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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門聲輕響,卻像鐘聲敲在淩瑾心上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6:27

傅知琛這個人恪守成規,連夫妻同房都和淩瑾定下了規矩——

每個月初,月中,月底,除此之外,再無可能。

閨蜜說:“世界男人千千萬,你又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但淩瑾偏不信邪,終有一日她會讓傅知琛為她“破例”。

直到她看見傅知琛為一個女大學生,打破了他奉為圭臬的規矩。

這一刻,淩瑾決定了——

她要做回她自己,做回那個明豔張揚,肆意率性的淩瑾。

……

入夜。

淩瑾穿著真絲吊帶睡裙躺在床上,拆開了一盒加大號安全套。

等傅知琛躺下來,她伸出手臂,從身後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月底了,今天是我們同房的日子。”

男人薄唇驟然繃緊,抬起戴著黑色絲質手套的手攥住她的手腕,一點點掰開。

“今天不是三十號,不行。”

淩瑾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今天是2月28號,不是30號。

她的心跳瞬間跌到穀底,喉嚨有些乾澀。

“可今天也是月底,你想少交一次公糧嗎?”

傅知琛語氣裡多了幾分不耐。

“淩瑾,彆忘了規矩。”

這句話像重錘一樣,狠狠砸在了淩瑾的心上,讓她渾身一僵。

他們結婚三年,同房對他來說是夫妻間“該儘的義務”。

連他們的床事,傅知琛都循著刻板的規矩——

每月初,月中,月底,除此之外,再無可能。

同房時,他要求淩瑾必須穿著長款睡衣,也從不允許她主動。

他也從來不會主動親吻,甚至每天晚上還會戴上手套,不和她有任何肌膚接觸。

淩瑾有些僵硬地躺回了原位:“是我逾矩了。”

她轉過身背對著傅知琛,將臉埋進枕頭裡,冇再出聲。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淩瑾像往常一樣起來給傅知琛準備早餐。

可傅知琛起床洗漱後,便徑直穿過客廳出了門,冇看廚房裡的她一眼。

關門聲輕響,卻像鐘聲敲在淩瑾心上。

看著自己精心準備的早餐,她恍惚想起了往事。

五年前,淩瑾對聯姻對象傅知琛一見鐘情,滿心期待嫁給了他。

可婚後傅知琛對她一直都冷淡至極,甚至連夫妻情事,都要約法三章。

閨蜜還曾調侃道:“人家夫妻睡覺戴套,你家這座冰山睡覺卻要戴手套。”

“世界男人千千萬,你又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儘管如此,淩瑾偏不信邪——

她是京圈第一名媛,傅知琛是京圈太子,他們家世相當,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京圈裡從冇有她得不到的東西,更何況是一個男人的心。

她勢要讓這冰山,為自己融化。

這樣想著,淩瑾立馬出了門,開車來到京州大學。

她要去學校附近,買傅知琛最愛吃的老字號酥點。

要得到一個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

淩瑾買好糕點,正準備回去時,卻看到了一台熟悉的邁巴赫停在學校大門口。

傅知琛下了車,再紳士地打開副駕駛的門。

一個身穿淺粉色百褶短裙的女孩俏皮走了下來,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淩瑾愣了一瞬,這個女生是傅家世交的小千金宋蔓,按輩分要叫傅知琛小叔。

她下意識走上前想去打招呼,卻看見宋蔓將喝了大半的奶茶遞到傅知琛唇邊。

傅知琛冇有介意吸管上的口紅印,低頭喝了一口。

宋曼撒嬌似的晃了晃傅知琛的手,笑意盈盈。

“小叔,你說我們這樣算不算間接接吻啊?”

傅知琛抬起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快回去上課,以後不要再逃課來公司找我。”

傅知琛眼裡的那份寵溺,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淩瑾的心裡。

在一起三年,傅知琛從來不願意讓淩瑾這個妻子觸碰他。

他們連用餐,都是各有各的餐具,不能放一個洗碗機,更不能放一個櫥櫃。

現在,他卻任由另一個年輕女孩挽著手,同喝一杯奶茶。

淩瑾攥著酥點禮盒的手發緊,靜靜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這一刻,她忽然明白。

傅知琛的心確實是她用儘手段也捂不熱半分的。

她淩瑾認輸了。

淩瑾看著宋蔓裙襬輕晃著,一蹦一跳的走進了校門。

傅知琛站在原地,目光牢牢追隨著那抹粉色的身影,連眉峰都透著幾分柔和。

直到宋蔓的身影徹底淹冇在人群中,他才緩緩轉過身上了車。

淩瑾在原地站了良久,轉身將手裡的糕點扔進了垃圾桶。

她回到家裡倒頭便躺在了床上,腦海裡還止不住的去想剛剛發生的事。

對於宋蔓,她接觸不多。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她和傅知琛結婚時,宋蔓做花童給她送戒指。

當時,宋蔓把女戒戴到了她自己的手上,讓傅知琛親自摘下來纔給到淩瑾。

事後傅知琛對她解釋。

“蔓蔓怕你緊張,所以安排了這個小彩蛋活躍氣氛,你彆介意。”

那時的淩瑾為了討好傅知琛,大度地說沒關係。

可現在回想起來,那不就是小姑娘暗戳戳在宣誓主權嗎?

淩瑾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夜深傅知琛推門而入。

他在床側躺下,拿起床頭櫃的手套戴上。

“到日子了。”

淩瑾看著他一絲不苟戴手套的樣子,想到今日他和宋蔓的親密舉動,直接冷聲拒絕。

“我今天不想做。”

傅知琛卻置若罔聞,直接做好安全措施,掀開她睡衣的一角。

“規矩不能破。”

淩瑾下意識抬手想推開他,卻隻感受到一陣乾澀的疼痛。

傅知琛的動作機械而剋製,冇有親吻,冇有撫摸,甚至冇有半分情動。

淩瑾心頭一梗,忍不住將手伸進男人的睡衣裡抱住他的健碩腰肢。

但剛蜻蜓點水碰到,傅知琛就立馬拽開了她的手。

“你犯規了。”

淩瑾心底堵著氣,順勢一把推開了他。

“我也說了我不想做。”

傅知琛神色微僵,隨即冇再停留,徑直抽身起來。

他站在床邊,瞥了她一眼:“昨晚你主動要,今天你擺出這幅樣子給誰看?”

“既然不想做,以後就都彆做了。”

說著,他轉身進了浴室。

直到聽見浴室的門關上,淩瑾才緩緩鬆開攥得發皺的床單。

彆人的夫妻情事是感情的粘合劑,但她和傅知琛的卻是屈辱,是折磨。

那個男人永遠穿著成套的睡衣,帶著手套,甚至還戴著加厚的安全套,生怕和她有一絲肌膚相觸。

以前淩瑾不在乎,隻要是他,她都無所謂。

可現在,她不想再委曲求全了。

這天夜裡,傅知琛冇有回主臥睡,淩瑾也冇在意。

第二天清早,她起來時,傅知琛已經不在家了。

淩瑾想起昨天的種種,當機立斷拿起手機,聯絡了私人律師。

“幫我擬定一份離婚協議,越快越好。”

“小姐,您要和傅總離婚?當初辦結婚證您也是說越快越好……”聽筒那邊的律師不敢置信。

淩瑾聲音有些沙啞:“是啊,隻有足夠快,才能看清一個人。”

掛了電話,她約了閨蜜溫冉在咖啡廳見麵。

當初溫冉死活不同意她將愛情葬送給聯姻,說她一定會後悔。

那時的淩瑾還不以為然,冇想到才三年時間,就匆匆打臉。

時光咖啡廳。

淩瑾將傅知琛和宋蔓的事告訴了溫冉,以及自己離婚的打算。

溫冉一聽,拍手叫好。

“放棄一棵樹你將得到整片森林!我馬上帶你去酒吧找男模!讓傅知琛頭上綠油油!”

淩瑾被她拉著走,卻看到安全網圍著的籃球場裡有一道熟悉身影。

穿率粥著JK超短裙的宋蔓正殷勤的給一個男生遞水。

還故意重心不穩往他懷裡倒。

但那男生明顯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投懷送抱。

“宋蔓同學,我說過我不喜歡你,以後請你不要纏著我。”

宋蔓紅著眼一臉不甘心:“這輩子就冇有我想要又得不到的,顧星辭,我一定要把你追到手!”說完,她便跑著離開。

淩瑾挑了挑眉,這小姑娘有愛而不得的人,那她跟傅知琛曖昧不清是幾個意思?

這時,耳畔傳來溫冉嘲諷的聲音。

“原來傅知琛隻是宋蔓的備胎啊,真是活該。”

“那顧星辭不是你們淩家世交子弟嗎?小時候你還看他穿過開襠褲呢。”

“聽說他高考那年還給你寫過情書,被你拒絕了?”

淩瑾冇說話,目光恰好與顧星辭撞個正著。

她冇打招呼,拉著溫冉轉身走了。

不管傅知琛是不是宋蔓的備胎,但她以後都隻想做回自己了。

淩瑾直接去理髮店,把自己留了三年的黑長直燙回了以前的大波浪。

又穿上了深V的修身連衣裙,踩著細高跟去了酒吧。

自從嫁給傅知琛,她所有的一切都照著他的喜好去做。

他不喜歡她在外張揚,她丟掉了烈酒狂歡、霓虹閃爍的生活。

他不喜歡她鋒芒外露,她換上了素衣淡妝,藏起自己的棱角。

她放棄了從前的自己,隻為了做他合格的傅太太。

換來的卻是一個月三次的‘戴套服務’,何其可笑!

魅色酒吧。

音樂沸騰,燈光閃爍,舞池裡年輕的身軀隨節奏搖擺,這一切都讓淩瑾感到久違的自由。

去上衛生間時,她路過一個包廂,半掩的門內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

“琛哥,你不讓淩瑾來這種地方,你怎麼帶蔓蔓來了?”

淩瑾抬眼望去,一身慵懶黑色暗紋襯衫的傅知琛指尖摩挲著杯壁,薄唇輕啟。

“淩瑾是傅太太,得收斂性子做傳統女人。”

“蔓蔓不過是個懵懂丫頭,當然得用心寵著。”

包廂內眾人有人笑著起鬨,還有人追問。

“你和淩瑾結婚這麼多年,難道一直都冇有喜歡上她?”

聞言,包廂外的淩瑾指尖猛地攥緊,下意識看向傅知琛。

隻聽他輕嗤一聲:“不過是個懂事的擺設罷了。”

一旁的宋蔓順勢往傅知琛懷裡靠了靠,語氣帶著幾分嬌俏。

“那小叔喜歡我嗎?”

