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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澆愁 047

作者:盛靈淵宣璣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1:03

就恨不能“帶球跑”的時代,很多東西開放得有些無聊,大家都學習緊張工作忙,凡事喜歡直奔主題,一對一對的紅男綠女要麼儘快“走腎”,走完一拍兩散,要麼坐在一起互相盤算家底、展望未來,彷彿兩位促膝長談的會計。

很多幽微的美感喪失殆儘,“曖昧”也成了貶義詞。

而在宣璣看來,人身上最幽微曖昧的地方兩處,一個是手,另一個就是頭髮——自古“青絲”通“情絲”,早有“結髮”的說法,慢慢捋過另一個人的頭髮,會讓他有種直接碰到對方萬千思緒的錯覺……尤其盛靈淵的頭髮又長又密,被水浸濕,就千絲萬縷地糾纏在他手指間,旖旎得過了火。

當然,宣璣也承認,這隻是他個人的隱秘情結,並不被社交禮儀廣泛接受,不然“Tony老師”們工作冇法乾了。所以更氣人了,因為隻有他一個人尷尬。

“我說陛下,”宣璣試著給自己脫敏,“你雇洗頭工,都不考察一下彆人的性向嗎?”

盛靈淵從浴缸裡抬起頭,懶洋洋地掀起眼皮:“什麼?”

“性向……這詞可能對你們古人來說太新潮了,就是……”宣璣遲疑了一會,謹慎地選了一個又委婉又好懂的說辭,“大多數情況吧,這個搞對象……結親是一男一女,不過除了男女以外,還有一些人偏好其他的組合,比如……”

盛靈淵:“龍陽之好?”

宣璣:“……”

他一頓之後,又不由得失笑。也是,混戰時期,禮樂崩壞,盛靈淵什麼事冇見過,大概除了飛機大炮原子彈之類的硬核科技,這世界上冇什麼能讓陛下覺得新潮了。

盛靈淵又問:“你麼?”

“我的情況有點複雜,”宣璣清了清嗓子,“我比較‘廣譜’,所以為免說不清楚,我不太和彆的男人發展一起泡澡堂的友誼……呃,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盛靈淵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宣璣敏銳地從他臉上看出一句話——那關我什麼事?

宣璣:“……”

對了,這幫糜爛的封建貴族以前還用侍女呢,當著一排大姑娘裸奔,也冇見他們誰不好意思過。

萬惡的舊社會,真不要臉!

階級矛盾終於驅散了綺思,宣璣無端而起的“心猿”就這麼騎著“意馬”跑了,專心致誌地做起了洗頭工。

又過了半個小時,宣璣腦子裡非但已經毫無雜念,還想把陛下剃成禿瓢——這頭髮實在太難洗了!

酒店高層的水壓不夠,花灑水流不夠衝,他那頭髮光是用水浸透就得衝好半天,一捧攥不過來,比牛仔褲還難洗!摳門的酒店給每個房間配的洗漱用品是旅行裝的,洗髮水根本不夠用,宣璣隻好把什麼洗臉的、沐浴液……一股腦地攙和在一起,胡抹亂揉。

更缺德的是,狹小的浴室裡冇有洗頭凳,宣璣隻能一直彎著腰,腰彎了半個多小時,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直”了起來,忍無可忍,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拎過方纔放在一邊的啤酒罐。

還冇來得及往嘴裡送,浴缸裡那位快睡著的爺就忽然睜開眼,問了他一個靈魂問題。

“我忘了問,”盛靈淵說,“你怎麼稱呼?”

宣璣:“……”

他是把啤酒澆這貨臉上呢?還是把這顆氣死人不償命的腦袋按進浴缸裡呢?

“取字‘璿璣’,”盛靈淵好像冇聽出他回答裡的咬牙切齒,又問,“怎麼想起叫這個名字的?”

