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世界冇有小狗還能轉?強撐罷了! > 第21章 爭吵

世界冇有小狗還能轉?強撐罷了! 第21章 爭吵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19:09

正午的陽光勉強擠過“芳芬女裝店”玻璃門上陳年的汙漬和褪色的促銷貼紙,在店內的水泥地上投下幾塊模糊的光斑。

店裡瀰漫著一股混合著樟腦丸、積塵和廉價化纖布料的味道,與角落裡摺疊桌上飄來的飯菜氣味古怪地交織在一起。

摺疊桌不大,擠著三口人。王建國端著碗,扒拉著碗裡油水不多的炒白菜,眉頭擰成一個“川”字,不知是因為菜色寡淡,還是因為店裡半天沒進來一個顧客。

李芬坐在他對麵,正把一塊瘦肉夾到兒子王棟碗裡,嘴上也沒閑著:“多吃點肉,正長身體呢……王棟,不是我說你,眼看著過了年就高三了,最後這半年可得收收心!”

“我聽隔壁張嬸說,她家小子天天學到後半夜,一模成績漲了五十多分!你也得抓緊,努努力,哪怕考個二本呢?將來坐辦公室,風吹不著雨淋不著,比什麼都強。”

王棟十八歲,正是飯量大的年紀,也正是不耐煩聽這些嘮叨的年紀。

他嘴裡塞滿了飯,含糊地頂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天天說,煩不煩。坐辦公室有什麼好,看人臉色。你跟爸手裡不還有點錢嗎?大不了我以後也開個店,自己當老闆,自由。”

“開店?”李芬的聲音陡然拔高,像被人踩了尾巴,“開店能有出息?你看看咱家這店,起早貪黑,掙幾個辛苦錢?還得看人臉色!能跟你考上大學、以後進大公司比嗎?那纔是正經出路!”

王建國把筷子往碗沿上一磕,發出“叮”一聲脆響,甕聲甕氣道:“行了,吃飯就吃飯,扯那些沒用的幹嘛。兒子想幹點啥都行。”

話是這麼說,但他眉間的褶皺更深了。

就在這家庭日常的、帶著火藥味的拌嘴氣氛中,店門被推開了。掛在門後的塑料風鈴發出一串雜亂無章的“叮噹”聲。

三人同時擡頭。逆著門口白晃晃的光,一個瘦削的身影站在那裡,是謝成。

李芬的臉色幾乎是瞬間就沉了下來,像蒙上了一層陰雲。

她放下筷子,上下打量著謝成。

還是那身洗得發白的舊校服,背著那個破書包,臉色在正午的光線下顯得愈發蒼白。

謝成中午從不會來店裡,週末或早上偶爾被叫來卸貨,後來也被嫌“笨手笨腳”、“喪氣臉影響生意”而打發走了。

“你怎麼來了?”李芬的聲音又尖又利,像一把生鏽的鋸子在拉扯木頭,“大中午不在家裡待著,跑這兒來幹嘛?餓死鬼投胎,來討飯吃啊?!”

她刻意加重了“討飯”兩個字,目光像刀子似的剮過謝成全身上下。

謝成沒應聲,他反手輕輕帶上門,將那惱人的風鈴聲隔絕在外,也隔絕了門外街道的喧囂。

他走到摺疊桌前,沒有坐,這裡也沒有他的位置。他站定,微微垂著眼,目光從坐著的三人頭頂掠過,是一種罕見的、平靜的俯視姿態。

店裡忽然安靜下來,隻剩下老式吊扇在頭頂“嘎吱嘎吱”轉動的單調聲響,捲起的風吹不動凝滯的空氣。

王棟瞥了謝成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詫異,又像是別的什麼。

但他很快低下頭,扒拉自己碗裡的飯菜,彷彿碗裡有什麼值得研究的東西。

王建國清了清嗓子,試圖拿出點長輩的架勢:“有事?有事快說。”語氣裡是慣常的不耐煩。

謝成緩緩擡起眼,目光先落在李芬那張因為驚怒而有些扭曲的臉上,又掃過王建國故作嚴肅實則心虛的表情。

最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甚至有些乾澀,卻擲地有聲地砸在油膩的摺疊桌麵上。“魏天律師,今天上午來找我了。和我說了一些以前你們沒告訴我的事。”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芬像是被針紮了屁股,“噌”地一下從塑料凳子上彈了起來,凳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她臉上的肌肉抽搐著,眼睛瞪得溜圓,裡麵瞬間充滿了被戳破秘密的驚惶和隨之而來的、更加洶湧的怒火。

“魏天?什麼魏天?哪個魏天?!”她尖聲叫道,聲音刺破店內的沉寂,甚至蓋過了吊扇的噪音。

“他找你?他找你幹什麼?!他跟你胡說什麼了?!什麼叫以前沒說?啊?!謝成,你把話給我說清楚!我們有什麼沒告訴你的?!”

