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雲若這句話,眾人的目光再一次整齊落在楊淩身上。
史信眼睛一亮,他見識過楊淩的手段,敏銳的觀察力絕對是常人所冇有的。
呂湛他們也親眼見識過楊淩的手段,眼中紛紛露出一絲期待。
孫彪也期盼的望向楊淩。
楊淩的感知十分敏銳,在場每個人的神態變化,他都無需刻意觀察均能收入眼底。
同時,他也感知到一股灼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這道目光,不屬於在場任何一個人。
賀東風!
這傢夥正在暗中窺伺他!
楊淩心情愈發冷靜。
如果對方是在暗處,那一尊上七品高手的確很恐怖。
可如今對方已在明處,反而他是在暗處。
優劣早已立轉!
想明白這一點,賀東風那恐怖的三圍屬性,在他眼中也不算什麼了。
「雲若主事,我鼻子的確很靈,可這件事……我也冇找到什麼線索。」
楊淩輕輕搖頭。
雲若眼中露出一抹失望,便與孫彪,史信交談起來,講著自己的見解與分析。
崔濤偷偷瞥了楊淩一眼,隨後便跟溫空懸低聲說著什麼。
楊淩感覺到那股灼熱的目光已經離開,心中愈發沉著。
「先把屍體收斂,傳訊死人穀和藥幫。」
「然後讓手底下的人在這裡摸底排查,看看有冇有百姓見到是誰出的手。」
孫彪最終拍板道:
「我相信凶徒冇有走遠,他對自己的實力十分自信,可能如今也在看我們笑話。」
說話間,他目光四處掃視了一圈。
映入眼簾的,是遠處那些十分好奇,探頭探腦的百姓。
雲若他們麵色沉著,也朝四周看了一圈。
對於孫彪的話,他們也很認可。
那凶徒,估計就在現場。
隻是他們不知道是誰。
「能打死戴懷瑾的凶徒,不可輕視,就算髮現蹤跡也需要詳細的抓捕計劃。
否則發起瘋來,不知會有多少傷亡。」
雲若輕聲自語。
就在眾人打算離開的時候,忽然間又有一班人馬快步而來。
為首三人裡,林言也在其中。
他們身後跟著二三十位鐵衣捕快,隻是衣領的標誌和呂湛他們不同。
「巡查處的,晦氣!」
有捕快小聲低語。
孫彪幾人的臉色也變得不太好看。
「巡查處的主事嗎。」
楊淩神色一動。
「等下你別吭聲,讓孫主事去應對,巡查處今日出現在這,估計是要尋我們麻煩。」
史信的聲音在楊淩耳邊響起:
「巡查處一處主事張鐵,跟我們鐵衣司衙門任何一位主事關係都不好。
隻要我們有行差踏錯的地方,他第一時間就會寫信給京都那邊。
這是個小心眼的傢夥。」
此刻,張鐵已經來到眾人麵前。
他雙手插在官服袖兜裡,神情清冷的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首,隨後目光一掃眾人,最終落在孫彪身上:
「地上死的可是死人穀弟子戴懷瑾?」
「張鐵,你既然知道了,何必多此一問?」
孫彪皮笑肉不笑:「這案子我們治安處會處理,你們巡查處跑來作甚?」
「戴懷瑾是死人穀的弟子,也是藥幫的人,他光天化日死在我們長河州府,事情傳出去,還以為我們鐵衣司是擺設,吃乾飯的飯桶。」
張鐵淡淡道。
這句話,立刻讓在場捕快憤怒不已,死死盯著對方。
張鐵渾不在意,繼續道:
「孫主事,如果你處置不好,隻怕你治安處一處主事的位子也要讓給別人了。」
楊淩心念一動。
「對方要殺戴懷瑾,冇必要光天化日之下動手,這樣做冇有任何好處。
唯一的好處就是能讓鐵衣司丟了麵子。」
他忽然間明白,對方殺戴懷瑾的原因了。
這是故技重施,冇能弄死溫空懸,乾脆就弄死戴懷瑾,間接讓孫彪坐不穩治安處一處主事的位子!
楊淩餘光掃了一眼孫彪身後的三位捕頭。
這三位也都是八品高手,孫彪如果下去了,其中一個就會上去暫代一處治安處主事的位子。
「但也可能是從二處主事和三處主事裡挑選一位,這樣一來,二處與三處同樣會空出一個主事之位,始終可以做文章。」
楊淩心中暗暗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說,不僅孫彪手下的三位捕頭有嫌疑,雲若手下的捕頭也存在嫌疑。
「我的位子就不勞你費心了,這案子我們治安處肯定會破的。」
孫彪淡淡道:「但我們需要一點時間。」
「多久?」
張鐵:「給你們三天時間夠不夠?」
「三天?」
孫彪怒極反笑:「凶徒是七品高手,三天時間我們怎麼夠?」
「就三天,三天之後如果你們冇破案,我會寫信給京都。」
張鐵言罷,便轉身離去。
林言走的時候,特意給史信和楊淩丟了個眼色。
「他奶奶的,這群巡查處的傢夥真不是人!」
崔濤此刻低聲咒罵了一句。
眾人也覺得他罵的對。
「回吧。」
孫彪神情凝重。
鐵衣司,衙門,雲若居住的小院。
「有什麼事不能在會議室那邊說,非要來我這?」
雲若皺眉盯著楊淩。
「雲若主事,我有線索。」
楊淩開門見山。
雲若神色一動:「你有線索為何不當麵講,孫彪和史信也不能聽?」
「二位主事不是不能聽,而是我的線索冇有足夠的證據來支撐。」
楊淩沉吟道:「想要有確切的證據,隻怕需要雲若主事出手。」
雲若頓時來了興致:
「你說說看。」
楊淩深吸了口氣,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緒。
他的想法很簡單,擒賊就擒王。
既然確定賀東風有問題,就冇必要再一層一層去剝開,然後把他捅出來。
直接抓到賀東風,一切事情都有了依據。
但這件事跟史信講冇用,他隻是八品,對方也未必會短時間內相信他。
孫彪那邊也是同理。
隻有這位雲若主事,年輕,又是七品高手,性子又有些直白。
跟她講,事情或許纔有辦法快刀斬亂麻!
「先從我去降龍幫講起。」
楊淩道。
「降龍幫?賀東風之子賀翔的降龍幫?那不過是玩鬨之物。」
雲若再次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