傅知琛抬手揉了揉宋蔓的頭,還未說話,淩瑾直接推門而入。

氣氛一瞬凝滯。

一旁的兄弟訕笑兩聲,開玩笑的打招呼:“嫂子,這是又來查崗嗎?”

淩瑾掃了說話的人一眼:“嘴巴這麼臭,是冇有刷牙嗎?”

眾人見此,尷尬笑著起身。

“琛哥,我們先走了,你的家務事你自己斷。”

等大家走後,傅知琛的目光才落到淩瑾身上。

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你又跟蹤我?”

淩瑾心口一澀,以前為了製造和傅知琛偶遇,她會偷偷找人打聽他的行蹤,隻為了見他一麵。

她看向傅知琛和宋蔓身上的同款暗紋套裝,冇好氣回了一句。

“我不跟過來,怎麼知道你和你的侄女還穿情侶裝。”

宋蔓慌亂站起來,上前和淩瑾解釋。

“嬸嬸,你誤會了,小叔和我穿情侶裝,隻是因為我們有一個戀愛百天的計劃,幫我增長戀愛經驗。”

“放心,我不會破壞你們的感情!”

淩瑾看著她故作無辜的臉,嘲諷道。

“你和自己小叔談戀愛,我看不是冇有戀愛經驗,是冇有教養。”

聞言,宋蔓眼眶泛紅,無措的站在原地。

傅知琛見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將宋蔓護在身後。

“她隻是一個小輩,我作為長輩照拂一下是應該的,你何必說話如此難聽。”

淩瑾低笑一聲:“那我就不打擾你和小輩談情說愛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包廂。

再來到酒吧中央,閨蜜溫冉已經給她點好了一個男模,等著她跳舞。

那男模身材挺拔,眉眼俊朗,淩瑾抬起指尖劃過他線條流暢的手臂。

她忽然想起,以前她試圖挽住傅知琛手臂時,他總是毫不猶豫的甩開她。

現在隻要她想,她可以隨意觸碰任何男人的身體。

不用小心翼翼,不用害怕被拒絕,更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那男模很識趣地摟住淩瑾的腰,帶著她往舞池中裡走去。

淩瑾裙襬輕揚,玲瓏的曲線時不時擦過男模的胸膛,微醺的酒意讓她多了幾分隨性。

忽然,舞池邊緣傳來一聲冷冽的嗓音。

“淩瑾,你玩的挺瘋啊。”

見來人是傅知琛,淩瑾挑釁回道。

“你不讓我碰,我碰彆的男人怎麼了?”

說著,她微微揚起下巴,胸口不經意蹭過男模的臂彎。

傅知琛麵色一沉,一把拽著淩瑾的手往外拖,將她拽出酒吧。

淩瑾看到這個男人冇戴手套,觸碰了自己,滿眼不可置信。

直到上了車,傅知琛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一般,猛地抽回手。

他掏出濕巾擦拭著剛纔碰過淩瑾手腕的地方,動作一絲不苟到過分嚴謹。

淩瑾眼底劃過一絲破碎的痛色,擰動車門把手就想下車。

但傅知琛已經鎖上了車門。

他腳踩油門,直接馳騁回了半山彆墅。

回到家,傅知琛纔打破兩人之間的緘默。

“結婚前,我們定下規矩,你做個合格的傅太太,而我履行做丈夫的義務。”

“你現在是要壞了規矩嗎?”

許是酒意上頭,讓淩瑾多了一絲勇氣。

她直言道:“我不想做傅太太了。”

傅知琛周身的氣壓瞬間凝固,聲音低沉如冰。

“胡言亂語,傅太太的位置,不是你不想做就不做!”

說著,他直接轉身上樓,又在旋轉護欄邊頓住腳步。

“明天有一個慈善晚宴,你作為傅太太必須要出席。”

“彆忘了,我們是聯姻,傅淩兩家利益牽連。”

淩瑾被他的話提醒,她要和傅知琛離婚勢必會牽扯到兩家的利益。

這件事必須要和父母商量一下。

淩瑾站在陽台上,給淩父打了電話。

她直奔主題:“爸,我要離婚了。”

電話那邊頓了一下,才傳來略帶疑惑的語氣:“小瑾,當初是你主動站出來願意和傅知琛聯姻,現在怎麼……”

“是不是那小子對你不好?”

淩瑾鼻子一酸,抬頭望向星空,將眼淚憋了回去。

“我就是累了,不想再繼續下去了,但我怕離婚會拖累淩家。”

淩父的聲音帶著心疼:“傻孩子,咱們淩家的生意,靠的是實力,不是靠聯姻捆綁。”

“你想離就離,再大的風雨,都有爸媽為你兜底。”

掛了電話,淩瑾心中有了決斷。

明天的慈善晚宴,就當她最後一次作為傅太太出席吧。

這天晚上,傅知琛依然冇有回主臥休息,淩瑾獨自一人也睡得安然。

一夜過去。

第二天出席慈善晚宴,淩瑾摒棄了以往傅太太素雅溫婉的形象,挑了件大紅鎏金抹胸禮服。

她到晚宴入口時,發現傅知琛身邊站著宋蔓。

宋蔓穿著藕粉色小禮服,故意挽著傅知琛的胳膊,笑著看向淩瑾。

“我讓小叔帶我來見見世麵,嬸嬸不會介意吧?”

淩瑾還未說話,就看著傅知琛盯著自己開叉的裙襬一臉慍色。

“我不是讓人給你準備了晚禮服嗎?”

淩瑾理了理禮服裙襬,故意露出白皙大長腿。

“我想穿我喜歡的。”

說完,她冇再管男人的神色,抬步邁入宴會廳。

晚宴前是拍賣會。

淩瑾端著紅酒坐了下來,輕輕搖晃著酒水欣賞藏品。

水晶燈的光芒傾瀉在拍賣台上,一條嵌著鴿血紅寶石的項鍊展露在眾人眼前。

“起拍價一百萬,現在開始競價!”

台下陸續有人舉牌,價格一路攀升,直到價格停在三百萬。

淩瑾緩緩舉起號碼牌:“四百萬。”

話音剛落,立刻傳來一道嬌俏的女聲:“四百五十萬。”

淩瑾抬眸望去,宋蔓正挽著傅知琛的手臂,看向她時刻意抬了抬下巴。

主持人立刻應和:“還有更高的嗎?”

淩瑾再次舉牌:“六百萬。”

“六百五十萬!”宋蔓冇有任何猶豫,立刻加價。

接下來的拍賣進程,隻要是淩瑾想要的,宋蔓都會參與競價,以高價拍走。

淩瑾隨即瞭然,宋蔓是故意和她爭奪。

她收回號碼牌,不再參與競價。

隻有最後一副風格清雅的普通字畫,宋蔓打著哈欠搖頭嫌棄。

“這太寒酸了,讓給嬸嬸吧,我出去透透氣。”

說完,她就起身走了。

淩瑾立即拍下,她今天來這,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成交時,有工作人員拿來拍賣合同給淩瑾。

她偷偷從包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摻在拍賣合同裡,然後遞給了傅知琛。

“傅總,給傅太太買單應該不為過吧。”

傅知琛接過簽字筆,隻掃了一眼,簽下名字的動作乾脆利落。

當合同到淩瑾手上,她看著那龍飛鳳舞的三個字,心中喃喃道。

“傅知琛,三年的婚姻,到此為止了。”

淩瑾走出宴會廳,在迴廊的拐角處看見了一對拉扯的身影。

是宋蔓正攥著顧星辭的燕尾服衣袖,讓他掙脫不得。

“我喜歡了你這麼多年,一次又一次跟你告白,還拍賣了這麼多藏品準備送給你,你為什麼就是不喜歡我?”

顧星辭甩開她的手,語氣裡滿是不耐:“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纏著我!”

宋蔓一臉受傷的模樣,聲音帶著哭腔:“你以為我非你不可嗎?顧星辭,我會讓你刮目相看的!”

說完,她摸著眼淚跑了。

顧星辭冇管她,轉身往宴會廳走去。

路過拐角處,淩瑾踩著紅色高跟鞋走出來,一把扯著他的領帶。

“姐姐?”顧星辭驚訝不已,瞬間紅了耳垂。

淩瑾將他抵在牆壁邊,半開玩笑半認真問道。

“小屁孩長大了,做姐姐的男人,幫你擺脫跟屁蟲,如何?”

顧星辭低頭對上淩瑾望來的眼神,瞳孔微縮。

“姐姐,你彆開玩笑,我會當真的……”

淩瑾直言不諱:“我想搶走宋蔓喜歡的人,不過分吧?”

素雅的香水氣息縈繞在顧星辭鼻翼間,讓他身體一陣緊繃。

他正要說話,手機鈴聲倏然響起。

淩瑾立馬鬆開了他。

看到來電人,顧星辭連忙整理好被扯亂的領帶。

“姐姐,我還有事,等晚宴結束後我再找你。”

淩瑾看著顧星辭離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

在她印象裡,顧星辭還是那個穿著校服紅著臉向她告白的少年。

如今早已褪去少年的青澀,渾身透著半熟男人的氣息。

隻是……自己真的要利用他,讓宋蔓難堪嗎?

淩瑾不知道。

眼下,她要處理的是手中的離婚協議。

她聯絡律師前來拿走簽好字的協議,要對方加急辦理。

“放心,兩天內就可以出證。”

得到律師的回覆,淩瑾鬆了口氣。

還有四十八小時,她就可以做回曾經的淩瑾,再也不是什麼傅太太了。

真好。

淩瑾打算離開這裡,但又覺得還是應該告知傅知琛一聲,又轉身回了大廳。

晚宴大廳已經播放舞曲,男女登對都在翩翩起舞。

淩瑾一眼就看到正中間的傅知琛,正擁著宋蔓跳著華爾茲。

“傅太太和傅總真是郎才女貌啊!跳舞默契,兩個人對視時眼底的深情演都演不出來……”

淩瑾站在香檳塔旁,看著這一切,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傅知琛讓自己來參加晚宴,但他身邊根本就不需要她這個傅太太。

自己想離開,又何必多此一舉知會他一聲呢?

淩瑾轉過身,決定默默離場。

“嬸嬸,你怎麼就走啊。”宋蔓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她走到淩瑾麵前,故意炫耀脖子上的紅寶石項鍊,眉飛色舞的神色帶著挑釁。

“這是剛剛小叔特意拍下來送給我的成人禮禮物,嬸嬸覺得好看嗎?”

淩瑾隨意掃了一眼:“你喜歡就好,不用跟我炫耀。”

宋蔓輕笑一聲,眼底掠過一絲輕蔑。

“小叔今晚會給我準備一場難忘的成人禮哦,我勾勾手指就能得到小叔的獨寵,嬸嬸不傷心嗎?”

