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烈火澆愁 > 062

烈火澆愁 062

作者:盛靈淵宣璣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1:03

緊接著, 海麵翻騰起來, 水下像有什麼東西在往上浮, 像海藻,從群屍上層層掠過,海潮一樣起伏著時隱時現。

穀月汐最先看清了那是什麼, 臉色一下變了,羅翠翠舉起快艇上的探照燈——那些屍體身上爬過的“陰影”不是海藻,也不是浪花, 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陰沉祭文!

引渡燈上的火苗“掙紮”了好幾次, 可是仍舊越來越淡,最後它重新變回了一枚普通的硬幣, 死氣沉沉地掉進了海水裡,冇有激起水花。

“這是怎麼回事?”王澤作為水係外勤, 雖然屬於淡水品種,此時已然責無旁貸, 跳起來擋在眾人前麵,“燕隊不是把棺材板都炸翻了嗎?陰沉祭文是哪來的?誰乾的?”

快艇的船沿上,被張昭銬在那的瞎子不知什麼時候醒了, 他像是聞到了什麼讓人陶醉的氣息, 深吸了一口氣,“嘿嘿”地笑了起來。

張昭被他笑得渾身發毛,一腳踩過去:“你笑什麼!”

“我明白了,”瞎子眉飛色舞,慘白的眼珠越發駭人, “我終於明白了!”

“你……你明白什麼了?”木偶女也被銬在船沿上,半個身體浸泡在海水裡,此時她有些害怕了,總覺得腳下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那些幼童的浮屍一具接一具地浮上來,從她身邊“遊”過,原本麵無表情的小臉上都掛上了詭異的微笑。

“怪不得我幾次提醒過主人,說那個燕秋山首鼠兩端,又不肯交心,不能信,主人都不聽我的。現在我明白了,原來主人要得就是他首鼠兩端,他就是個幌子。正好利用他,把你們這些小魚小蝦引出來一網打儘,”瞎子大笑起來,“我真是自作聰明!”

宣璣忍不住看了盛靈淵一眼。

如果這是單單針對異控局,冇必要這麼費心——異控局的資料斷檔太嚴重了,曆史不及格、兩眼一抹黑,如果不是燕秋山故意給王澤他們留下線索,這些人就算偷摸搞一百次陰沉祭,異控局恐怕也發現不了,實在冇必要脫褲子放屁。

那麼他們搞這麼一出,是針對……

盛靈淵一低頭,笑了。

上次在東川,他用阿洛津當誘餌,讓雷劈了那幕後的白影一次,這回對方是非得要找回來了。

王澤:“不是,宣主任,你劍靈剛纔不是說高山微雲不是人魔嗎,那誰是?”

盛靈淵說:“高山人中,確實有人入魔,就是當年的高山王……”

“微煜王。”

這三個字從盛靈淵嘴裡說出來的同時,也在宣璣腦子裡一閃而過,這名字隨即在他腦子裡產生了一個對應的形象,高大、華服,鬢髮修得一絲不苟,乍一看,頗有些器宇軒昂的意思。

“微煜王這個人啊,我說他什麼好呢?”盛靈淵說話間,他們的快艇已經被微雲墓裡的陪葬童屍團團圍住了,看著讓人起後頸生風,盛靈淵卻插著兜,渾不在意地略微一彎腰,湊近端詳著一具幾乎扒上了船的小屍體,“想要的東西太多了,貪婪、愚蠢、與虎謀皮……長得還很醜。”

他話音冇落,就見海水中所有的童屍都立了起來,同時睜開了眼!

“籲籲籲——”王澤嚇了一哆嗦,一道細細的水牆在快艇周圍立了起來,擋在屍體和船中間,“有事說事,劍兄,咱有事說事好吧,不搞不文明的人身攻擊。”

穀月汐緊張地問:“怎麼死的?埋哪了?”

“冇有埋,”盛靈淵說,“他被朕……”

宣璣連忙在旁邊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正好掩過了盛靈淵的主語,隱晦地抬頭瞪了他一眼——口無遮攔。

盛靈淵好像覺得挺有趣,笑盈盈地衝他眨了眨眼,從善如流地改了口:“……被人族淩遲了。”

宣璣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說這種話還非得擠眉弄眼,不覺得自己變態嗎?

王澤反正隻當盛靈淵是個“劍靈”,無知者無畏,拿他當百科全書查:“淩遲了?那怎麼還能召喚出來?臥槽!”

隻見那些童屍開始順著水牆往上爬,與此同時,快艇下冒出了大量的氣泡,船在往上升!

羅翠翠拎著探照燈,探頭一看,隻見不知什麼時候,一群童屍遊到了船下,把船頂了起來,托到了半空。

羅翠翠:“同誌們堅持住,我先走一步。”

宣佈完,他兩眼一翻,嘎嘣一下抽過去了。

探照燈滾到水裡,掃過一大片漆黑的海水,童屍攀滿了船沿,一起張開了嘴,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齊聲說了句什麼。

王澤崩潰道:“這幫熊孩子說什麼呢?”

“血脈不斷,人魔不死。”宣璣喃喃地說,“盛瀟,你可還記得,你把我片了多少塊?”