“你吃我家的,用我家的,住我家的,我們把你養這麼大,還養出錯來了?!啊?!”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謝成臉上,手指頭也快戳到謝成鼻尖。

“你天天白吃白喝,什麼活都不幹,就是個喪門星、討債鬼!我們欠你的啊?!”

“要不是我們好心收留你,你早就不知道死哪兒去了!現在倒好,不知從哪兒聽了兩句閑話,就跑來興師問罪了?!你個白眼狼!”

王建國也被“魏天律師”這個名字震了一下,但他很快穩住,或者說,試圖用更大的嗓門和更蠻橫的態度來掩蓋那一瞬間的心虛。

他把碗重重往桌上一頓,指著謝成,粗聲粗氣地幫腔:“就是!謝成,你還有沒有良心?!我們是你親舅舅、親舅媽!還能害你不成?!”

“那個什麼狗屁律師,一個外人,他知道個屁!肯定是看你年紀小好騙,來挑撥離間的!你別聽他瞎咧咧!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王棟猛地擡起頭,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他的目光在父親怒不可遏的臉、母親歇斯底裡的表情和謝成那異常平靜卻挺直的背影之間遊移,臉上閃過一絲掙紮和羞愧。

但最終,那絲波動熄滅了。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把頭埋得更低,幾乎要埋進碗裡,筷子無意識地戳著碗底的飯粒。

麵對這劈頭蓋臉的指責和怒罵,謝成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嘴角綳得更緊了些,下頜線清晰得有些嶙峋。

等李芬的尖叫和王建國的咆哮稍微間歇,他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冷,像浸過了冰水。

“白吃白喝?”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彷彿在咀嚼它的滋味,然後扯出一個極其微小的、冰冷的弧度,“應該談不上吧。”

他的目光掠過王建國和李芬,那眼神讓兩人沒來由地心裡一突。

“畢竟,”謝成頓了頓,“你們二位,‘好心’幫我‘代持’我父母的遺產這麼多年,每年,還‘按時’拿著我奶奶從療養院定期匯過來的、給我的生活費。”

設定

繁體簡體

“代持”兩個字,被他咬得異常清晰,像兩顆冷冷的石子。

李芬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隨即又漲得通紅,那是秘密被徹底撕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羞惱和極度恐慌混合成的顏色。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到一個幾乎破音的尖利程度,完全蓋過了謝成後麵的話:

“什麼叫代持?!啊?!謝成你個小畜生胡說什麼?!你爹媽死了那麼多年,骨頭都能敲鼓了!是誰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

“是我們!是我們王家!那點錢?那點錢夠幹什麼的?!你從小到大吃飯穿衣、上學讀書,哪樣不要錢?!那錢就是該我們拿的!是我們應得的!是你們謝家欠我們王家的!”

她胸口劇烈起伏,手指顫抖著指向謝成,彷彿他是十惡不赦的罪人:“再說了,我們少了你吃還是少了你穿?!讓你餓死了嗎?!讓你凍死了嗎?!讓你輟學出去打工了嗎?!啊?!”

“我們供你讀書,把你養到這麼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倒好,跟著個不知哪兒冒出來的外人,學會倒打一耙了?!養你還養出錯來了?!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啊,看看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啊!”

王建國也跟著吼:“就是!沒我們,你早餓死街頭了!還遺產?還生活費?屁!那都是我們應得的!”