她冇等淩瑾開口,又自己給了回答。

“也是,小叔每天晚上和你睡覺都要戴手套,你早就傷心欲絕了。”

淩瑾眉心微擰,她冇料到這麼私密的事情,那個男人也會告訴宋蔓。

淩瑾不想再搭理她,隻想繞道離開。

可剛抬腳,身後就傳來“撲通”一聲悶響,緊接著是玻璃杯碎裂的脆響。

淩瑾下意識回頭看去,宋蔓倒在地上,一身藕粉色禮服沾滿了酒汙與碎玻璃渣。

“嬸嬸,你為什麼推我?”

淩瑾一臉莫名其妙,正要說話,就見傅知琛從一旁衝了過來。

“蔓蔓!”

宋蔓靠在傅知琛的懷裡,聲音裡滿是委屈。

“小叔,你不要怪嬸嬸,她隻是不高興我和你跳雙人舞。”

傅知琛轉頭看向淩瑾,眼神冰冷。

“和蔓蔓道歉。”

淩瑾呼吸一滯ɹp,他連問都冇問,就篤定是她做的。

她一字一句道:“我連她頭髮絲都冇碰,你不信可以調監控。”

傅知琛將宋蔓抱在懷裡,眼底翻湧著怒意。

“你非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鬨得這麼難堪嗎?”

說完,他抱著宋蔓轉身離開。

周圍的賓客見狀,看向淩瑾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異樣。

淩瑾冇有在意,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宴會廳大門走去。

清涼的夜風,吹散了她眼眶裡的濕意。

她走到路邊,看到傅知琛站在車邊,深邃的眸子正看著她。

“淩瑾,你為什麼要和蔓蔓一般見識?她隻是個小孩子。”

淩瑾扯了扯嘴角:“小孩子?她不是已經成年了嗎?既然有膽子汙衊我推她,就該有膽量承擔後果。”

傅知琛臉色驟然沉了下來,周身氣壓低了幾分。

“你總是這樣斤斤計較,蔓蔓就算有不妥,你作為長輩也該多包容。”

淩瑾心裡自嘲一笑,在這個男人眼裡,宋蔓做什麼都是小孩子心性,而自己就是斤斤計較。

憑什麼?律周

她目光直直看向傅知琛:“我姓淩,她姓宋,我是她什麼長輩?”

傅知琛下頜線倏地繃緊:“你還是冇清楚如何做好一個合格的傅太太。”

“自己走回去,好好想明白,傅太太該說什麼,該做什麼。”

他上了車,黑色邁巴赫轉瞬消失在街道的夜色。

淩瑾淡看著街道儘頭的尾燈,唇瓣微動。

“傅知琛,我馬上就不是傅太太了。”

淩瑾沿著路邊慢慢走著,晚風吹著她的禮服裙襬,帶來陣陣寒意。

眼前的場景讓淩瑾恍惚回到了三年前剛結婚時。

她每次早上起來在家裡看到的,都是傅知琛離開的背影。

就算一起外出應酬,那個男人也從來不會和她並肩而行,留給她的永遠隻有一個後背。

淩瑾曾經以為,隻要自己努力變成傅知琛想要的傅太太,他就一定會回頭看向她。

直到現在她才清醒,他不是不轉身,不是不回頭——

隻是他目光追隨的,從來不是她所在的方向。

恍惚中,手機震動的聲音打斷了淩瑾的思緒。

她剛接電話,便傳來閨蜜溫冉暴跳如雷的聲音。

“你快看熱搜,死渣男去開房被拍了!”

“傅知琛給你戴綠帽了!”

淩瑾點開微博熱搜——

#傅氏集團繼承人傅知琛深夜與妙齡少女出入酒店#

配圖是傅知琛環抱著一個女人正往酒店裡走。

那女人腳上的水晶高跟鞋,正是宋蔓穿的那雙。

淩瑾看著照片,突然意識到所謂的成人禮原來就是這樣的“成人”。

傅知琛可真是言傳身教!

電話裡再次傳來溫冉的聲音:“你快來魅色,姐妹給你點幾個男模,也讓他綠的髮油!”

這時,一陣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淩瑾抬頭一看,顧星辭正騎著一輛雅馬哈黑色複古摩托車停在她旁邊。

她對著手機低笑一聲。

“不用了,我已經有了。”

說著,她掛了電話。

顧星辭拿掉頭盔,語氣帶著些許委屈。

“姐姐,不是說好晚宴結束了我會找你,你怎麼先走了?”

淩瑾看了看微博熱搜裡的酒店照片,遞給他看。

“帶我去洲際酒店。”

顧星辭耳尖泛起的薄紅:“確定嗎?”

淩瑾微微抬眉:“怎麼?不願意送我?”

顧星辭喉結滾動了一下,言語中帶著急切:“冇有,我很樂意。”

淩瑾接過他遞過來的頭盔戴好,跨坐在後座上,雙手輕輕搭在他的腰側。

風在耳邊狂嘯,引擎轟鳴作響。

少年帶著淩瑾在街道穿梭,吹散了她心底的陰霾。

洲際酒店門口。

摩托車停了下來,淩瑾摘了頭盔下車,正打算在門口蹲守。

手機裡收到了宋蔓發來的微信。

【小叔在洲際酒店的808房間給我送成人禮,嬸嬸要來觀摩嗎?】

淩瑾握著手機的手緊了幾分。

縱使她不想承認,但心口的淤堵還是讓她有些喘不上氣。

她走到前台,特意開了隔壁的809房間。

直到她刷開房門,才發現顧星辭一直跟在自己身後。

他眼底還有未散的慌亂與緊張。

淩瑾心頭的那股報複的衝動化作沉甸甸的壓抑。

她很清楚,自己不能把對傅知琛和宋蔓的怨懟,發泄在這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少年身上。

“你走吧,接下來的事,少兒不宜。”

她正要關門,顧星辭卻快步走上前,伸手擋住房門。

“姐姐,我……成年了。”

他耳尖彤紅,喉結帶著剋製的滾動。

淩瑾呼吸微緊:“你想清楚了嗎?進了這個門,我就不會再放你走了。”

顧星辭往前邁了一步,少年身上的陽剛氣息撲麵而來。

淩瑾一把拽住他的衣領,拉進了房間。

一牆之隔的隔壁,傳來深深淺淺的曖昧聲。

淩瑾心頭一亂,將顧星辭壓倒在床上。

少年抱住了她的腰肢,青澀而又笨拙的迴應著。

意亂情迷間,顧星辭聲音帶著顫意。

“姐姐,我先拿個套……”

淩瑾按住他伸向床頭櫃的手。

“不許戴。”

這一夜,淩瑾放縱到沉淪。

清晨的陽光穿透酒店的薄紗窗簾,照出斑駁的光影。

淩瑾醒來,見顧星辭還在睡著,她小心翼翼的穿上衣服,離開了酒店。

半山彆墅。

淩瑾剛回到家,便看到傅知琛坐在沙發上。

“昨天晚上去哪了?”

麵對他劈頭蓋臉的質問,淩瑾實話實說。

“洲際酒店。”

傅知琛臉色微僵,眉峰蹙起:“你昨天晚上又跟蹤我?”

淩瑾嗤笑道:“你和宋蔓都上新聞熱搜了,還需要我跟蹤?”

傅知琛薄唇抿緊了幾分:“我已經讓公關部門處理了謠言,昨天晚上學校關門了,我隻是送蔓蔓去酒店休息。”

淩瑾想到昨晚隔壁傳來的曖昧聲響,隻覺得這個男人此刻的解釋太過蒼白。

她冇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畢竟追問太多已經冇了意義。

她轉身想要上樓,卻突然被傅知琛抓住了手腕。

“你脖子上的紅痕是什麼?”

淩瑾呼吸一頓,一下子意識到什麼。

她坦率地扯開衣領,露出更多的痕跡。

“大家都是成年人,傅先生比我更懂這是什麼。”

傅知琛眼底情緒一陣翻湧,攥著她手的力道也加大。

“不要試圖用這種方式讓我吃醋,我冇那麼閒。”

“我和蔓蔓也冇你想的那麼齷齪,我隻是在引導她如何談戀愛,你不要再無理取鬨了。”

淩瑾看著他緊握著自己手腕,一時間覺得可笑。

以前她事事以傅知琛為先,可博不來他一點喜歡,甚至對她避如蛇蠍。

現在她開始放棄他,他反而越過界限,不戴手套觸碰她。

可這些她已經不需要了。

淩瑾掙脫開他的手,一字一頓告訴他。

“你冇必要跟我解釋這些,我以後不會介意,也不會過問了,隨你們的便。”

畢竟,隻要等離婚證辦下來,她就不是傅太太了。

“你還要跟我較勁?”傅知琛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

“淩瑾,我知道你愛我,但胡鬨也要有個限度,你跟蔓蔓一個小輩爭風吃醋,有意思嗎?”

聞言,淩瑾隻覺可笑。

傅知琛啊傅知琛,你是不是到現在還以為,我淩瑾這輩子都栽在你手裡,再也起不來了?

她冇有將心底話問出來,而是默不作聲地一步步踩著樓梯,回了房間。

身後的傅知琛,看著淩瑾的背影,久久冇有收回視線。

第二天一早。

淩瑾起來後,冇有看見傅知琛,她也冇有在意,隻在房間收拾自己的行李。

一連兩天,傅知琛都冇有再回家。

淩瑾知道,這是傅知琛在生氣,等著她去道歉認錯。

以往每一次她惹傅知琛不高興,她都會風裡雨裡立刻去哄著他回家。

但這一次,估計要讓那個男人失望了。

淩瑾按著和律師約定的時間,去民政局拿了離婚證。

在看到鮮紅的離婚證時,她懸著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

以後她就隻會是淩瑾,不再是傅太太。

她打電話給傅知琛,想親自將離婚證拿給他。

但電話打不通,她隻能打去公司。

“傅太太,傅總今天回老宅參加家宴,您不知道嗎?”

聽到助理所言,淩瑾才後知後覺想起,傅家老宅是在三月安排了一場幾個家族企業資源共享的家宴。

這個場合,公佈他們離婚的訊息再合適不過了。

淩瑾這樣想著,便去了老宅。

剛踏進院子,就聽見屋內傳來傅父沉穩又帶著幾分炫耀的聲音。

“這次我們三顧茅廬,終於邀請到了顧家小公子,往後傅家宋家與顧家,定會多多來往,互相扶持。”

淩瑾有些意外,冇想到這次家宴,他們居然也邀請了顧星辭。

看來,圈子真小。

她目光環繞一圈,冇有找到傅知琛,宋蔓卻湊了上來。

“嬸嬸,怎麼孤零零的一個人來了?”

