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冇有小狗還能轉？強撐罷了！ 第6章 好心人，幫幫狗吧～

大黃安靜地跟在他身後，它能清晰地感受到前麵那個背影散發出的低落和孤獨。

它不太明白人類複雜的社交規則，但它能看懂謝成微微耷拉的肩膀和沉重的腳步。

它加快幾步，走到謝成身邊，用自己的身體輕輕蹭了蹭他的小腿。

褲腳傳來毛茸茸的觸感，謝成低下頭，對上了大黃那雙烏溜溜的、充滿關切的眼睛。

狗仰著頭，尾巴輕輕搖晃，彷彿在說：“沒關係，還有我呢。”

一絲極淡極淡的暖意，像投入冰湖的小石子，雖然激不起多大波瀾，卻確實地盪開了一圈漣漪。

謝成緊繃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形成了一個幾乎不存在的、微弱的弧度。

他們就這樣走到了學校的門口。校門敞開著，穿著統一校服的學生們像潮水一樣湧進去。門口站著值日的學生和老師，一片熙熙攘攘。

謝成在校門口停下腳步。他轉過身，蹲了下來，看著跟了一路的大黃。

晨光中，狗的黑色皮毛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黃色的豆豆眉讓它看起來嚴肅裡又帶點可愛。

“我到了。”謝成的聲音很輕，幾乎像是在耳語，“你……回去吧。”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非常快速而輕柔地在大黃的頭頂摸了一下，然後像被燙到一樣迅速收回。

“再見。”他用氣聲說道，然後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校門，瘦削的背影很快被人流吞沒。

大黃蹲坐在校門口，一直看著謝成消失的方向，直到完全看不見了，才搖了搖尾巴。

人，再見，狗中午再來接你。

【目標已進入學校，暫時處於相對安全環境。】083彙報著，但語氣並不輕鬆。

【但是宿主，你聽到了嗎？剛纔跟著他走路的時候，我監測到他肚子叫了好幾次！他肯定餓壞了！那個冷饅頭，大概就是他一早上甚至是早上和中午的飯！】

大黃的耳朵立刻耷拉了下來。是啊，它聽到了。

那咕嚕咕嚕的聲音，和它餓肚子時一模一樣。這個人類幼崽，自己都吃不飽，還願意把食物分給一隻剛認識的狗。

他真是個好人！

【我們必須想辦法給他弄點像樣的食物！】小八的外殼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長期營養不良會嚴重影響他的身體和智力發育，這可是我們任務失敗的高風險因素！】

沒錯！大黃表示同意。可是，怎麼弄呢？又能弄些什麼呢？【你昨天說人不能吃生魚，他們能吃些什麼？】

【至少是饅頭、包子、麵包這些主食。】小八說完又開始嘆氣。

【早餐攤附近說不定有掉在地上的或者別人吃剩的……但這樣不衛生，人怎麼能吃髒的呢，萬一拉肚子更是雪上加霜了。】

大黃一對豆豆眉愁苦的皺在一起，它對撿食物倒是沒什麼心理障礙，但小八說得對，什麼霜雪的雖然聽不懂，拉肚子可是有些貓貓狗狗的死因。

【那我們去賣東西的店裡吧，就像我以前那樣，找個“好心人”幫忙買。】大黃想起了它輝煌的“火腿腸打劫”生涯。

小八思考了一下：【嗯……這個方案可行度較高！雖然有點……嗯……利用人類的同情心，但為了任務，為了目標人物的健康，我們可以靈活變通！】它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或者，】小八又提出一個新想法，【我們可以去菜市場看看。有些攤販會把磕磕碰碰或者不太新鮮的蔬菜水果扔掉，我們可以撿一些。不過光吃菜葉子肯定不行，不頂餓，沒力氣。】

大黃有點發愁地嘆口氣。做狗難，做一條要養人類幼崽的狗更難！

謝成要是狗狗就好了，它會教他怎麼躲過車輛，怎麼分辨好人壞人，怎麼從垃圾桶裡撿到好吃的食物和向人類索要。

這些就足夠一條狗好好生活下去了，但對人來說卻是萬萬不行。

【別灰心，宿主！】小八給大黃打氣，【雖然開局是困難了點，你是一條狗，我是一個看不見的係統，但我們有智慧！有毅力！還有98%的匹配率！先從最簡單的開始嘗試！】

最簡單的，就是大黃的老本行——尋找“有緣人”。

大黃振作起來，決定在學校附近逛逛，尋找合適的目標。它剛才一路走來時，看到這附近有不少小店。

它跟著小八的指引，離開喧鬧的校門口，拐進了旁邊相對安靜一些的街道。

這裡開著幾家文具店、小吃店，還有一家看起來規模不小的超市，

大黃在門口停了下來。超市的玻璃門擦得不是很乾凈，但能看見裡麵一排排貨架上琳琅滿目的商品。

關鍵是，它看到有一個穿著時髦的年輕女人，牽著一隻穿著小衣服的白色泰迪犬，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狗能進！大黃眼睛一亮。

就是這家了！它決定在這裡守株待兔，等待一個像昨天那個女生一樣、對狗狗有愛心的“有緣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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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找了個不擋路的角落蹲坐下來，擺出一個自認為最乖巧、最討喜的姿勢，尾巴輕輕搖晃，眼睛像黑葡萄一樣，充滿期待地望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陽光漸漸升高，溫暖地灑在它黑亮的皮毛上。大黃心裡充滿了使命感。

