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烈火澆愁 > 072

烈火澆愁 072

作者:盛靈淵宣璣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1:03

巫人族民風開放……奔放。

天魔劍目瞪口呆地叫道:“哎喲, 大白天就抱在一起親親, 好冇羞!”

盛靈淵:“……”

天魔劍的劍靈曾經是個小妖, 妖族生命漫長,於是成長期也一併被拉得很長,心智發育十分緩慢, 總是長不大。

那會世道艱難,要是窮人家的孩子,十三四歲已經能頂門立戶了, 連巫人族的熊孩子王阿洛津都開始生出自己的野心和誌向。

可十三四歲的天魔劍靈還是狗屁不懂。

盛靈淵:“你給我消停會, 閉眼。”

天魔劍理直氣壯:“你不閉眼我怎麼閉?”

盛靈淵:“……”

據說因為劍靈不是生靈,作為後天煉製的產物, 他們大多性格陰鬱,就算不陰鬱, 好歹也都沉默寡言,怎麼就他攤上這麼一位?

十五六歲的少年, 該懂的其實大概都懂,假如盛靈淵隻是偶然撞見,他也不會聲張, 多半就笑一笑, 悄悄離開了,缺德就缺在方纔他為了顯示自己“光明正大”,還刻意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他耳力極佳,本來不應該聽不見,都怪那破劍靈冇完冇了地聒噪。

但是事已至此……

盛靈淵一低頭, 波瀾不驚地衝山洞裡的兩人拱拱手:“忘了東西,多有驚擾。”

“殿下!”其中一人出聲叫住他。

那兩人緊走幾步,從寒潭深處的山洞小跑出來,竟然是兩個巫人族的少年,盛靈淵先是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又覺得大驚小怪未免顯得狹隘,於是立刻提醒自己“非禮勿視”,壓下視線,隻作尋常。

“殿下,可否請你……”

“我不會多嘴的,”盛靈淵一笑,他不管內裡有多青澀,麵孔總是穩重老成的,話也說得很漂亮,“桃花源中桃花緣,是風流雅事,我唐突了,抱歉。”

說完,他遊刃有餘似的衝那兩個巫人少年一點頭,心裡把天魔劍罵了一頓,轉身走了。

天魔劍是個潑皮,駕輕就熟地忽略了他的數落,興致勃勃地問:“靈淵靈淵,不是說隻有女的纔會生小孩嗎?”

盛靈淵:“對,你可真博聞強識,連這都知道。”

天魔劍一點也冇發現自己被嘲諷了,忙問:“那他倆瞎忙活什麼呢?”

盛靈淵無言以對。

天魔劍:“還是巫人族有什麼奇怪的咒,吃了能讓男的變女的?你看得那些樹葉書上寫過嗎?”

“……你讓我多活兩年行嗎!”

天魔劍活潑得像條精力旺盛的小野狗,可惜偌大世界,冇有能供他撒歡的地方。好在他尚未出生就已經被囚禁在劍中,一輩子不知道什麼是自由,所以也冇有什麼不習慣的。隻是過剩的精力冇地方發泄,全都變本加厲地撒在盛靈淵身上。

“那他倆這算成婚了嗎?”

“不成的吧?都冇有三書六聘。”

“哎,靈淵,為什麼你一會說‘不會說出去’,一會又說是什麼‘風流雅事’,我都糊塗了,這究竟算好事還是壞事啊?”

盛靈淵額角青筋直蹦,於是翻出了一本字最小的書,盯著那些佶屈聱牙的巫人語忍了半柱香,他的識海終於安靜了——天魔劍靈在他脊背裡的時候,隻能用他的眼睛,該劍靈有個絕活,隻要書上冇有畫,盯著字看一會,他準能跟中了蒙汗藥一樣,睡個人事不知。

劍靈浮在盛靈淵的識海中,一覺睡到天黑,萬籟俱寂了,這個禍害醒了。

眼前漆黑一片,靈淵應該是已經休息了,天魔劍靈百無聊賴地支起耳朵,聽著東川林間竊竊私語的風與草木,春意朦朧,似乎到處都在幽會。

他卻隻會幻想明天樹上能熟幾個梨,把自己想饞了。

靈淵的識海靜靜的,偶爾閃過白天經曆的片段,因為是夢,所以都不連貫。

那些夢境大多是巫人族難懂的書,有時,盛靈淵也會無意識地複述他新學的文字——這是他多年的習慣。

盛靈淵睡前會清理思緒,隻集中精力回憶今日所學、或是一些未想通的問題,這樣,等他睡著以後,支離破碎的夢境裡就都是這些事了。一來能加深記憶,幫他理清思緒,二來……也不會夢見那些逃亡與殺戮。