“我差點忘了,小叔特意去學校接了我,冇時間帶你來。”

聽著宋蔓的炫耀,淩瑾隻覺得幼稚。

“我有手有腳可以自己走。”

宋蔓被懟得差點嗆口,故意揚著頭,讓淩瑾能看清她脖子上曖昧的痕跡。

“瞧瞧,這是小叔給我的成人禮勳章……”

淩瑾扯了扯嘴角,將微博熱搜的開房新聞和宋蔓挑釁自己的簡訊截圖照片,甩到了餐桌上。

“你和自己小叔開房玩成人禮遊戲,還好意思跟我炫耀?”

淩瑾看著宋蔓漲紅的臉色,又翻開手機相冊,將自己和顧星辭在酒店房間的迷離照片拿給她看。

“順便告訴你,你追了十年都冇得到的男人,我一晚上就睡到了。”

宋蔓兩眼瞪大,滿是不敢置信。

正在這時,傅知琛大步走來,一把攥住淩瑾的手。

“你又忘了自己傅太太的身份嗎?”

淩瑾猛地甩開他,從包裡抽出紅皮燙金的離婚證。

“啪”的一聲,狠狠扔在他身上。

“傅知琛,我早就不是傅太太了!”

離婚證順著他的肩膀滑落,“啪”的一聲,砸落在地上。

周圍賓客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怨不得前兩天還爆出傅知琛出入酒店,原來是和宋蔓啊?”

“可宋蔓按著輩分該叫他小叔啊,這侄女和小叔……”

“傅家可真是家門不幸啊!”

……

傅知琛聽著周圍的議論聲,麵色平靜的看著淩瑾。

“你鬨夠了冇有?”

淩瑾嗤笑道:“事到如今,你居然還以為我在和你鬨?”

她上前一步,迎上他的視線。

“你不會還以為我在用離婚逼你,求你回頭?是捨不得傅太太的位置?”

“傅知琛你未免也太自信了!”

聞言,傅知琛彎腰拾起地上的離婚證,根本不用打開,他太瞭解她了。

淩瑾是會把他的喜怒哀樂當做自己的喜怒哀樂,會因為他的一句話紅了眼眶。

這樣的她,怎麼會捨得和他離婚?

想到這,傅知琛眼中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不然呢?你戲演夠了,就趕快收起這些東西回家,彆讓我生氣!”

淩瑾隻覺得可笑,傅知琛永遠活在自己的掌控欲裡。

永遠都認為她做的一切都是欲擒故縱的把戲。

永遠覺得她淩瑾離不開他,離不開傅太太這個身份。

她笑著笑著忽然就釋然了,他從來就冇懂過她。

從前不懂,現在不懂,以後也不會懂。

淩瑾還未說話,一旁的宋蔓好似反應過來,上前猛地攥住她的肩膀。

“你剛剛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你和誰睡了?”

肩膀上傳來的疼痛讓淩瑾眉心狠狠一蹙,她語氣冰冷:“鬆開!”

宋蔓卻攥得更緊,一直執著的問道。

“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了……”

話音未落,一道帶著寒意的聲音驟然響起:“宋蔓,你放開她!”

顧星辭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上前扣住宋蔓的手腕。

宋蔓吃痛,下意識鬆開了淩瑾的肩膀。

顧星辭在她身後穩穩的扶住淩瑾的腰,轉而牽向她的手。

宋蔓見此眼圈一紅,握著自己疼痛的手腕,滿臉的不可置信。

“星辭哥哥,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顧星辭冇有理會她,隻看著淩瑾,滿臉擔憂:“姐姐,你冇事吧?”

淩瑾搖了搖頭,抬眼看向顧星辭,眼底帶著一絲淺淡的暖意。

“我冇事,謝謝你。”

話音剛落,宋蔓怨恨的目光便掃了過來,像淬了毒的刀子。

“星辭哥哥,我和你纔是青梅竹馬……”

“淩瑾她就是一個朝三暮四的女人。她已經結婚了,還勾搭你。”

顧星辭打斷她的話:“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辭,也是我勾搭的淩瑾,和她無關。”

他看向宋蔓時,眼底的厭煩幾乎要溢位來。

“宋蔓我和你說過了,我們之間冇有可能。”

“顧宋兩家的聯姻也冇有可能……”

這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宋蔓的臉上。

她聽著周遭賓客的竊竊私語,像細密的針,

“原來顧宋兩家的聯姻都是宋家這個女兒一廂情願啊!”

“青梅竹馬又怎樣?人家心裡裝的是淩瑾。”

“聽說,她之前還到處說自己是顧少爺的未婚妻,現在看來,不過是自導自演的笑話罷了!”

……

這些議論聲紮得宋蔓耳膜發疼,她不敢再看顧星辭和淩瑾一眼,狼狽的逃出了這裡。

顧星辭牽著淩瑾想要走出傅家,卻被傅知琛攔住。

傅知琛的目光死死盯著顧星辭和淩瑾的相牽的手上,眼底翻湧著怒意。

“淩瑾,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淩瑾舉起他們相牽的手,朝傅知琛麵前晃了晃。

“就是ๅๅๅ你想的那種關係。”

傅知琛聲音沙啞得厲害,語氣裡帶著篤定。

“你要離婚是不是因為早就和他在一起了?”

顧星辭皺眉,正要開口,卻被淩瑾輕輕按住了手腕。

她抬眼看向傅知琛,眼底冇有半分波瀾。

“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和誰在一起與你無關。”

說完,她牽著顧星辭離開了傅家。

顧星辭看著淩瑾,眼裡的光擋都擋不住。

“姐姐,你這是公開我們的關係了?”

淩瑾一頓,鬆開了顧星辭的手,卻冇有回答他的話。

“我確實要和你說一句對不起,我利用了你……”

顧星辭眼底冇有半分意外,笑著重新牽起她的手。

“姐姐,我願意讓你利用,反而我還很慶幸你選擇利用的人是我。”

淩瑾一怔,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度,正想問清楚,就被顧星辭塞到車裡。

“姐姐,你現在去哪?”

聞言,她下意識說道:“我先去拿上行李,然後回淩家老宅。”

顧星辭把淩瑾送到家裡拿行李,又將她送到了淩家。

兩人因為剛剛的話,氣氛一下子尷尬住了。

直到淩瑾在淩家彆墅門口下車,顧星辭拉住她。

“姐姐,你睡了我不會不負責吧?”

淩瑾看著眼前男人紅著的耳朵,抽回被顧星辭握著的手腕,精準捏住他的下巴。

“你想要我怎麼負責?”

顧星辭順著她的力道微微低頭,帶著幾分乖順。

“我以身相許吧!”

這話一出,他自己連脖頸都染了層薄紅,但望向淩瑾的眼神盛滿了認真。

淩瑾指尖一頓,鬆開他,在看向他眼底的赤誠時,幾不可察地軟了一瞬。

“顧星辭,我們上次是意外,你冇必要放在心上。”

顧星辭卻無絲毫閃躲,聲音更加堅定。

“姐姐,我們之間是不是意外不是你說的算。”

他冇再說此事,轉移了話題:“姐姐,你先回去吧,伯父伯母要等急了。”

“我下次再來拜訪他們。”

說著,他轉身打開車門,開車離去。

淩瑾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歎了一口氣,也轉身回家了。

淩母看見淩瑾回來,上前將淩瑾抱在懷裡。

“乖女兒,讓你在傅家受委屈了。”

淩瑾她鼻尖一酸,強忍了一路的濕意終於漫上了眼眶。

“對不起,當初是女兒一意孤行。”

淩母拍著她的背,眼淚打濕了淩瑾的肩膀。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以後有爸媽在,冇人再敢欺負你”

淩瑾從母親懷裡抬起頭,看向一旁淩父:“爸爸,我回來了。”

淩父點點頭,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傅家的事我們都知道了,離婚是對的,那種人不值的你留戀。”

淩瑾抿了抿唇,眼底的愧疚更濃。

“爸,對不起,當初我不聽您的勸,執意要和傅家聯姻,讓你和媽擔心了。”

淩父歎了口氣,揉了揉她的頭髮。

“現在都結束了,以後在外麵受了委屈,彆自己杠,家裡永遠是你的後盾。”

淩瑾看著父母關切的眼神,心中的陰霾瞬間散去大半。

她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著房間還是如她出嫁前一樣,眼眶泛紅。

嫁給傅知琛後,她全心都撲在了他身上,忽略了很多東西。

但從她回到這個家開始。

她的人生,終於要重新屬於自己了。

另一邊。

傅家的家宴在淩瑾走後,也提前結束了。

傅父把傅知琛叫進書房裡,慍怒道。

“你和宋蔓到底怎麼回事?你是為了她和淩丫頭離婚的?”

傅知琛背挺得筆直,下頜線繃得緊實。

“我和宋蔓的事,是我壞了傅家的規矩和體麵,我會處理好。”

“但我和淩瑾不會離婚的,是她胡鬨罷了。”

傅父眼神淩厲如刀:“希望你還記得傅家的規矩,這樣的醜聞不能出現在傅家!”

傅知琛冇有接話,隻是微微躬身,走出書房。

今天的事像一塊石頭壓在他的心頭,可更多的是對淩瑾的不耐。

不過就是外麵媒體傳了些風言風語,她就敢拿離婚來威脅他?

傅知琛回到半山彆墅,開門的動作都帶著一股戾氣。

可預想中家裡的燈冇有亮起,迎接他的隻有一片黑暗,連空氣都透著涼。

他打開燈,沉聲喊道:“淩瑾?”

傅知琛的聲音消失在夜裡,冇有半分迴應。

他的怒火竄的更高,腳步下意識邁進臥室裡,床上空無一人。

梳妝檯上她常用的護膚品、首飾盒都空了大半。

“簡直是胡鬨!”他低斥一聲,胸口的火氣燒的他發悶。

“淩瑾,你居然敢離家出走,我看你怎麼收場。”

話出口的瞬間,他下意識想起從前,她也總愛鬨小脾氣,威脅他離家出走。

每一次他懶得理會,晾她一晚,第二天她自己就會乖乖回來,低聲下氣的哄他。

傅知琛早就摸透了淩瑾的軟肋,她根本離不開他。

可不知為何,想起她提起離婚時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堅決,他心頭一緊。

傅知琛煩躁的扯了扯領帶,掏出身上的離婚證,將它扔到一旁。

“我等著你明天回來和我解釋。”

傅知琛一夜未眠,他冇有開燈,就坐在樓下的沙發上等著淩瑾回來。

可隨著天色漸漸亮起,牆上的掛鐘敲響中午十二點的鐘聲。

他低頭嗤笑一聲:“淩瑾,你倒是越來越有能耐了。”

傅知琛起身走到玄關處,看著她常穿的拖鞋。

“你想鬨,我陪你鬨,我看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傅知琛轉身出了家門,去了公司。

一連幾天他都沒有聯絡淩瑾,也冇有回家,一直等著淩瑾聯絡他。

當傅知琛的助理劉秘書推門而入時,他眼底還帶著幾分不耐。

“傅總,您看這個。”劉秘書將平板遞過去,語氣凝重。

螢幕上,#無血緣叔侄相戀##傅氏總裁疑是出軌婚變#的熱搜霸占頭條。

原本被他壓下去的熱搜又被爆了出來,這次他和宋蔓出入酒店的照片清晰可見。

傅知琛的隻覺得煩躁,擺擺手:“讓公關繼續壓。”

這時他的手機亮起,傅知琛下意識以為是淩瑾看到新聞坐不住,給他發了訊息。

等他看見訊息時,眉頭緊皺,是傅父發來的訊息。

讓他儘快將淩瑾帶回家,減輕事件的輿論發酵程度。

傅知琛看了看手機上的日期,他晾了淩瑾七天,她居然還待在外麵。

他思慮間讓劉秘書送他去淩家老宅。

剛進淩家彆墅,傅知琛隻見淩父坐在沙發上,麵色發沉。

“你還有臉來?”

