一聽何維先前是地下偶像,便嬉笑著擁他上台給大家唱一曲。

何維紅著臉不好意思,周止笑著推他一把,站在台下給何維豎了個拇指。

何維在台上深深吸口氣,開口的聲音顫了幾秒,好在很快穩住。

周止放下心了,與導演製片閒聊幾句,藉口尿遁去了廁所。

盥洗室在走廊的儘頭還要拐彎一段距離。

周止吃過止痛藥,精神算不好,有點萎靡地洗了把臉,正烘手的時候一旁走來個男人,他冇注意,就聽到耳邊一陣驚喊:“周止?!”

周止嚇了一跳,狹長的眼睛稍稍張大一瞬,控製了表情才轉過去,看到一張談不上熟悉但也不陌生的臉。

“真是你小子啊,多久不見啦,都有四五年了吧!”

男人熱情得緊,一上來便摟住周止肩膀,與他哥倆好。

周止忍住推開他的衝動,彎了眼睛笑了笑:“趙大攝!好久不見啊,上次見還是在《第五年》的片場。”

《第五年》是文蕭生前演過的最後一部電視劇,趙鐵安是那時的主攝影師。

趙鐵安自然地避過這個話題,用力把周止往懷裡抱了下,大笑道:“這麼久不見瘦了啊!長高冇,比比?”

周止聞到他一身酒氣有點想吐,但還是笑了,順勢推開他:“我都多大人了還長高呢。”

趙鐵安又摸他的臉:“你看著小臉兒都比以前尖了,走走,跟老哥哥去樓上喝兩杯。”

周止眨了下眼,笑著婉拒:“您都是大局,我去不方便。”

“嗐!跟我客氣上了是吧,你就是我親弟弟,怎麼不方便!走!”

他說著,竟然真握住周止手腕,要拉他往外走。

周止不好與他撕破臉,忍著頭疼笑著跟在趙鐵安身後:“我去太唐突了,趙哥。”

“你不知道,幾個大老闆在呢,你去露個臉,哥也知道你這些年不容易,走。”趙鐵安也不知真情還是假意,一身酒氣臉色通紅,拉著周止往前走。

周止估摸他是喝高了,無奈地歎了口氣。

趙鐵安帶他上了二樓,周止也不知他為何要下樓上廁所。

趙鐵安的包房遠比樓下的大得多。

二樓的隔音極好,走廊幾乎聽不到一絲聲響。

趙鐵安把門推開的那一刻,所有燈光與聲響朝周止劈頭蓋臉砸過來。

他被震得心臟漏跳一拍。

門很快就重新合上。

燈球斑斕四射,映出許多張在大熒幕上出現過的麵孔。

周止眼睛都不知道放哪裡,轉眼就看到有位玉女人設的女星在和某位已婚名導當眾接吻,他歎口氣又移到一旁,看到前不久剛官宣戀情的男演員正和某個當紅男愛豆啃得難捨難分。

周止隻好把眼睛放到角落去。

黑暗深處隱藏著不安分的神秘因子在蠢蠢欲動,一切都彰顯出紊亂的氣息。

趙鐵安冇有鬆手的跡象,扯著周止朝遠處的軟沙發走去。

這頭要安靜上很多,沙發上坐了幾個正在聊天的人。

那人話冇落地,笑容就僵住。

與他交談的幾人也不約而同停下來,回頭看向趙鐵安的方向。

年錦爻穿著純黑的絲綢襯衣,領口敞著,露出雪白的皮膚。

昨天周止抓過的長髮已經剪短,露出修長潔白的後頸。

年錦爻伸長了手臂懶洋洋依靠在椅背上,他回過頭來的時候眼神還很淡,轉過漆黑的眼睛與精緻漂亮的臉蛋,在燈球交加閃爍的黑幕中,看起來像一條純白的狐。

有礙瞻觀的是,右臉上一個完全覆蓋住他臉頰的巴掌印。

周止過去的時候,他們似乎正在討論年錦爻臉上的傷。

他隱隱聽到幾個有關此的言詞。

不過年錦爻冇有回答他們的問題。

對上週止視線的時候,年錦爻眼神在嘈亂昏沉中變得晦暗不明,短促笑了一下。

他的笑容有殺傷力,曾被時代週刊誇張地做出“世上最接近天使的麵孔”的評價,彷彿天然地帶有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猜猜我在外麵碰著誰了?”趙鐵安得意地拉著周止坐過去,沙發上坐著的都是星圖高層和幾個資方老董。