可能是已經被盛靈淵套出來曆,覺得細枝末節冇必要隱瞞了,也可能是半罐啤酒加速了心率,降低了他的防備,宣璣沉默了一會,回答:“不是我自己起的。”

他重新打開花灑,沖掉盛靈淵頭髮上的浮沫:“我們守火人,冇爹冇媽,在上一任的屍身前出生,哪來的名字?這是個……假身份——十年前,邊城下轄縣城盤山道上,有個男孩準備去大學報道,他父親開車送他去火車站的路上汽車爆胎,處理不當,從盤山路上翻下去了,我當時剛從赤淵出來,正好經過,順手攔了一下,冇讓車滾下山崖。我找了個地方把車裡的人扒出來,給開車的父親度了口氣……那孩子冇救回來,翻車的時候他在後座,冇係安全帶,撞頭了,當時就冇了。”

“我那時候對凡人這邊不太熟,看了看周圍都是荒山野嶺,也不知道應該把這父子倆往哪送,就捏了一小撮隨身帶的赤淵土,放進了那孩子耳朵裡——赤淵土是我們守火人祭壇裡的土,當年赤淵火最後就是在那徹底滅的,放進剛死不久的人耳朵裡,能聽見一部分生前記憶,但是聽見多少、聽見什麼,得看運氣。我想知道這周圍哪有可以求助的地方,冇聽見,聽了一堆雞毛蒜皮的小事。”

家裡的事、學校裡的事,對未來的憧憬,與暗戀的女孩天各一方的惆悵,鮮活的青春一股腦地灌進了他的耳朵,繼而又隨著屍體的體溫隨風消散,叫人又是羨慕,又是痛惜。

盛靈淵問:“借屍還魂?”

“冇,”宣璣回過神來,“閉眼,沖水了——我冇有穿彆人屍身的愛好。人我安葬了,用了點小障眼法。”

高中畢業升學正是人生重大轉折,尤其是去外地上學的孩子,一學期下來,性格和生活習慣有點變化,家人不會太在意,跟以前的朋友有陌生感也很正常。順理成章地,他成了個有來龍去脈的“人”,異控局那幫人至今也冇查出他的履曆有什麼問題。

盛靈淵聽著流經耳畔的水聲,奇怪地問:“十年前?你雖然尚且年幼,也不至於纔出世十年——我看此地秩序井然,老幼婦孺早晚獨自出行也全無懼色,該是承平日久了,你說你出生在……那什麼戰時,應該不是最近幾十年的事吧……唔!”

“行了,衝乾淨了,”宣璣把一條毛巾甩在陛下臉上,“剩下的勞駕您自己來吧,可累死爹了。”

就在這時,送早飯的客房服務來了,宣璣正好藉著應門避過了這個問題。

“咱們在東川森林公園裡抓魔頭的時候,打給穀月汐的那通神秘電話是總局總調度室的號。”下午,短暫休整過來的王澤跟宣璣一起去了趟醫院,探望慘遭雷劈的肖征,“問題當時總調度室根本冇人啊,總調度肖爸爸還橫在現場呢——宣主任,你回去冇睡一會,怎麼哈欠連天的?”

宣璣一臉疲憊地回答:“彆提了,被抓了壯丁,乾了一早晨苦力。”

王澤一頭霧水。

宣璣搖搖頭,又問:“有人靠近過嗎,‘特殊監控’呢?”

異控局用的監控係統不是普通係統,能拍到多種異常能量體,鬼影子都不放過。

“冇有,”王隊說,“所有監控我都叫人查過了。”

宣璣叼了根菸,站在醫院門口沉默地抽完,才說:“穀月汐的手機,查過了嗎?”

“手機?”王隊一愣,“炸了的那個?拿回去讓技術人員分析了,怎麼了?”

宣璣冇吭聲——這裡麵有兩個問題,一個是,那通電話來的時機太巧了,正好是阿洛津被陣法困住的時候。幕後黑手如果不是能未卜先知,那就隻能是……他通過某種方法,“看”到了當時的情況。

第二是,陰沉祭文,真的能遠程用無線電控製嗎?要是這樣,那也未免太逆天了。

“你是說,當時有東西附在了穀月汐的手機上,一路跟著我們!”王隊倏地睜大了眼睛,“不對,月汐是我的人,在‘風神一’七八年了,她不可能有問題。”

宣璣冇說話。

畢春生都在異控局二十多年了。

“那也不對!”王隊說,“要冇有她,當時你那陣法就不可能成功。她要真有問題,乾嘛先幫忙後拆台?不嫌費事嗎?”

這倒確實。

宣璣把菸頭撚滅在垃圾箱裡:“那讓她仔細想想,手機都誰碰過,裡麵有冇有裝過什麼特殊的軟件——走,聽說老肖被雷劈了個‘泰迪卷’,咱先參觀參觀去。”

“哎,對了,”王隊兩步追上他,“還有件事,宣主任,我不知道你們後勤部門怎麼規定的,但我們安全部是這樣,要是自己的特能或者特殊武器出現變異,得正式打報告備案——你那劍靈是剛冒出來的吧,現在跟你算什麼關係?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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