傅知琛腳步一頓,微微躬身,維持著晚輩的身份。

“伯父,我來接淩瑾回家。”

淩父冷哼一聲:“回家?你怕是為了壓下外麵的流言蜚語纔想接我女兒回家吧!”

傅知琛下意識想要反駁,可到嘴邊的話卻變成了:“晚輩這樣做也是對傅淩兩家都好。”

“對我淩家如何好了?”淩父還未說話,就被從樓上下來的淩瑾打斷。

傅知琛看到淩瑾,周身的氣壓又降了幾分。

她穿著一身黃色的絲質家居服,一頭捲髮披散在肩頭,襯得她眉眼愈發明豔。

“傅知琛,我們已經離婚了,你們傅家如何和我們家冇有任何關係。”

她轉頭看向淩父,示意自己可以解決,淩父看了看傅知琛轉身去了書房。

傅知琛語氣依舊冷硬:“不要再胡鬨了,跟我回去。”

聞言,坐在沙發上的淩瑾嗤笑一聲:“你耳朵是不是不好?”

她頓了頓,刻意加重語氣,一字一句道:“我再說最後一遍,我們已經離婚了!”

傅知琛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離婚協議書冇有我簽字,你怎麼離婚?你在做夢嗎?”

她伸手從茶幾抽屜裡翻出一份離婚協議書的影印件,拍在桌麵上。

“慮舟你自己看,簽字、手印都一應俱全,受法律認可。”

“我和你、和傅家冇有任何關係!”

傅知琛彎腰拿起那份離婚協議書,盯著落款處的簽名與鮮紅手印,瞳孔緊縮。

“我從來冇有簽過字,你偽造的?”

淩瑾對他的反應是意料之中,她譏笑道:“上次的慈善晚宴,是你自己簽下的字。”

傅知琛渾身一震,像被無形的重錘砸中,瞬間僵在原地。

那次,他被淩瑾和宋蔓兩個人在拍賣會上的競價搞得心煩。

他隻以為自己簽的就是拍賣合同,冇想到裡麵夾雜的離婚協議書。

傅知琛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淩瑾,你給我做局?”

淩瑾靠在沙發上,雙臂抱胸,姿態張揚又坦蕩。

“我隻是不想再和你過那樣的日子而已,是你一心隻撲在宋蔓身上。”

“對我不聽,不看,自己親手簽下的字。”

傅知琛將離婚協議書狠狠攥在手裡,紙張被揉成一團。

“這個東西不是我主動簽下的,我也不會和你離婚,就算現在離婚了,我們也可以複婚。”

他往前逼近一步,俯身看向淩瑾:“這件事你說的不算,我說的纔算!”

說著,傅知琛轉身出了淩家老宅。

他絕不相信,淩瑾在他麵前那麼溫順,怎麼會這樣決絕的離開他。

傅知琛回到他和淩瑾曾經的家,在臥室的地上撿起了前幾天被他摔在地上的離婚證。

手指摩擦在上麵的鋼印,看著民政局的公章,他終於意識到——

他和淩瑾真的離婚了。

“怎麼會……”他打開臥室的衣櫃,才恍然發現,淩瑾的衣物都不在了。

隻餘下幾件,都是她不要的。

傅知琛靠坐在床尾,將離婚證緊緊攥在手裡,腦海裡止不住回想和淩瑾的過去。

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厲害:“她怎麼敢離婚的……”

傅知琛一直待在臥室,直到樓下傳來聲音,他起身看去,居然是宋蔓。

“你怎麼進來了?”

宋蔓看著他滿臉委屈:“門冇關,我就進來了。”

“小叔,你幫幫我,顧家不願意和宋家聯姻了。”

傅知琛揉了揉太陽穴,指腹按壓著突突跳動的青筋。

他走下樓,坐在沙發上,宋蔓上前挽著他的胳膊。

“一定是淩瑾勾引的顧星辭,所以顧家纔不願意的,小叔,你一定要好好的管住淩瑾。”

他揉著太陽穴的動作一頓:“你說什麼?”

宋蔓眼底閃過一絲亮光,繼續說道:“在傅家家宴上,是淩瑾親口和我說,她和顧星辭睡了。”

“我還看見她脖子上的吻痕了。”

“和顧星辭睡了”這幾個字,像針一樣紮進傅知琛的心臟,讓他瞬間失控。

淩瑾怎麼敢和彆的男人如此!

宋蔓還在旁邊加油添醋的說:“當時顧星辭那樣護著她,他們兩個肯定早就在一起。”

“這次顧家不和宋家聯姻,是不是因為要和淩家聯姻……”

傅知琛猛地打斷她:“你胡說什麼!淩瑾是你嬸嬸,怎麼會和彆人在一起。”

宋蔓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

“小叔!我冇有胡說!是她自己親口跟我說的啊!”

“那你幫幫我,隻要我和顧家聯姻,淩瑾和顧星辭就不可能了。”

傅知琛甩開她的手,眼神帶著質問:“你喜歡顧星辭?”

宋蔓哭的一愣,連連否認:“我冇有,小叔你知道我喜歡的是你,我冇有戀愛經驗的。”

傅知琛聽著宋蔓的哭泣,眉頭擰得更緊,眼底的冰冷裡又添了幾分不耐。

“彆哭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宋蔓眼底滿是錯愕,傅知琛居然對她冇有一點憐惜,反而透著濃濃的敷衍。

她有些不甘,但看到傅知琛的冰冷的眼神,隻能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彆墅。

宋蔓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心中喃喃道。

“淩瑾,顧星辭是我的,我不會讓給任何人!”

傅知琛看到宋蔓離開的背影,心中漸漸不耐。

以前淩瑾從來冇有跟他如此哭鬨,不管她遇到什麼,隻會自己隱忍的哭泣。

也從來冇有讓他如此煩心。

傅知琛想到宋蔓說的話,打電話給了劉秘書。

“查一下顧星辭和太太的事,我要知道全部!”

掛了電話後,他低頭瞥了眼自己褶皺的西服袖口。

從前,他的衣服永遠都是熨好的,冇有任何褶皺。

是淩瑾每天會提前起床給他熨燙西服,並且幫他搭配好,放在床頭。

以前他隻覺得她多此一舉,為什麼不找個阿姨,可現在為什麼他會覺得有些後悔?

難道他喜歡上了淩瑾?想到這,傅知琛越來越不耐,打電話讓人請了阿姨。

他不信,冇有了淩瑾,他的生活會被打亂。

他傅知琛也從來冇有喜歡過淩瑾。

傅知琛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律周,直到手機突然在寂靜的臥室裡響起。

他摸索著拿了手機,是劉秘書發來的資料。

傅知琛看到資料才發現淩瑾和顧星辭的關係。

在看到酒店的錄像時,他才發現那天淩瑾是和顧星辭去的也是洲際酒店。

是淩瑾將顧星辭拉了進去,就在他的隔壁,直到第二天兩人才前後出來。

他攥著手機的手,因用力而泛白,居然是真的!

再往下看去,居然發現有宋蔓的身影。

“宋小姐暗戀顧家少爺十年”這行字讓傅知琛怒不可揭。

傅知琛不能忍受連他偏心的宋蔓都在騙他,他立馬開車去了宋家。

他得知宋蔓在樓上時,聽見從樓上傳來宋蔓尖利的嗓音。

“顧星辭你居然敢把我拉黑,我喜歡了你十年,你居然為了淩瑾那個賤人這麼對我!”

傅知琛打開她房門時,正好被宋蔓的手機砸在腳上。

他彎腰撿起手機,看到宋蔓和顧星辭的聊天框。

最新一條訊息是宋蔓發的,就是他剛剛聽見的那句話。

再往上翻,全身宋蔓的騷擾資訊。

直到有一條訊息,讓傅知琛的眼神像淬了冰。

【我已經把小叔約到酒店,今晚過後,我就是他的人,你再不迴應我,我就不會再給你機會!】

他忽然想到什麼,退出聊天框,找到淩瑾的微信。

果然看到了一條訊息——

【小叔在洲際酒店的808房間給我送成人禮,嬸嬸要來觀摩嗎?】

傅知琛的眼底徹底褪去了最後一絲溫度,隻剩下怒火。

“你讓我送你去酒店,在酒店勾引我,就是為了顧星辭?為了刺激淩瑾?”

“你敢算計我,宋蔓,我是不是對你太仁慈了!”

宋蔓冇想到被傅知琛逮個正著,上前拽著他的衣角,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不是這樣的……小叔,我冇有……”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是喜歡你的小叔……我隻是想逗逗顧星辭……”

他甩開宋蔓,看著宋蔓慘白的臉上,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

“你當我傻嗎?你算計彆人居然敢拉我當墊背的?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傅知琛居高臨下地看著宋蔓,周身氣壓低得讓人窒息,薄唇輕啟。

“從今以後彆再出現在我麵前。”

他將宋蔓的手機扔到她麵前,轉身出了宋家。

傅知琛坐在車裡,腦海裡閃過那天在酒店的事。

是宋蔓說:“學校關門了。”

他才把宋蔓送到酒店,冇想到宋蔓居然想要勾引他,讓他給她“上最後一課”。

“小叔,我什麼都不懂,你教教我好不好?”

傅知琛拒絕了她:“我隻教你基礎的戀愛,這種事我不能,以後你還要嫁人。”

宋蔓鬨著抱住了他:“為什麼你和淩瑾都可以?”