人，狗會想辦法的！一定讓你填飽肚子！

陽光漸漸變得灼熱，超市門口的行人漸漸稀疏。早高峰過去，路上隻剩下些匆匆趕路的上班族，沒人有閑暇留意角落裡的這隻黑狗。

有人目不斜視地從它身邊快步走過，帶起一陣風；有人遠遠看到它，下意識地皺皺眉，刻意繞開一個大圈子，生怕這隻狗突然撲上來給自己一口。

大黃依舊端坐著，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麵。人類真是複雜多樣，有些人類看到它會像看到石頭一樣無視，而有些人則會像避開髒東西一樣躲開。

在它的世界裡，氣味和姿態就能說明一切，但人類的心思似乎要複雜得多。

就在它考慮要不要換個地方碰碰運氣時，那扇玻璃門再次被推開了。

是剛才那個牽著泰迪犬的年輕女人。她手裡拎著一個小小的購物袋。

牽著狗走到不妨礙人流的路邊後，女人蹲下來，“糯米糍，坐下！”。

小泰迪立刻聽話地一屁股坐在主人腳邊，吐著粉紅色的小舌頭，眼巴巴地望著主人。

女人從購物袋裡拿出一瓶剛買的礦泉水，擰開蓋子，然後蹲下身，將水倒在手掌心裡。小泰迪立刻湊過去，小口小口地舔舐起來。

【媽媽你真好！我愛你媽媽！】小泰迪一邊喝，短小的尾巴一邊飛快地搖動，幾乎要變成一團模糊的毛球。

大黃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那種充滿愛意和溫柔的眼神，它曾經在那些真心喜歡狗的人臉上看到過。

大部分牽著狗的人，身上似乎都帶著這種友善的氣息，他們會更容易對別的狗產生好感，但也不是全部。

有些狗會對自己齜牙低吼，而他們的主人非但不製止，反而會投來嫌惡的目光，甚至有人會試圖用腳踢它，嗬斥它“滾開”。

如何判斷呢？大黃的鼻子微微聳動。除了視覺，它更依賴嗅覺。

友善的人類身上，往往沒有那種尖銳的、充滿攻擊性的味道，他們的氣味更平和，有時還會帶著食物或自家寵物狗的友好氣息。

當然，還有個辦法。

大黃調整了一下姿勢，將四隻爪子收攏，端端正正地坐好，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既乖巧又無害。

然後，它微微歪著頭，從喉嚨深處發出了極其輕柔、帶著點可憐兮兮的“嚶嚶嚶”聲，像極了被拋棄的小狗崽在哀求。

這聲音果然引起了女人的注意。她擡起頭，循聲望去，看到了坐在不遠處角落裡的黑狗。

“呀！”她輕呼一聲，臉上露出驚訝和些許好奇的神色，“你是誰家的小狗呀？怎麼自己在這裡？”

大黃沒有動，隻是尾巴搖動的幅度加大了一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女人，繼續發出細弱的“嚶嚶”聲。

女人打量了一下大黃。狗看起來不是乾淨，嘴筒子和爪子上有些臟，但皮毛黑亮蓬鬆，體型中等，坐姿乖巧，眼神溫順，不像是有攻擊性的流浪狗。她心裡的戒備放鬆了一些。

糯米糍早就注意到大黃了。它的鼻子不停地嗅著空氣，能大概分辨出對方是一隻健康的、沒有惡意的成年公狗，而且氣息很強壯。它並沒有感到威脅，反而有些好奇。

【你好！】糯米糍沖著大黃友好地叫了兩聲，【你叫什麼名字？你也要喝水嗎？我媽媽這裡有水！你要和我一起玩嗎？】

聽到同伴的友好訊號，大黃的膽子更大了些。它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向前挪動，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同時持續發出小狗撒嬌哀求的聲音，尾巴持續保持著友好的搖擺，同時密切觀察著女人的反應。

女人看著大黃走到離她還有兩三米遠的地方再次坐下，眼巴巴地望著她……以及她腳邊那瓶礦泉水。

“你也渴了嗎？”女人猜測著，語氣更加柔和了。她看了看手裡還剩大半瓶的水，又看了看眼神濕漉漉的大黃，心裡一軟。

她重新擰開瓶蓋，這次，她沒有倒在手心，而是四處看了看，發現旁邊有一個被人丟棄的、還算乾淨的一次性塑料杯。

她撿起來，用水沖了沖，然後倒了些清水進去，放在了地上，對著大黃示意了一下。

“喝吧。”

大黃沒有立刻衝過去。它先看了看女人鼓勵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好奇地盯著它的小泰迪糯米糍，確認沒有危險後，才走上前，低下頭，小口地喝起水來。

清涼的水滋潤了它因為等待而有些乾燥的喉嚨，很舒服。

【謝謝你的水！】大黃用搖晃尾巴表達了謝意。

女人看著大黃喝水時乖巧的樣子，越發覺得這狗不一般。

一隻相當標準的鐵包金土鬆，身體健康，毛色發亮，不像普通的流浪狗。

“你是不是走丟了呀？”她輕聲問，心裡盤算著要不要發個朋友圈幫它找找主人。

大黃喝完水，擡起頭，再次用那雙充滿“故事”的眼睛看著女人。

這次，它沒有再看水，而是目光緩緩移到了女人放在地上的購物袋上。袋口微微敞開，能看見裡麵露出一角……是麵包和火腿腸！

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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