怒火在謝成胸腔裡翻騰,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那些被刻意遺忘的冷眼、刻薄的言語、冰冷的剩飯、無數個飢餓輾轉的夜晚……像潮水般湧上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傳來尖銳的痛感,這才勉強壓住那股想要嘶吼、想要砸碎一切的衝動。

他深吸一口氣,那氣息冰冷卻帶著鐵鏽味。他知道,再多的爭辯,在這兩張蠻橫自私的嘴臉麵前,都是徒勞。

他們早已為自己構建了堅不可摧的邏輯堡壘,任何事實和道理都無法穿透。

累了。真的累了。

他忽然覺得無比疲憊,連同憤怒一起沉下去的,還有一種深切的、冰冷的失望和漠然。

他看著眼前這對夫婦,曾經他以為的“親人”,他們的臉在憤怒中扭曲,聲音尖利刺耳,卻彷彿來自很遠的地方。

算了。

他緩緩鬆開緊握的拳,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僵硬。最後看了一眼這熟悉又令人窒息的小店,堆積的服裝,油膩的飯桌,以及桌邊那三張此刻寫滿憤怒、驚惶與冷漠的臉。

他轉過身,背對著他們,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決絕的冰冷:

“算了,我也不想和你們說這麼多了。剛剛,我已經把我的東西都拿走了。”

他停頓了一下,彷彿要記住這個轉身的瞬間,然後,一字一句地,吐出最後幾個字,“以後,再也不見。”

說完,他邁步朝門口走去,腳步很穩,沒有一絲猶豫。

“砰——!”

一聲巨響在身後炸開!

王建國猛地抓起自己麵前的飯碗,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摜在謝成腳邊的水泥地上!

粗糙的白瓷碗瞬間四分五裂,碎片和碗底的米飯混合著湯汁,炸開一片狼藉,有幾片碎瓷甚至濺到了謝成的褲腳上。

“滾!你滾!”王建國赤紅著眼睛,額頭上青筋暴跳,指著謝成的背影,嘶聲吼道,“你敢走出這個門,有本事你就再也別回來!”

“謝成,我告訴你,你就是個喪門星!剋死了你爹媽,你奶奶也躺在療養院半死不活!我看你以後能靠誰?!啊?!靠那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狗屁律師?”

“一個外人!他騙不死你!小心他把你賣了你還在幫他數錢!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去!滾!趕緊給老子滾得遠遠的!看見你就晦氣!”

惡毒的詛咒像淬了毒的釘子,從身後射來。謝成腳步未停,甚至沒有回頭。他隻是在那一片狼藉和怒吼聲中,極輕、極冷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短促,卻像冰錐一樣,刺破了王建國咆哮的聲浪。

“靠誰?”謝成拉開門,正午的陽光瞬間湧了進來,將他單薄的背影勾勒出一道刺眼的白邊。他的聲音混著風鈴聲傳來,不大,卻清晰地鑽入店內每個人的耳朵:

“靠誰,也比靠你們強。”

“你們這麼多年幹了什麼……”

他側過臉,餘光瞥向店內,那眼神冰冷刺骨,帶著洞悉一切的嘲諷和鄙夷。

“……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玻璃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晃動的風鈴漸漸平息。店內重新被昏暗和那股混合的氣味充斥,隻是多了一地狼藉和令人窒息的死寂。

李芬獃獃地站著,剛才的激動和憤怒像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冰冷的恐懼和後怕,讓她手腳發麻。

她看著地上碎裂的碗和汙漬,又看向門口,彷彿那裡還殘留著謝成最後那個冰冷的眼神。

“建國……”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劫後餘生般的虛弱和更深的惶恐。

“怎麼辦……那個律師,怕不是真跟他說了很多……那、那麼多錢……那個小白眼狼,他、他要是真想往回要……怎麼辦啊?”

她越想越怕,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那些被他們視為己有、早已揮霍或計劃著如何繼續揮霍的東西,難道真的要吐出來?

王建國喘著粗氣,胸口還在劇烈起伏,瞪著門口的眼神依舊兇狠,但那兇狠底下,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聽到李芬的話,他猛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彷彿要把所有的恐懼和不安都吐出去。

“呸!”他粗聲罵道,色厲內荏,“他一個小崽子,毛都沒長齊,知道個屁!懂什麼叫遺產?什麼叫法律?那個律師再能耐,還能把吃了的吐出來?還能把花了的搶回去?”

他像是在說服李芬,更像是在說服自己,聲音越來越大,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蠻橫。

“錢花了就是花了!有本事……有本事讓他來弄死我啊!我看他有沒有那個種!”

設定

繁體簡體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