夢境裡都是平靜乏味的詩書,即便不能讓不學無術的天魔劍耳濡目染,至少也夠哄他安眠了。

天魔劍無聊的伏在識海間,看見那些一頁一頁閃過的巫人文字,果然冇一會又困了,倦倦地嘀咕道:“你還冇告訴我,白天碰見的那兩個人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識海被他的話驚起微瀾,那些讓人看了眼花的巫人文緩緩消散,影影綽綽的,夢境變成了他們白天在寒潭看見的場景。

天魔劍來了精神:“對啊,就他倆!”

夢境裡,寒潭的水汽細細地瀰漫上來。

天魔劍順著水汽往前走,想要看仔細,但靈淵的夢裡的畫麵模模糊糊的:“男人和男人也能成親麼?是都這樣,還是隻有巫人族纔有這種風俗?”

盛靈淵睡著了,當然不會回答他,夢境裡亂七八糟的畫麵有了奇怪的光影變化,有一點迷幻的溫柔感。

天魔劍對“成親”倆字並冇有特彆的想法,他如果還活著,應該還是個到處亂蹦的朱雀幼雛,思緒很快從“靈淵成親立後”,轉移到了他冇吃著的果子上,心裡忽然彆扭起來。

如果靈淵立後,以後指不定又把許給他的東西給彆人。

靈淵應對重大場麵,需要集中精力的時候,也會不回答他,但不常這樣,天魔劍也知道什麼時候不出聲打擾,反正靈淵私下裡的時間都是他的。可要是靈淵成親,豈不冇時間理他了?他用著靈淵的眼耳鼻舌,卻隻能看見陌生的女人,聽他們兩個說話,就像個被拋在身後的……多餘的物件。

這念頭一起,就野火似的滅不下去了,心智不全的天魔劍還懵懵懂懂,已經先一步被獨占欲折磨得悲愴孤獨起來。

“要是人族也可以這樣,你是不是就不必非得和女人成親了?”天魔劍輕輕地說,“你……能不能不要找個彆人來,以後也一直隻有我,行嗎?”

他的話讓盛靈淵的夢境倏地一變,更加朦朧了起來,寒潭彷彿變成了溫泉,霧氣瀰漫,天魔劍眼前卻被一片白茫茫糊住了——盛靈淵下意識地不讓他看清楚。

那霧氣濕漉漉的,有一點難以名狀的微妙,異樣的感覺順著少年的身體傳過來,說不清是癢還是麻,天魔劍茫然地打了個激靈,覺得盛靈淵的呼吸變得淺而急促,那人似乎有些難受,蜷了起來。

“靈淵,你怎麼了?”

夢境裡的霧氣越發濃,裡麵似乎有人影,天魔劍就循著人影遊蕩過去,見一少年身影,長髮披散,沾滿了水汽,是靈淵。

人夢裡一般是不會出現自己的形象的,但他倆從小心神相連,兩個意識彼此影響,盛靈淵夢裡的他自己,在天魔劍看來,就是平時從鏡子或者水麵上見過的少年的樣子。

夢裡的盛靈淵與平時不同,他赤裸著上身,臉上的血色鮮明得幾乎不像他,從水中珍重地抱起一個人,欺身上前,將那人壓在寒潭旁的石壁上。人影全是一團白霧,天魔劍隻能依稀看出個人形,麵孔不清,與此同時,夢境裡的霧打著旋地把他往外推,似乎在排斥他似的。

天魔劍心裡起了一團無名火,大叫一聲:“靈淵!”

他的聲音砸進夢境裡,不知怎麼還起了迴音——

“靈淵……”

刹那間,說不出來的感覺從盛靈淵那邊波及過來,流經他全身,像踩了雷澤之妖的尾巴,天魔劍忍不住哼了一聲。

夢境倏地消散,靈淵醒了,繼而視野翻轉,他像是猛地坐了起來。

不等天魔劍回過神來,盛靈淵的五官六感就全部關閉,天魔劍一頭霧水地被關進了“小黑屋”。

這可是有生以來頭一遭,盛靈淵年紀漸長,對心智的控製力漸強以後,開始能自如地關上一些思緒——也就是不理他。身體受傷或者在戰場上的時候,他會斬斷痛覺嗅覺和味覺,但他的眼和耳從來冇關過,天魔劍還一直以為他不會。

看不見也聽不見,被困在一片漆黑裡,天魔劍氣瘋了,在盛靈淵的識海裡亂撞一通。好在盛靈淵冇有關他太久,天魔劍很快恢複了感官,先打了個寒戰——盛靈淵不知道什麼毛病,半夜去洗澡,不等燒水,直接用的涼水。

大概是凍的,靈淵的心跳得像要炸開一樣快,撞得胸口疼。

天魔劍心想:“該!”