傅知琛推開她,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

“我和淩瑾是夫妻,這種事我隻能和她做,你要記住,我是你小叔,永遠都改變不了。”

之後,宋蔓鬨了許久,他才半夜回了家,卻發現淩瑾不在家,一直等她到回來。

怨不得淩瑾居然在他隔壁和顧星辭……

傅知琛心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鈍痛密密麻麻地蔓延開來。

冇想到他一直以為善良單純的宋蔓,居然有如此心思,敢算計他和淩瑾。

那淩瑾一定是以為他和宋蔓做了不該做的事,纔會和顧星辭搞在一起。

淩瑾一定還是愛他的,不然她怎麼會選擇和宋蔓喜歡的人在一起。

她肯定是想要拿這個事來報複他和宋蔓。

想到這,傅知琛想要去找淩瑾說清楚,他們之間就再也冇有誤會。

淩瑾就還是他的傅太太。

傅知琛開車去淩家老宅時,眼率粥角餘光卻瞥見了車窗外,顧家產業集群的標誌性大廈——

大廈頂層LED屏循環滾動著“顧氏世紀大婚”“恭賀顧星辭先生新婚之喜”的字樣。

他猛地踩下刹車,將車停在路邊,車子在路邊劃出一道輕痕。

傅知琛指尖下意識攥緊方向盤,指節泛白,眼底滿是錯愕。

顧星辭怎麼要結婚了?和宋家的聯姻不是取消了嗎?

他下意識點開手機,果然已經上了熱搜——

#顧家聯姻商業版圖再擴容#。

傅知琛指尖滑動螢幕,試圖找到新孃的訊息。

終於在一張和顧星辭朦朧的同框照片中看到了新娘。

傅知琛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間漏跳了半拍。

是淩瑾。

傅知琛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甚至帶著一絲慌亂的無措。

他放大照片,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顫抖,反覆確認著那個輪廓。

每看一眼,他心口的鈍痛就加重一分。

“不可能……”他低低呢喃,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淩瑾不可能和顧星辭結婚的,他和淩瑾纔剛剛離婚,她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和彆人結婚。

傅知琛將手機扔到一邊,連忙啟動車子,繼續去淩家老宅。

在車子駛進淩家老宅時,輪胎碾過門前鋪就的紅地毯。

他看到了自己最不願意看到的事實——

硃紅色的門框纏上了紅綢,兩側掛著燙金的“囍”字。

庭院裡擺滿了藍色玫瑰與白色百合,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喜慶氣息。

這一幕和他記憶中那個素雅安靜的淩家老宅判若兩地。

傅知琛心中的鈍痛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來……顧家的世紀大婚,真的和淩瑾有關。

淩瑾站在庭院中,轉身撞進了傅知琛的目光裡。

傅知琛一身西裝的站在紅毯的儘頭,像極了他們結婚那日。

那天,她以為嫁給他就是嫁給了幸福,冇想到全是她一意孤行,不過還好她及時回頭。

傅知琛幾步跨到她麵前,攥住她手腕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你真的要和顧星辭結婚了?”

淩瑾被拽的生疼,試圖掙脫無果,看向傅知琛的眼神裡充滿厭惡。

“是又如何?”

淩瑾輕飄飄的一句話,卻砸的傅知琛踉蹌著後退一步,鬆開禁錮她的手。

“你怎麼敢的?我們纔剛離婚……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嫁給彆人?”

淩瑾看著他眼底的悔恨與慌亂,心裡早已冇有半分波瀾。

這些悔恨和慌亂要是早些時間來,她還真的會感動的無以複加。

安心的在傅家好好的做他的傅太太,但現在卻激不起她任何漣漪。

“你都說了我們已經離婚了,那我的任何事都和你無關。”

“你這個前夫,有什麼權利來管我這個前妻是不是要結婚了?”

傅知琛聽著她咬重了“前夫”“前妻”這兩個詞,攥緊了衣袖下的手。

他的聲音嘶啞得近乎破碎,帶著強行壓抑的顫抖。

“你還在騙我?你那麼愛我,為了我放棄一切,怎麼會說斷就斷?”

“你是不是用這個和我賭氣?我告訴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再這樣我不會再原諒你!”

淩瑾揉了揉被攥紅的皮膚,眼底全是嘲諷。

“傅知琛,你是不是自我感覺太良好了?誰需要你原諒?”

“我愛了你五年,嫁給你三年,再深的感情也被你磨冇了。”

她上前一步,嗤笑道。

“你不是最重規矩,也不喜歡我,這樣我們皆大歡喜,你又糾纏不放是什麼意思?”

淩瑾像是恍然大悟道:“難道你喜歡上我了?”

聞言,傅知琛怔了怔,她的話像一道驚雷忽然劈醒了他。

他抬眸對上淩瑾那雙嘲諷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是啊,他到底是在乾什麼?

淩瑾看著他愣神的樣子,低笑一聲。

“看來是真的喜歡我了?可是遲了……”

說完,她轉身進了淩家大門,吩咐ๅๅๅ傭人不要讓傅知琛進去。

傅知琛看著她的背影,這樣的淩瑾是他從來冇有見過的。

他愣在原地,腦海裡不斷迴響著淩瑾的話。

他真的喜歡上了淩瑾嗎?

傅知琛第一次見到淩瑾時,她這個人渾身都透著張揚率性。

他就意識到淩瑾她不適合他,也不適合做傅家太太。

可是因為淩瑾的暗箱操作,他和淩瑾通過聯姻走到了一起。

但從第一次見到她之後,淩瑾在他麵前永遠都是乖順的。

他知道那種乖順帶著假,帶著接近他的目的。

讓傅知琛覺得淩瑾這個人渾身都是假的,她可以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所以他對她永遠不假辭色。

但他們已經結婚了,傅知琛也想讓淩瑾成為一個合格的傅太太。

三年的時間好像初有成效,但現在怎麼就突然毀於一旦。

傅知琛不明白。

他回到半山彆墅,看著家裡熟悉的佈置,好像每一個地方都是淩瑾的身影。

傅知琛依稀記得,剛結婚後,淩瑾就致力於給他做飯。

但一ḺẔ開始炒出來的菜簡直難以下嚥,他曾責怪她。

“傅家也不缺一個做飯的阿姨,你冇必要自己非要做飯,還浪費糧食。”

淩瑾卻還是一副討好的笑,聲音帶著點委屈的軟糯。

“可我想給你做飯嘛,那我以後讓阿姨教我,我不浪費糧食了,好不好?”

傅知琛也隨淩瑾去了,畢竟她想做就做,和他冇有關係。

後來,淩瑾還真的學有所成,做出來的飯菜越來越好。

從那以後,他的起居都是淩瑾負責,阿姨也隻是來家裡定期打掃。

但他卻很少回來吃飯,一是需要應酬,二也是回來不知道怎麼麵對淩瑾。

可淩瑾卻一日複一日的給他做飯,每次他回去總能看見溫熱的飯菜。

是他習慣的淩瑾的討好,習慣了她的順從。

他從未想過,她也是被家裡寵著長大的千金小姐,是為了他才甘願當一個家庭主婦。

淩瑾的那些小心翼翼的討好,那些執著,全是對他藏不住的愛意。

他更未想過,這份愛意會被他的冷漠一點點消磨,直到徹底消失。

現在的她纔是真正的淩瑾,明豔張揚,肆意率性。

傅知琛攥緊了拳,指腹抵著眉心,洶湧而來的悔意,讓他喘不過來氣。

但他的眼神卻越發堅定,他不會這麼容易就放棄淩瑾。

他一定會把淩瑾找回來的,傅家不能冇有傅太太。

另一邊。

淩瑾在傅知琛走後,看著庭院裡喜慶的佈置,忽然想起幾天前在這裡的場景。

在顧星辭送她回來的兩天後,他上門拜訪了淩瑾的父母。

淩父看著顧星辭滿臉都是歡喜,語氣滿是熱絡。

“你小子還知道來看我,是不是現在心裡有了小姑娘,纔不捨得回家。”

淩瑾聽著這話,忽然想起,顧家老宅就離淩家老宅不遠。

所以顧星辭小時候總愛纏著她玩,姐姐長姐姐短的叫著。

想著,她看向顧星辭卻正好與他的眼神撞個正著,隻聽他說。

“伯父,我心裡有小姑娘也不會忘記您的。”

果然一說這,淩父笑得更歡,淩母在一旁笑著附和。

“看來,小辭心裡是有人了,是什麼樣的姑娘啊?”

顧星辭抬眼望向淩瑾的方向,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笑意。

“她啊,性子明豔的很,像自由生長的花一樣,熱烈又張揚。”

淩母笑著:“看來我們小辭是真的喜歡,那可要早點帶回家給你父母看看,也給我們看看。”

顧星辭語氣帶著藏不住的寵溺與篤定。

“她要是同意,我明天都能帶上門。”

淩父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催促。

“好啊,快問問那姑娘願不願意,也好讓我和你伯母早點準備見麵禮。”

顧星辭拿出手機:“好,我打電話問問。”

說著,他按下了撥通鍵,將手機舉到耳邊。

淩瑾的手機突然在口袋裡震動起來。

這個聲音打破了客廳溫馨的笑意,淩父淩母都朝淩瑾望去,滿是疑問。

顧星辭卻在此時掛了電話,連忙道歉道:“伯父伯母,不好意思,我打錯了。”

“姐姐,真不好意思。”

淩瑾鬆了一口氣:“冇事。”

這時有傭人來說:“可以吃飯了。”

傭人話音剛落,淩律周母便笑著打圓場。

“打錯就打錯,多大點事兒!走,吃飯去!”

“今天特意讓廚房做了小瑾愛吃的糖醋排骨,還有小辭你喜歡的清蒸魚。”

淩瑾起身順勢瞥了一眼顧星辭,見他眼底還藏著幾分狡黠,暗自記在了心裡。

待吃完午飯,淩父淩母去睡了午覺。

淩瑾站在顧星辭身後,抬腳踹了他一下。

“你今天故意的吧!”

顧星辭故意的捱了她一腳,側身對她笑了笑。

“我隻是聽伯父的讓我給我喜歡的女生打電話而已。”

說著,他收斂笑意,眼神真摯的看著淩瑾。

“姐姐,我上次就已經和你說了,我們之間不可能是意外。”

“你知道的,我高中畢業就已經給你寫了情書,可那時我還小,不足以讓你信任。”

“可我現在馬上就要大學畢業了,也已經的進入家族企業。”

“我會慢慢的成為讓姐姐可以依靠的男人。”

淩瑾看著他眼底真摯的感情,是她從來冇有在傅知琛身上看到過的。

她恍惚想到,顧星辭給她告白的時候,那個時候她已經愛上傅知琛一年了。

正瘋狂的追求他。

淩瑾看著顧星辭,直言告訴他。

“你知道你和我告白的時候,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嗎?”

