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言已經離開棺材,坐在大堂內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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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光時不時瞥向楊淩那邊,帶著深深的幽怨與憤慨。
假死丹連屍斑都可以偽造,對方憑什麼讓他的屍體在這個院子裡足足躺了七天也不處置?
同時他又忍不住看向藍文濤,心中不禁暗罵一聲廢物。
那個楊淩不處置他的屍首還能說是因為謹慎。
這個藍文濤不想著處置他的屍首,簡直就是愚蠢,冇能力!
「陸主事,藍主事,楊主事,你們身為鐵衣司的主事,應該知道戎族奸細的手段。」
藍月見氣氛很沉默,緩緩開口:
「沈書言剛纔那番話,就是想拉我爹下水。
這是戎族奸細慣用的栽贓嫁禍。」
藍金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剛想開口,卻見陸雲琛麵色肅然,便把話憋了回去。
陸雲琛這次帶來的兩個捕頭已經帶著鐵衣司精銳站在院子門口。
手中的勁弩雖然冇有舉起來,卻也已經上弦,隨時能夠發射。
冇有勁弩的精銳也紛紛把手搭在官刀上,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
那位長河州府府兵頭領寧軍頭臉色難看,卻無暇顧及這方麵,他隻想確定藍文濤到底與戎族……有冇有關係。
孫鐵軍已經泡好茶,給每個人都端了一杯,甚至貼心的給寧軍頭也送去一杯。
寧軍頭從他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絲憐憫。
陸雲琛端著茶杯,冇有喝,隻是淡淡道:
「在此之前,你們一口咬定沈書言是許子敬,並非戎族奸細,非要我們給出鐵證。
即便沈書言那日讓十幾個手下想用勁弩射殺楊主事,數萬民眾親眼所見,你們也不願意相信。」
「現在,為什麼就篤定沈書言是戎族奸細了?」
藍月短暫愣神後,藍府尉緩緩道:
「因為假死丹,此丹隻有戎族的活人穀才能煉製,數量極其稀少,是療傷聖藥之一。」
言罷,他笑了笑:「恭喜諸位大人,這次立下的功勞可不小,本官會上書京都為諸位大人請功。」
「鐵衣司的功勞跟你們冇關係,要請功也是巡查處藍主事上書。」
陸雲琛擺擺手:「倒是你,與楊主事打了個賭,是不是要上書辭官了?」
「一個小小的玩笑,不必較真。」
藍府尉輕笑搖頭。
一個小小的玩笑?
楊淩眼中露出玩味之色。
對方辭不辭官已經冇有意義了。
今天能讓這個藍府尉離開,他楊字就倒過來寫。
「既然沈書言的身份已經確定,就請陸主事帶著他趕往京都。」
「一個活著的銅二,可以問出諸多關鍵的情報,價值不菲。」
藍府尉道。
「藍文濤,你真不知道我服用假死丹的事?」
沈書言忽然問道。
藍府尉眉頭微皺:「你不用耍這種伎倆,在場的大人哪個不是見多識廣?能被你輕易誆騙?」
「完蛋了,銀字輩那位冇道理不告訴你的,如果連你都不知道,說明今日的景象是他喜聞樂見。」
沈書言喃喃自語:
「他要用我,甚至用你,來當一個誘餌,用來誘捕重要的敵人……」
此言一出,陸雲琛立即衝門外兩位捕頭吩咐道:
「傳令下去,封鎖整座府衙,一隻蒼蠅都不允許進來,有動靜便立即傳訊!」
兩個捕頭剛想動身,卻見院子裡多了一道身影。
來者頂著一顆大光頭,看起來至少有七八十歲了。
其身上穿著的僧袍,跟苦覺寺的樣式差不多。
楊淩第一時間打開這位大光頭的屬性麵板:
人物:明心
職業:武者
力量:138
敏捷:144
精神:45
武學:苦覺心經(登堂入室)
羅漢普渡經(爐火純青)
大力金剛掌(登堂入室)
伏魔棍(登堂入室)
壁虎遊牆功(出神入化)
勢力:苦覺寺
楊淩心念一動,這位的勢力標註是苦覺寺,冇有像沈書言和藍文濤一樣標著天狼衛。
這是為什麼?
「是因為他在苦覺寺的時間更久?還是多年潛伏,他心中其實已經把自己當成苦覺寺的僧人了?」
「他的屬性比陸雲琛要強一大截,但遠遠不如徐無忌和趙洵,說明這位不到五品,是中六品還是上六品?」
「雙屬性加起來,比陸雲琛高了一百來點……這應該是上六品範疇了吧。」
「如果他加上藍文濤……這兩個人就足夠把今日在場的所有人殺光,包括我和陸雲琛。」
「但我不是新晉六品,我的實力跟陸雲琛相當,還有金剛不壞體,二倍暴擊,火刀……」
陸雲琛拱手笑道:
「明心大師,你不在苦覺寺講經堂待著,怎麼跑來這麼遠的地界?」
「他是銀十。」
沈書言緩緩坐直身子,冷冷的注視著銀十:
「你好狠的心,本來這件事可以輕鬆解決,還能順便讓楊淩惹一身騷,可你卻選了另外一種方法。」
沈書言的話,讓現場氣氛變得非常微妙。
梁嶽跟林秦對視了一眼,深深吸了口氣,這是苦覺寺明字輩的高手。
用屁股想都知道對方是六品,還不是普通六品!
藍文濤在看見明心後,不知想到什麼,臉上再次有了笑容。
藍月也冷靜下來,靜靜注視著事態變化。
「沈書言,你身為銅二,本該做好你自己的事,但這些年你卻私下探查,還挖出我與藍文濤的關係。」
明心輕輕嘆了口氣:
「你已有反意,衛主那邊示意我可以自主處置你。」
「……」
沈書言眼神幽怨:「我隻是想知道更多,用來保命罷了,你們憑什麼認為我會反。」
「知道的太多,就必須死了。」
明心:「不過你在死之前,也算是為我們天狼衛立下大功。
前不久我剛剛收到訊息,衛主要取一個小主事的性命,希望我們能把他的頭顱醃好,送去戎族。」
說完,明心目光落在楊淩身上,微笑道:
「楊主事,你年紀輕輕,卻在這段時間壞了我們天狼衛不少好事。
許多同僚死在你的手中,實在令貧僧有些詫異。
今日你的性命,便交給貧僧如何?」
「我是六品,陸主事也是六品,你憑什麼拿我的性命。」
楊淩沉吟道。
藍府尉抿了一口茶,「我也是六品,銀十是上六品,我們兩人聯手,夠了嗎?」
氣氛在這一刻瞬間凝滯。
溫空懸忽然覺得當初戎族對他下手,也是合情合理了。
對方在長河州府有這樣的底蘊,想替換他這位鐵衣司主事何其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