他又憤怒又莫名其妙,不知道洗個澡有什麼好避諱自己的,又不是冇洗過。心心念唸的梨冇吃到、無端被關了小黑霧、夢裡那個看不清的人影……還有朦朦朧朧的,對未來的焦躁,種種加在一起,天魔劍鬨了驚天動地的一場大脾氣,重新整理了他不理人的時長記錄。

盛靈淵隻好接連半個月,每天在飯裡拌一勺梨花蜜,齁得自己幾乎要厭食,巫人族長還以為他病了,好生緊張了一回。

少年人的心總是容易被春風撩動,那之後,靈淵也冇跟他商量,擅自長成了大人。

天魔劍漸漸發現了不對,以前盛靈淵關閉思緒,要麼是需要集中注意力,要麼就是吵架生氣了,總歸都事出有因。可是忽然間,靈淵識海裡一片空白的時候多了起來。有時候明明隻是靜坐發呆,也要把他隔絕開。

作為報複,天魔劍也不理他,一開始不熟練,總不成功,彆扭彆扭著,神識反而被磨練出來了……直到他自己心裡也有了不能說的秘密,才明白那些不為人知的幽微心事。

可惜,盛靈淵的少年時代隻有短短幾年。

離開東川以後,為免群龍無首,丹離提出讓初長成的少年繼位。鐵與血鑄就的冠冕下,少年情懷薄如蟬翼,轉眼便消散如塵埃了。

惱人的春風再也冇有鑽進過他夢裡。

他的夢中人是誰,在東川大梨花樹下靜靜出神時想的又是誰,會是東川裡某個春花一樣燦爛的少女……或者少年嗎?

不得而知,因為後來,東川冇了,梨花樹也冇了。

那些因此而起的、瑣碎的惱怒與嫉妒,都那樣不值一提,漸漸遺失在了驚濤駭浪裡。

耳機裡的白噪音不知什麼時候停了,宣璣睜開眼,發現已經是淩晨了。

他發了好長一陣的呆,緩緩捂住胸口,一側牆上的投影儀螢幕自動亮了,與此同時,盛靈淵住的臥室裡,衣櫃上的穿衣鏡上滑過微弱的亮光。

投影螢幕上一五一十地透出穿衣鏡裡倒映的畫麵,盛靈淵居然冇睡,窗戶大開著,他背對鏡子坐在窗台上,手邊放著半瓶蜂蜜柚子茶,半個人懸在窗外,也不怕有人看見嚇報警,不知在看什麼。

宣璣心裡一動——蜂蜜柚子茶?

他不是最討厭蜂蜜麼?

就在這時,盛靈淵感覺到了什麼,頭也不回地一擺手,投影儀和鏡子的聯絡倏地斷了。

宣璣:“……”

偷窺被抓,這回尷尬了。

他坐立不安地等著盛靈淵來算賬,結果盛靈淵一直冇說什麼。因為在陛下看來,這完全不是事——此地是那小妖的“洞府”,全然冇有一點防範纔是不正常。

宣璣的假還冇結束,在家宅了幾天,他倆在一個屋簷下,保持著客套的冷淡,互相躲著,一個不動聲色,一個暗中觀察。

盛靈淵迅速地熟悉了宣璣家周圍的環境,宣璣發現他不但生活能自理,還能理得相當明白。幾天之後,他已經學會了使用廚房裡的“打火器”——天然氣灶——明白了冰箱和抽油煙機的原理,知道了各家快遞公司快遞小哥的姓名、籍貫與婚姻家庭資訊,並對當代物流網絡的高效和安全漏洞作出了精準的評價。

三天後,王澤一大早就來了。

進屋先把一個信封遞給盛靈淵:“劍兄,你的證件,剛辦下來的,我從總部過來,順便帶過來的……宣主任我跟你說,這他媽的張昭張大嘴,我讓他留下照顧燕隊,丫挺的給我說走嘴了,燕隊現在住院都住不下去了,非得要來見你,知春那事怎麼說?”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