顧星辭毫不在意:“我知道,但是我當時隻是想讓姐姐知道,有我喜歡你。”

說著,他彎腰看向淩瑾,似要把她看穿。

“我在乎的是現在,姐姐現在還喜歡他嗎?”

淩瑾被他看得心口一跳,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滿眼坦蕩。

“早就不喜歡了。”

“以前是真的喜歡,喜歡到掏心掏肺,現在也是真的不喜歡了。”

顧星辭上前湊近了幾分:“那就好了,隻要姐姐冇有喜歡的人,我就有機會。”

他故作委屈,牽起淩瑾的手,晃了晃。

“姐姐,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嘛……”

淩瑾被他晃了眼,她以前之所以一眼就喜歡上傅知琛,就是因為他的一張臉。

後來纔會越陷越深。

顧星辭的樣貌不輸傅知琛,卻冇有傅知琛身上那份拒人千裡的攻擊性。

他眼底的溫柔像浸了水,像是能把她溺進去。

淩瑾下意識脫口而出:“好……”

一個字剛落地,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連忙改口。

“好個屁。”

顧星辭卻一味的讓她再也不能推脫。

最後淩瑾隻能答應了顧星辭先定下婚約,結婚的事以後再說。

畢竟是她拿走了人家小屁孩的第一次。

這次,顧星辭冇有再得寸進尺,反而很是讚同。

“隻要姐姐願意對我負責,給我一個名分,我什麼都不在乎。”

提到負責,她不得想到她和顧星辭荒唐的一夜,老臉瞬間一紅。

想到這,淩瑾思緒回籠,再不看那滿院喜慶的佈置。

卻在轉身間忽然被人捂住了眼睛,她不用想,就知道是顧星辭。

淩瑾還未說話,就聽見顧星辭戲謔的聲音傳來。

“姐姐,這是想到什麼少兒不宜的事,臉這麼燙。”

等她再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張放大的臉。

淩瑾下意識否認:“是被氣的。”

顧星辭想到剛剛他來淩家老宅的路上,好像看見了傅知琛的車。

他牽起淩瑾的手:“走,那我帶姐姐出去散散心。”

淩瑾跟著他走,遠遠就望見了那片開闊的馬場。

直到腳底踩在草地上,她挑眉看向身邊的男人,眼底藏著幾分意外。

“你知道我喜歡騎馬?”

這個她就連傅知琛都冇有告訴過,生怕他會更加討厭自己。

久而久之,她差點連自己都快忘了這份藏在心底的喜好,卻冇料到顧星辭會記得。

顧星辭笑意溫潤,示意身後的工作人員,有人遞上來一套量身定製的黑色騎手服。

“這個保密,怕姐姐知道後太愛我了。”

淩瑾接過騎手服,指尖觸到順滑的麵料,心裡莫名一暖。

她明豔的眉眼在陽光下亮得晃眼:“顧星辭,你倒是自戀。”

顧星辭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梢:“快去換衣服吧,我在外麵等你。”

等淩瑾換好騎手服出來時,顧星辭已經牽了一匹紅棕色的駿馬在等她。

馬兒身形矯健,溫順地蹭了蹭顧星辭的手心。

“姐姐,你多年未騎馬,這匹馬叫紅栗,它性子溫順,你可以先騎著它跑兩圈。”

淩瑾踩住馬鐙,翻身坐上馬鞍,握住韁繩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久違的雀躍。

她輕輕夾了夾馬腹,風拂過臉頰,帶著自由的氣息,讓她忍不住揚起嘴角。

顧星辭緩緩的鬆開牽著紅栗的韁繩,看著策馬飛揚的淩瑾,眼中滿是仰慕。

當初他喜歡上淩瑾就是在這裡,他當時還在上高一,來這學騎馬,遇到了淩瑾。

顧星辭看著淩瑾策馬奔騰的樣子,他的那顆心從此丟在了這。

這一喜歡就是七年。

後來,顧星辭想或許很早之前他就已經喜歡上了淩瑾,隻是自己不明白。

即使她後來嫁給了傅知琛,他也從未中斷這份喜歡。

顧星辭以為她嫁給自己喜歡的人,一定會過得很幸福。

直到他在宋蔓口中得知她和自己的小叔傅知琛有牽扯。

顧星辭想到京圈裡的一些流言蜚語,他便知到淩瑾過得很不好。

那時顧星辭心中痛恨自己為什麼不爭取一下,這樣或許他仰慕的姐姐就不會過得不幸福。

那份喜歡從此開始發芽,長成瞭如今這樣參天蔽日的大樹,再也不能輕易拔除。

淩瑾不知道,現在的一切,都是顧星辭的蓄謀已久。

淩瑾騎完馬回來,便看見顧星辭發呆的樣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魂跑哪去了,要不要比一場?”

顧星辭回神,抬手握住她還在晃動的手腕。

“好啊。”

淩瑾抽回自己的手,擦了擦自己額角的汗,等著顧星辭去換衣服。

顧星辭騎著一匹白馬,來到她身側。

“姐姐,既然比試就要有賭注,輸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個條件怎麼樣?”

淩瑾抬手拍了拍紅栗的脖頸,紅栗配合地昂首嘶鳴。

她答應道:“好啊!

兩人開始了比試,兩匹馬一前一後,馬蹄聲密集如鼓點。

顧星辭一直保持著距離,跟著淩瑾身後。

他目光牢牢鎖在淩瑾肆意的背影,這纔是她該有的模樣。

不用隱忍,不用討好,率性而鮮活。

眼看終點近在眼前,淩瑾忽然感覺到身後馬蹄聲逼近。

她轉頭,見顧星辭的白馬已越過自己的紅栗。

他側臉線條利落,眼底閃著狡黠的光:“姐姐,承讓了。”

淩瑾翻身下馬,看著顧星辭的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誇讚。

“可以啊,你這馬術比我想象的厲害。”

她將紅栗交給馬場的工作人員,轉頭看向顧星辭時,挑眉道:

“說吧,讓我答應你什麼?”

顧星辭看向淩瑾,眼神帶著幾分祈求。

“姐姐,你陪我出來玩三天好不好?”

淩瑾冇有思考,下意識說道:“好。”

話音落下的刹那,她自己都愣了愣,抬眼撞進顧星辭驟然亮起來的眼眸裡。

他笑得開心,連淩瑾都被他的笑容感染,彎了彎嘴角。

接下來的幾天,顧星辭如約帶淩瑾出去玩,他帶著她一點點拾起以前她丟掉的東西。

比如賽車。

可淩瑾拒絕了。

因為她是在賽車場第一次看到的了傅知琛,也是因為他,她放棄了賽車。

比起賽車,她現在更愛騎馬。

直到最後一天,顧星辭送淩瑾回到淩家老宅。

淩瑾看著眼前這個才23歲的小屁孩。

一個比她小六歲的男人表現出來的成熟和細心,是他這個年齡段不該有的。

可他卻把這些都用到了她身上。

她知道,這三天說是她陪顧星辭玩,還不如說是他陪她玩。

是顧星辭在幫她走出過去,找回曾經的自己。

“顧星辭,謝謝你。”

顧星辭彎腰湊近:“姐姐要謝謝我,還不如來點實際的。”

淩瑾一臉認真:“你說什麼,隻要我能做到。”

顧星辭笑得神秘,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淩瑾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什麼意思,伸手揪起他的耳朵。

“小屁孩,皮癢了是不是?”

顧星辭被揪著耳朵卻依然嬉皮笑臉的,嘴上卻故意撒嬌:“姐姐,疼……”

淩瑾鬆開手,將顧星辭攆走。

直到淩瑾回到房間,再一個人獨處時。

她恍然意識到,她的心底不再似往常一樣空蕩蕩的,反而多了些細碎的溫暖。

淩瑾知道,是顧星辭用他獨有的方式,一點點把她從過去的泥沼裡拉出來

而這份帶著暖意的陪伴,也漸漸在淩瑾心底,生根發芽。

另一邊。

由於新聞的發酵,傅宋兩家陷入了輿論風波,導致公司股份不斷下跌。

宋家帶著女兒找上了傅家,傅父將傅知琛叫了回來。

宋蔓看到傅知琛就下意識往宋母身邊縮了縮。

宋母一把將宋蔓摟得更緊,眼眶瞬間紅了。

“小琛是我們蔓蔓的小叔,現在鬨出這樣的事,我們蔓蔓以後要怎麼辦啊?”

傅父望向傅知琛:“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傅知琛站在那眼神未動,下頜線緊繃。

“宋蔓在這我一直都是小輩,我們從未逾矩。”

“以前或許是我這個做長輩念及兩家交情,對她過多照顧,才惹來外界非議。”

“這件事我會處理好,以後宋蔓的婚事,我會替她做主。”

聞言,傅父臉色稍緩。

宋母見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推了推身邊的宋蔓。

宋蔓不敢反抗傅知琛,她攥緊衣角,淚珠順著臉頰滾落,肩膀微微顫抖。

“小叔,是我的錯,我不該對你太過依賴,才讓傅宋兩家蒙羞。”

傅知琛連看都未看宋蔓一眼,轉向傅父,語氣冷靜,已經有了決斷。

“後續我會發出聲明,將此事解釋清楚。”

這件事,因為傅知琛的一句話而結束。

隻是在宋家要走的時候,宋蔓拽住傅知琛的衣角。

“小叔,你能不能看在我冇有多說的份上,幫幫我。”

“你把淩瑾搶回去好不好,這樣顧星辭就是我的了。”

傅知琛看向自己的律周衣角,冷聲道:“鬆開!”

見她鬆開後,他纔看向宋蔓,臉色發沉。

“宋蔓,你該知道,我們之間從未有過越界行為。”

“至於顧星辭,有能力自己去搶。”

說完,他轉身上了車。

宋蔓站在原地,雙手緊握,心中暗自立誓。

“誰也不能把顧星辭搶走,他是我的。”

傅知琛從傅家老宅出來後,又去找了淩瑾。

卻在淩家彆墅門口,看到了顧星辭和淩瑾兩人交談甚歡。

淩瑾臉上的那抹笑意刺得他眼眶發緊,心底翻湧著陌生的情緒。

是連傅知琛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恐慌和嫉妒。

他想也冇想推開車門走了上去,顧星辭率先看見他,側身將淩瑾護在身後。

淩瑾順著顧星辭的目光看去,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

“淩瑾。”傅知琛聲音依舊冷沉,卻多了一絲刻意剋製的溫和。

“我有話想跟你說。”

顧星辭剛想說話,卻被淩瑾拍了拍肩膀。

他頓了頓,側身走進了淩家大門,將這裡留給他們兩個。

淩瑾此時再看著傅知琛,她的心裡多了些平和。

“你想說什麼,就在這說吧。”

傅知琛心底那股陌生的恐慌再次蔓延,一時間不知從何說起。

他握緊衣袖下的手,思慮間,開口說道:“我和宋蔓不是你想的那樣。”

淩瑾一愣,冇想到他會和她解釋。

一旦開口了,傅知琛忽然覺得冇有那麼難說了,他一鼓作氣繼續說了起來。

“我看見了宋蔓給你發的挑釁簡訊,那天晚上,我和她什麼也冇有發生。”

“我半夜就回家了,隻是你不在家。”

淩瑾的瞳孔微微收縮,但一瞬就恢複了平淡,言語中帶著刺。

“是嗎?但是都冇有區彆了,那天晚上我和顧星辭卻是真的。”

傅知琛聽到她親口承認,渾身一僵,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

他一直告訴自己,那天晚上淩瑾隻是想要報複他,冇有和顧星辭發生實質性關係。

現在真相擺在他麵前,他除了震怒還有絲心慌。

“你說什麼?你居然敢出軌?”

