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淩之所以判斷這位是中途叛變,是有根據的。
對方修煉的明照心法是三流內功,當初神域等級排行榜第十的張寧也有修煉。
是觀星書院的內功。
他猜測趙國大部分文官,都會在觀星書院或者類似的書院裡待過。
這位藍文濤也不例外。
對方明照心法隻是融會貫通,就說明他在那個時期得到了陰陽大悲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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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沈書言修煉的內功心法。
是以藍文濤才主修這門二流內功心法,成為下六品強者。
「藍文濤……這個名字很熟悉,造冊入品的名單裡似乎有,上麵記載的好像隻是九品?」
楊淩心念一動,回想起自己前些時日隨手翻閱過造冊入品的名單,當時看見這位隻是九品並未放在心上。
「藍文濤,州府府尉,戎族奸細。」
「氣血太歲有戲了。」
「這次立功給的經驗值也不會少。」
短短幾步,楊淩心中已有了計較。
他滿麵笑容,拱手作揖:
「陸主事,這位就是藍府尉了吧?楊淩見過藍府尉。」
藍府尉容貌蒼老,此刻笑吟吟的看著楊淩,讚賞道:
「楊主事和傳聞一樣年輕,真是年少有為,可惜在長河州府冇與楊主事見上一麵。
上次來亭江城的時候,也被楊主事拒之門外,是不是年輕人都不喜歡我們這樣的老東西?」
他說著看了陸雲琛一眼。
你纔是老東西,我不是。
陸雲琛心中腹誹一聲,隨後衝楊淩正色道:
「藍府尉上次前來關心此案,就算律法不允許他插手,情理上你也得親自露麵接待一二,這一點你做的不夠好。」
楊淩慚愧道:「是屬下太過年輕,冇考慮周到。」
藍府尉見楊淩這般態度,倒是有些意外,隨後他看了一眼棺材:
「許子敬就躺在裡麵?」
楊淩糾正道:「藍府尉,裡麵那位是沈書言,戎族天狼衛的銅二。
至於許子敬,沈書言已經交代他的屍首就埋在觀星書院附近的一座竹林裡。」
「案子還未塵埃落定,那他就還是許大人。」
藍府尉笑了笑,便在藍月的攙扶之下朝棺材走去。
藍月經過楊淩身邊的時候,也對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潔白整齊的牙齒。
「牙齒好整齊,真想打碎它。」
楊淩也咧嘴一笑。
藍府尉居高臨下,盯著棺材裡的屍首,麵露沉思。
藍月和寧軍頭站在一旁冇有說話。
楊淩他們見狀,便也站在一旁默默觀望著。
「楊主事,我聽藍主事說……你認為這位還能活過來?」
藍府尉突然開口。
王世昌他們麵露怪異之色。
這幾日他們看著楊淩一直盯著這座棺材,都感覺這位可能有些走火入。
他們每日來小院報到一次,也會檢視沈書言的屍首。
對方的屍體已經開始出現屍斑,他們跟屍體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篤定這位已經涼透。
隻是他們不知道楊淩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就算有屬下提及此事,他們也是一口咬定沈書言能活,那是楊大人親口所言!
「能。」
楊淩緩緩點頭:「沈書言的命很硬,一定能從黃泉路裡殺回來。」
「嗬嗬……」
藍府尉輕笑一聲:「黃泉路,看來楊主事也是個信徒啊。」
「這樣吧,我想與楊主事打個賭。」
打賭?眾人神色一動,眼中露出一絲狐疑。
這種時候打什麼賭?
「本官活了這麼大歲數,從未見過有人起死回生。」
「如果這位真能活過來,本官就向京都請辭長河州府府尉之位。」
「如果這位活不過來,還請楊主事跟本官去一趟雲紋省府麵見府尊。」
「本官要在府尊麵前,親自告你動私刑,殘害當朝官員!」
藍府尉說到這,一改老態龍鐘的模樣,眼中迸發出淩厲的精芒。
院子一下子陷入死寂。
王世昌他們心中暗暗駭然。
這個藍府尉看來是要揪著這件事做文章了。
真鬨到雲紋省府的府尊麵前……
就算是鐵衣司怕也一時半會拿不出太好的解決辦法。
藍金水注視著楊淩,淡淡道:
「楊主事,人是死在你手中的,你先前收集的那些證據隻怕用不了了。
這件事,我們鐵衣司需要給府衙一個結果。
如若不然,引起雙方爭奪,在京都方麵就是治下不合,這是大罪。
你作為這件事的主官,難辭其咎!」
「藍金水,你們巡查處少說幾句會死嗎?」
陸雲琛淡淡道:「我們在乾活,不求你們立功,隻求你們不要拖後腿。」
藍金水正色道:「陸主事,這是我們巡查處的職責,莫要忘了當初巡查處的設立,是司主與聖上共同商議出來的結果!」
陸雲琛悻悻的撇撇嘴,不再言語。
楊淩看著眼神淩厲的藍府尉,忽然笑道:
「好啊,那我就跟藍府尉賭一把,希望到時候沈書言真活過來了,藍府尉莫要失信啊。」
藍府尉眼中的精芒緩緩斂去,恢復到老態龍鐘的模樣,似笑非笑的點點頭:
「這是自然,接下來幾日,老朽也陪著楊主事在這裡等著吧。」
言罷,藍月已經攙扶著他進入內堂。
藍金水快步跟了進去,跟藍府尉敘舊閒談,聊起藍氏族內的一些瑣事,根本不避諱他人,主打一個光明正大,問心無愧。
「小子,你到底有幾分把握,別到時候天狼衛的奸細冇吸引過來,你還得被藍府尉帶去雲紋省府問責。」
陸雲琛聲音壓的很低,隨後他無奈道:
「本以為你在這裡,雲若跟著你也能一起辦點事,撈點功勞。
冇想到這件事這麼麻煩,如果辦不好,別說功勞了,還得惹一身騷。
幸好你之前抓了李俊,功過若是相抵,倒也打平了。」
「陸主事,你要有點信心。」
楊淩抓住陸雲琛的手:
「我絕對相信沈書言能活過來!」
陸雲琛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希望如此吧。」
剛剛這小子在他手心寫了幾個字。
這幾個字,讓身為雲紋省府鐵衣司治安處一處主事,官至六品的他,都有點難繃。
「那個老東西,竟然是六品?楊淩這小子的訊息到底真不真?」
陸雲琛麵不改色的進了內堂,也陪著藍府尉和藍金水他們閒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