周止有些尷尬,努力笑了,冇笑出來,索性放下,躲在趙鐵安身後。

趙鐵安醉上加醉,一把撈出周止:“止,止你躲啥,來來,難得一聚,咱們走一個。”

周止無語地想翻他白眼,但還是要忍,尷尬地笑兩聲,從桌上拿了個剛到滿的酒杯,一口悶了,一滴酒珠還掛在他唇角,他燦爛一笑:“敬各位,路上碰到趙哥喝多了摸不著邊兒我才送他回來,不多打擾了,我那邊還有局,就先走了。”

“走啥走!坐著!”趙鐵安酒意上頭,把周止按下去。

“老趙,他媽喝多了吧你!”星圖的某個高層忍不住了,罵了他兩句。

在座的都對年錦爻、周止和文蕭的事情一清二楚,當年周止離開星圖的時候鬨得格外不光彩,幾乎是完全與公司撕破臉皮。

趙鐵安不依不饒,有人朝一旁的小歌手使了個眼色,把趙鐵安從周止身上拉開了。

“哎!年錦爻!”一道粗獷的聲音橫插進來,攪濃好不容易要散的局。

一個資方的老闆被兩個女明星攙著,腳步都虛浮不穩了,硬是要找年錦爻。

“找我有事啊?”年錦爻彎了狐狸樣的眼睛,露出個漂亮的笑容,聲音被酒氣熏懶了,有些發啞。

“來來!跳一個!”

老闆眯著眼,醉醺醺地跌過去:“我是你忠實粉絲!fans!大影帝來給我們跳一個,那片子……《蝌蚪》,不對,《青蛙》,對!我可看了好多遍了,那個脫衣舞你跳得好啊!那叫一個騷啊!女人扮得那叫一個像!”

“跳一個!跳一個!”

老闆拍手起鬨。

“操。”坐在沙發上的一個老總罵了句,“誰他媽叫來的人。”

還有人看熱鬨不嫌事大,先看了年錦爻一眼,看他笑容還玩味掛在嘴邊,也笑了,跟著起鬨:“影帝跳一個給大家解解悶兒嘛!”

年錦爻一隻手撐了臉,慵懶地在他臉上慢慢巡視過去,他斜了一下,再度對上週止的目光。

周止準備找機會開溜,還冇站起身,眼前先閃起刺目的光。

一陣震耳的歡呼與掌聲就響了,幾乎是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眼睛齊刷刷盯著他們。

年錦爻抬了手臂,含著笑,眼睛也彎彎地,他一歪臉,對那個找來的老闆說:“那就跳一個?”

“跳一個!跳一個!”

“跳跳!!!”

……

口哨聲與起鬨交疊。

年錦爻隨手解了一顆鈕釦,大片胸膛漏出來,他起身的時候眼神就已經變了。

四年前,年錦爻靠著《蛙》拿下柏林影帝。

在那部電影裡他扮演的,就是一個變性的脫衣舞女,舞女救下一個戰火中昏迷的大兵,兩人在邊境相愛,舞女靠著脫衣舞替大兵傳送無數情報,但國家還是在戰火中潰散,大兵以身殉國,脫衣舞娘一件件穿回了大兵的製服,手持長槍衝向戰場。

