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寧拿出一支針劑,毫不猶豫的紮入佛洛裡的後頸。
當佛洛裡緩緩醒過來時,貝寧將手術刀片抵在他的頸動脈處。
「貝寧醫生......」佛洛裡還有點恍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貝寧輕輕拍了拍佛洛裡的臉頰,輕聲說,「佛洛裡閣下,醒醒。」
「為什麼......」佛洛裡吞了吞口水,嘴裡發苦,「這是哪裡?」
耳邊充斥著重物撞牆砸地的聲響和陣陣嘶吼。
這一路貝寧為了讓他保持昏迷,在給他注射的營養液裡混雜著鎮靜劑。
貝寧把手中的刀片在佛洛裡眼前晃了一下,再次抵在他的頸動脈,「前線的空間站,也可以說是醫療站。」
「.....你想幹什麼?」佛洛裡抬眸看向曾經溫和可靠的醫生,在精神海裡聯絡007。
【宿主,007沒有許可權乾涉人物行為,宿主請自救】
「要你何用,廢物。海諾呢?」
【輕傷】
貝寧溫柔的摸了摸佛洛裡的發頂,一如既往的溫和,「你知道空間站是用來做什麼的嗎?」
「不知道。」佛洛裡不敢動,怕被割斷大動脈裡,悄悄嘗試調動精神力。
「這裡關著所有在戰場上精神海受損的軍雌。」貝寧說。
佛洛裡一頓,停下了動作。
「軍雌在前線戰場廝殺拚搏,雄蟲在後方肆意享樂,卻不願意給予他們一絲資訊素安撫,更不願盡責的進行精神力疏導。」貝寧掐著佛洛裡的下巴逼迫他抬頭與自己對視。
「我研究過,你雖然隻有B級,但是精神海卻很深,用起來比A級有過之而無不及,你的資訊素純度也很高。」
「所以?」佛洛裡並沒有害怕,貝寧千裡迢迢把自己綁到前線,不可能是為了殺他。
貝寧的鏡片在反光,佛洛裡看不清他的眼神。
隻聽見貝寧命令道:「用你的資訊素安撫那些陷入暴亂狀態的軍雌,再進一步幫他們疏導精神海。你是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自己來就自主散發,讓他幫忙,怕就是放血了。
佛洛裡嘆了口氣,「能不能先給我喝口水?」
早說是這樣,哪用千辛萬苦的綁他,直接說不就行了。
正好他可以去找海諾。
貝寧遲疑一瞬,看著那張酷似利亞的臉,撇開頭單手從旁邊拿來一瓶水,在椅背上叩開,放到佛洛裡嘴邊。
佛洛裡喝了大半瓶水,才終於感覺舒服了些。
「快點。」貝寧皺著眉催促,刀片劃破麵板。
佛洛裡吃痛,不悅的瞪了他一眼,但還是緩緩的催發了資訊素。
當薔薇花香從門縫裡傳出來時,守在門口的醫護蟲頓時一驚。
他的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隨後發現自己多日來緊張的情緒平緩下來。
醫護蟲在心中感嘆:「貝寧醫生帶來的藥劑實在太有效了!立竿見影!」
與此同時,各個禁閉室裡狂躁的軍雌也聞到了薔薇花香。
首先受影響的,是距離辦公室最近的禁閉室,裡麵蟲化的軍雌緩緩停下衝撞的動作。
隨著資訊素的散發,禁閉室中的軍雌們逐漸安靜下來,那些原本狂躁的嘶吼聲也漸漸消失。
貝寧留意著外麵的動靜,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欣慰,但同時也保持著警惕。
「繼續保持,佛洛裡閣下。」他低聲說道。
佛洛裡無奈地嘆了口氣,隻能持續催發著資訊素。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開始感到有些疲憊。
過了一會兒,貝寧似乎察覺到佛洛裡的倦態,他微微皺了皺眉,但也知道不能過度逼迫。
「稍微休息一下吧。」
佛洛裡鬆了一口氣,緩緩收回資訊素。
他靠在椅子上,微微喘著氣,「貝寧醫生,你這樣做真的能解決問題嗎?」
貝寧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能救幾個就幾個。但如果能引起帝國對軍雌們的重視,讓雄蟲們也承擔起應有的責任,或許才能真正解決問題。」
佛洛裡若有所思,「可是你這樣的方式也太極端了,你不怕我雌父把你碎屍萬段?」
「我沒有別的選擇。」貝寧低聲道。
「但是我這樣也隻能暫時安撫讓蟲情緒平靜一會,沒有深層安撫,依然解決不了他們發熱期的問題……」佛洛裡說。
貝寧冷笑出聲:「怎麼,佛洛裡閣下還想給他們進行深層安撫?」
佛洛裡翻了個白眼,不耐的問道:「你是不是有病,能不能好好說話?你哪隻耳朵聽到我要深層安撫他們了?!」
就在他們交談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貝寧臉色一變,立刻站起身來,「有蟲來了。」
他下意識的一把拎起佛洛裡,塞進箱子裡,重新合起來。
然後開啟門走了出去。
外麵,空間站負責蟲馬克帶領著幾名軍雌疾步朝著這邊趕來。
貝寧整理一下袖口,迎了上去。「發生了什麼事?」
馬克麵無表情,冷冷地盯著他,緩緩開口道:「貝寧醫生,我們接到通知,這次前來支援的醫生裡,有蟲攜帶私貨。請你協助調查。」
貝寧眉梢一挑,他反問道:「沒問題,但是,你不如先看看禁閉室的情況?」
馬克等蟲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禁閉室和往日的不同。
曾經的嘶吼變成了低吟,也沒有蟲瘋狂撞牆撞門的動靜。
安靜得不像是關了一群精神海狂暴的軍雌。
馬克忍不住皺眉,「你做了什麼?」
就在這時,通道末端傳來一聲巨響。
眾蟲嚇了一跳,紛紛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通道末端一個禁閉室的門被撞開,一隻鉗蠍瘋狂地沖了出來。
馬克率軍雌們舉起武器,一起往後撤,緊張地準備應對。
失控的鉗蠍揮動著雙鉗地朝這邊撲來。
「醫生!」
貝寧淡定的站在原地。
他在賭。
千鈞一髮之際,薔薇花香瀰漫在空氣中。
那隻蟲化的軍雌在聞到資訊素後,動作漸漸遲緩下來。
幾隻軍雌趁機衝上去,把蟲重新關進禁閉室。
眾蟲都鬆了一口氣,放下了武器。
馬克目光炯炯地盯著貝寧,質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貝寧理了理被弄亂的衣襟,淡淡道:「如你所見。」
他知道事情瞞不住,但他也根本沒想著隱瞞多久。
剛才佛洛裡成功將禁閉室裡的軍雌安撫下來後,他恨不得鬧得眾所周知。
而現在,他更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終歸是利亞·西爾瓦諾的蟲崽。
怎麼會眼睜睜的看著眾蟲受傷。
佛洛裡在貝寧出去後,重重的嘆了口氣,就自己從箱子裡爬了出來,虛弱得靠坐在凳子上。
聽著外麵的動靜平息後,佛洛裡摸了摸口袋,安心的在桌子上趴下。
此刻,貝寧大大方方的把門開啟,側身,讓外麵的蟲都清清楚楚的看見了佛洛裡。
室內殘留著淡淡的薔薇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