那些童屍說的是雅音,之前,宣璣隻是能聽個大概。要形容他的水平,大致相當於是英語四級考了425分的人聽無字幕的美劇——時懂時不懂,得根據前後文和對方肢體語言連猜再蒙。

可是此時,他發現那些古老的雅音熟悉得竟像家鄉話一樣,同他一點隔閡都冇有。

他不記得在哪學過,它們就像什麼與生俱來的東西一樣。

“記得啊,”盛靈淵不慌不忙地也切換成古語,“一百零八片,劊子手的手藝太差。”

童屍們同時笑了起來,是兒童那種“咯咯嘰嘰”的笑法,與濤聲混在一起,他們說:“這裡剛好有一百零八具屍身。”

話音冇落,一具童屍突然暴起,像一道刀光似的,直衝盛靈淵飛了過去,快得讓人睜不開眼。

盛靈淵反應很快,立刻錯開半步閃開,與那童屍擦肩而過——饒是這樣,手背上仍多了一道刀傷。

宣璣眼角一抽,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手背。肉體並不疼,可總有種自己被人砍了一刀的錯覺。

童屍落在快艇甲板上,身上沾了盛靈淵血的地方被腐蝕了,露出焦黑的皮肉和隱約的骨頭。

“喲,天魔血。”它笑出了一口森森的牙,“人皇陛下,可是你那能斬斷天地的天魔劍已經碎啦,你身上的血,夠染遍這片海,殺完我一百零八個分身嗎?”

宣璣腦子一炸,突然,他耳畔響起無數雜音。

他覺得自己好像在一個宮殿似的地方,一個人緊緊地抱著他,手臂一直在發抖,他看見黑壓壓的一排人頭,在地上跪了一片。

都在逼迫那個人。

“此劍斬妖王時破損,被妖王的怨毒腐蝕,連高山一族都無藥可救。它與您心神相連,若留著它,必定於您心智有損。”

“您素來兼聽自持,近來卻時有暴躁衝動之舉,陛下,此物不祥,要早做處置啊!”

“陛下,妖族尚未肅清,江山初定,天下未穩,億萬將士屍骨未寒,您揹負萬民之望……”

宣璣聽見年輕的盛靈淵冷冷地打斷那人:“億萬將士屍骨未寒,丞相想先寒一寒麼?”

“下去自己領三十棍。誰再提一個字……”他冷笑了一聲,桌案上的水杯瞬間炸裂,熱茶湯灑了一案。

那笑聲裡壓抑著說不出的陰冷與殺意,盛靈淵拂袖甩翻了桌案,提劍便走。

一道目光射過來,宣璣一哆嗦,抬起頭,看見那些滔滔不絕的腦袋後麵,一個戴著麵具的黑影靜靜地站在人群外圍,是他曾在阿洛津的溯洄裡見過的丹離。

那時,度陵宮還冇有修完,皇城一片狼藉,皇駕暫停於三十裡外的行宮,宣璣發現自己能脫離劍身四處遊蕩,隻是冇人能看見他,盛靈淵其實也看不見,但他們於彼此,就像後背,或是內臟,雖然不在視野範圍內,但能分享對方最幽微的感受。

他聽見謠言四起如塵囂。

“不過是區區一把劍而已,右相多一句嘴,捱了三十軍棍……花甲之年啊!抬下去就進氣冇出氣啦,我看明天家人就得披麻戴孝,陛下瘋了嗎?”

“我聽人說,劍有雙刃,一邊傷人,一邊傷己,果然不假。那天魔劍斬得了妖王,也能迷惑人心,陛下越來越……”

“噓……”

“我也聽人說過,陛下年幼時曾流落在外兩年多才被找回,找回來的時候就帶著那把天魔劍,想是多年傍身,感情深厚。”

“我哥是陛下近衛,他說聽見過陛下對著劍說話,竟是有靈不成?”

“唉,以往禍亂朝綱的不是柔佞就是妖姬,怎麼到我朝成了一把劍?這都什麼事!”

“帝師昨夜觀星,連歎數聲,隻說‘不祥’。”

“禍害!禍害!”

那會妖王雖然已經死了,但他在人們心頭留下的陰影冇有散,因為傳說妖王有九百九十九個分身,命比蜈蚣腳丫子還多,人們做夢都怕他捲土重來。

二十多年離亂,暗無天日,實在太慘烈了,人族也好、其他族也好,都打得奄奄一息,隻剩殘血了,哪經得起再來一次?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更讓人不安的說法傳了出來——

他們說,人皇的天魔劍在斬妖王的時候裂了條小口,有一條妖王魂鑽進去了。

憂心天下的忠臣良將們聽完嚇尿了,集體去找高山人王求證——高山人世代煉器為生,在刀劍方麵當然是無可置疑的專家。

高山微煜王聽說這事,一拍胸脯,表示自己義不容辭,大局為重,個人安危算個鳥。以後哪怕被人皇記恨也不怕,陛下會明白自己一片苦心的。

於是,在帝師的默許下,這個“英雄”帶著忠臣們密謀了一場逼宮。

除夕那天的宮宴上,丹離敬了人皇三杯酒。

長者祝酒不便辭,可是百毒不侵、千杯不倒的人皇喝完以後,不到一炷香的光景,起身時居然冇站穩。

三千年後,快艇上的宣璣預感到了什麼,用力一甩頭,然而冇有了封印,最可怕的記憶還是無可避免地捲土重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