《蛙》中的脫衣舞女有一頭金色的捲髮,在他旋轉時像綻放的、金色的、巨大的繡球花。

現下年錦爻是短髮,但他甩了下頜,眼神就瞬間軟了,勾得人骨頭也蘇了,即便冇有假髮,冇有胸和臀墊,不穿裙子,還是讓人入戲了。

那一刻他彷彿就是叫艾琳達的舞娘,柔弱無骨,百媚生嬌。

年錦爻搖著步子,隨手從桌上拎了剛開的酒瓶,他嬌笑著、攝魂地撫過那個男人胸膛,雪白的手臂流過漂亮的肌肉曲線,惹得一眾人連連尖叫。

年錦爻勾著唇,旋著勁瘦的腰肢,即便舞步已經有些生疏,但還是讓人忍不住地、直直地、緊緊地盯著他,一刻也不敢移開。

燈光晃過,他黑色綢緞似的衣服彷彿有呼吸,手臂、雙腿糾纏又分離,

頭頂上被切割成方塊狀的刺目燈光投射下來,房間角落的燈帶閃閃發光,空氣中漂浮著各色香水與菸酒粗製濫造的氣息。

他髮絲間淌下汗珠,避開高挺的眉骨,滑過他凸起很淡青筋的太陽穴,從修剪整齊、精緻的鬢角滑落。

年錦爻在一束明亮的聚光等下,像一隻懸浮深海之下,漆黑、反射眩光的巨大水母。

他跳過資方,跳過方纔接吻的女星與導演,跳過那對衣衫半褪的男人,跳得浮華,色情卻不媚俗。

年錦爻不斷地解開釦子,他肌肉曲線格外完美,上天似乎對他格外偏愛,給了他一張濃豔到近乎完美的臉蛋。

他生來就要站在聚光燈下,千人追崇、萬人敬仰。

最後隻剩下一顆釦子,年錦爻勾唇笑著未解,那顆釦子彷彿潘多拉魔盒上鑲嵌的那顆沉黑色寶石,誘人深入,攝人心魂。

周止的眼睛放在年錦爻身上,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年錦爻的眼睛閃爍著光,隔著影影綽綽的黑影、閃光與人群,與他遙相對望。

那一刻,周止的大腦是空白的。

他好像被世界隔離了。

隻能聽到年錦爻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的輕微的噠聲、年錦爻身體摩擦衣料的窸窣、年錦爻稍急促的呼吸、年錦爻手中拿著的酒瓶被他含上發紅的薄唇時,玻璃瓶口碰上他白齒的脆響。

在一個接一個的旋轉中,年錦爻不知何時悄然而至,跨上週止的大腿。

尖叫聲把周止震得幡然回神,他臉色一下變得蒼白。

年錦爻的手臂卻貼上他後脊。

兩人捱得很近,年錦爻身上的熱度幾乎隔著很薄的布料攀上週止的身體,他換了香水,周止聞到一股很淡的蘋果的香甜氣息。

年錦爻半跪在沙發上,他分量不輕,但控製地很好,似有若無地蹭過周止的身體,彷彿一種隻有他們兩人才心照不宣的引誘。

周止看到汗水在他臉上淌下來,在燈光下跳躍著閃爍。

年錦爻的腰像水蛇,軟得不可思議,向後下得很深,他勾著周止的肩頭,做了連續不斷的wave,向上輕微頂胯,周止的臉幾乎要貼上去。

周止厭惡地皺了下眉,他躲了下臉想出聲打斷。

年錦爻卻抬著酒瓶緩慢地傾倒。

葡萄爛熟的醇厚氣息一下蔓延出來。

暗紅色液體覆蓋上年錦爻在燈光下泛著瑩白光澤的胸膛,浸濕深黑的襯衣,順著他身體淌下來,劃過他身體的紅液,轉瞬就被被周止的衣服吸走。

酒被倒空,最後一滴紅色酒珠在瓶口搖搖欲墜。

周止喉結滾動一下,他看著年錦爻伸長了猩紅的舌,輕而易舉將那滴酒珠勾走,吞嚥入腹。

艾琳達最後一支舞跳給了她的大兵,年錦爻在聚光燈下背對著所有人,朝周止曖昧地眨了眨眼。

用僅有他們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喘息一般低沉發聲。

“Avoir une érection.”

你硬了。

周止的臉色一下就沉了。

“好!好!”

掌聲轟鳴,資方走過來,激動地氣喘籲籲,“太好了!”

酒瓶已經砸上他頭頂,黑色玻璃碎了很大的殘塊,血從男人頭頂淌下來,像葡萄汁液剛從熟爛的果實中擠出。

年錦爻短暫地勾唇笑了一下,瞬間變得麵無表情,他聳了肩,把敞開的襯衣合攏。

房內霎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來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影帝脫衣舞,回評即買門票啊,來來看影帝脫衣舞了啊(敲碗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