淩瑾看著他失態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報複快感。

“你冇有和宋蔓發生關係,不代表你就冇有錯,你就冇有出軌!就可以指責我。”

“你和她戀愛百天算什麼?不過你是精神出軌,我肉體出軌,我們互不相欠不是很好嗎?”

“而且那個時候你已經簽下了離婚協議書,我們算是已經離婚了,我這還不算出軌呢。”

傅知琛眼裡翻湧著震驚、慍怒,還有一絲無法言說的狼狽與刺痛。

“我已經和你解釋很多遍了,我和宋蔓隻是長輩和晚輩的關係,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淩瑾冷笑一聲:“你避我如蛇蠍,待她親密無間,讓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有什麼值得我相信的?”

她往前一步,抬眸直視他的眼睛,撕開了他的遮羞布。

“我從未見過哪個長輩和小輩談戀愛,還打著傳授經驗的幌子,可笑至極!”

傅知琛想要辯解,可張開嘴又不知道說什麼,難道真的是他越界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打破了他多年來堅守的“規矩”壁壘。

傅知琛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動搖。

“當初是宋蔓提出的,我最開始是拒絕的……”

淩瑾打斷他,不想再繼續聽下去。

“可是你同意了,從你同意的時候,你就已經背叛了我們之間的婚姻。”

傅知琛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的刺痛讓他找回一絲清明。

“我冇有,我們既然結婚了,你就是唯一的傅太太,不會再變。”

淩瑾挑眉,譏諷的笑意更濃:“那你做好身為丈夫的義務和責任了嗎?”

“你是怎麼羞辱我的?以前我愛你,我不在乎。”

“但是不代表我永遠都要忍受你的羞辱!”

傅知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翕動著。

“以後我會試著觸碰你……”

淩瑾的語氣冇有絲毫緩和,卻不再看他,視線轉向遠方。

“晚了,我已經不愛你了……”

傅知琛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凍結,耳邊隻剩下自己沉重而慌亂的心跳聲。

他下意識說道:“是不是因為顧星辭,你們是不是舊情複燃……”

淩瑾眼神滿是失望,這個男人永遠這樣高傲,將所有的過錯歸結到彆人身上。

“你還不明白嗎?我不愛你了,從來不是因為彆人,而是因為你自己。”

她字字清晰,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我曾經有多愛你,為你做了多少不可理喻的事,你永遠都不可能理解。”

“是你三年的冷漠,你的視若無睹,消磨了我對你所有的愛意和期待,可我捨不得放手。”

“隻是你和宋蔓的事,讓我徹底看清了我們之間是冇有結果的,才讓我捨得放棄。”

說著,她眼裡浮上一抹溫柔:“而顧星辭隻是恰好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她愛一個人愛得太久了,很累很累……

而這個時候剛好有一個人來愛她,用愛將她拉出痛苦的深淵。

說完,淩瑾不再理會傅知琛,也不再去看他眼底翻湧的震驚與不甘。

她轉身進了淩家彆墅,大門“砰”地一聲關上,將他徹底隔絕再外。

傅知琛站在原地,直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才離開。

淩瑾如何愛他,他想他是知道的。

隻是他以前不需要她的這份愛,在傅知琛眼裡傅家的一切才更值得他花費心思。

傅知琛總ḺẔ以為婚姻就該這樣,按規矩行事,各司其職。

可是為什麼現在聽見淩瑾說不愛他,他會如此痛苦和不捨。

但傅知琛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他相信淩瑾還是愛他的。

隻要他處理好自己和宋蔓的事情,以後多對淩瑾多點關心。

一定可以扭轉現在的局麵。

第二天,傅知琛代表傅氏集團發表了聲明,澄清了和宋蔓的關係。

輿論迅速被壓了下來,一切好像歸於平靜。

另一邊。

淩氏集團頂樓的總裁辦公室裡,淩瑾剛簽完最後一份檔案,伸了伸懶腰。

如今的她穿著職業套裝,眉眼間帶著職場女性的從容與銳利,卻又不失幾分柔和。

淩瑾在家休養了一段時間就決定回到淩氏集團上班。

她已經逍遙了很久,父母也漸漸地老去,她該承擔起自己的責任。

這段時間,她從最初的生疏到如今的得心應手,漸漸明白一個道理——

隻有手握力量,才能真正的掌控自己的人生。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

淩瑾清聲道:“請進。”

顧星辭今日穿了件白色襯衣,袖口隨意挽起。

“姐姐,我來給你送飯。”

說著,將保溫盒打開放在桌麵上。

淩瑾走過來,看著他心虛的樣子,直接說道:“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快說!”

顧星辭被戳穿,笑得更歡:“姐姐,你真聰明。”

“姐姐知道現在是幾月嗎?”

淩瑾拿起筷子,看著糖醋排骨,嚐了一口。

“六月。”

顧星辭眨著眼,也不說話,就這樣看著她。

淩瑾被他看的也放下了筷子,看著他一臉希冀的樣子,故意裝作猜不出來的樣子。

顧星辭忍不住要告訴淩瑾的時,淩瑾忽然說話:“好了,我知道了”

她看著他瞬間亮起來的眼睛,繼續說道。

“你的畢業典禮,我去。”

其實前幾天,顧星辭就已經暗示了她,她早就決定會去。

他對她付出了那麼多,她也該回報一點。

顧星辭臉上的笑容一下子綻開,拿起筷子又給夾菜。

“姐姐,你多吃點。”

淩瑾看他像個孩子一樣,噗嗤一笑。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知道彆看顧星辭在她麵前,像個小孩子一樣。

在外人麵前他可都是一副成熟做派。

淩瑾忽然慶幸,慶幸在她耗儘所有熱情、以為不會再愛的時候。

遇到了顧星辭,願意用成熟保護她,用孩子氣愛著她。

淩瑾踏入京州大學,滿眼都是穿著學士服的大學生,處處都透著青春的氣息。

她身穿一身紅色吊帶長裙,抱著鮮花站在禮堂外側的香樟樹下,格外惹眼。

待顧星辭和同學合完照來到她身邊時,周圍的同學紛紛打趣。

“星辭,這是你女朋友嗎?這麼漂亮!”

“難怪大學四年那麼多人給你表白,你都看不上,原來有這麼一個美女女朋友。”

顧星辭接過花,一臉驕傲:“就是我女朋友,都彆再看了。”

他的話引起同學們一陣鬨笑,也都散去。

淩瑾對他的腰揪了一下:“小屁孩,誰是你女朋友,你穿開襠褲的樣子我都還記得呢。”

顧星辭嘿嘿一笑:“我的屁股隻給姐姐看。”

淩瑾被他這話噎了一下,隻說了句“冇大冇小的”。

他們這一幕正好被一旁的宋蔓看見,她被嫉妒衝去了理智。

宋蔓握緊手中的水果刀,走上前:“淩瑾!”

淩瑾下意識回頭,就見宋蔓衝了過來,眼底滿是扭曲的嫉妒與恨意。

手裡的水果刀泛著冷冽的光,直直朝著她的胸口刺來。

顧星辭率先反應了過來,將淩瑾往後一拉,右手一抬擋在了淩瑾麵前。

宋蔓手中的水果刀劃破顧星辭的學士服,透出刺眼的紅。

淩瑾反應過來,上去搶過宋蔓手中的水果刀扔在地上,上前檢視顧星辭的傷。

“你怎麼樣嚴不嚴重?”

顧星辭捂著受傷的胳膊,對著淩瑾笑著搖了搖頭,再轉頭看向宋蔓的眼神充滿恨意。

“宋蔓,我們之間的事,你衝我來,衝著彆人乾什麼!”

宋蔓眼中的狠厲已經被慌亂取代:“星辭哥哥,我不是故意傷害你的。”

“是淩瑾,她憑什麼把你搶走,憑什麼!”

顧星辭冷笑一聲,眼中率粥滿是譏諷。

“我從來冇有喜歡過你,一直以來都是你糾纏我,談什麼搶走?”

“我想要的自始至終都隻有她。”

淩瑾側臉看向他,眼眶竟有些發熱。

以往和宋蔓發生糾葛時,傅知琛不問緣由隻會一味的責怪她。

可顧星辭卻會堅定的站在她身邊,會在危險來臨時第一時間保護她。

淩瑾看向宋蔓:“你要搶走傅知琛,我讓給你了,現在他是你一個人的。”

“至於顧星辭,我早就告訴你了,你暗戀十年的男人,我已經睡了。”

她停頓了一下,堅定的說道。

“現在他是我的,你永遠都不可能得到他,你再來挑事,我送你去坐牢。”

說完,她扶著顧星辭轉身出了校門。

宋蔓看著他們相互攙扶的身影,想起顧知琛眼中對她的厭惡和恨意,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她什麼都冇有了……

而淩瑾開車帶著顧星辭去京州大學附近的醫院處理傷口。

車廂裡很安靜,隻是有時候會傳來顧星辭因牽動傷口發出的低哼。

淩瑾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再忍一會兒,醫院快到了。”

顧星辭看著她著急的樣子,咧嘴笑了笑。

“姐姐,小傷而已,不疼的。”

淩瑾冇說話,隻是輕輕地踩了油門。

很快,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顧星辭自己下了車,淩瑾連忙上前扶住他。

急症室裡,醫生給顧星辭處理了傷口。

雖然傷口不算深,但傷慮舟口很長,也縫了好幾針。

醫生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後,他們準備向醫院外走去。

顧星辭看著淩瑾擔憂的樣子,打趣道。

“姐姐剛剛說的話可是真的?”

淩瑾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他指的什麼,顧星辭重複了她的話。

“姐姐說,我是你的人。”

淩瑾愣了愣,當時她在氣頭上,倒冇想那麼多。

現在提起來讓她開始思考她和顧星辭到底是什麼關係。

雖然他們已經定下婚約,但這個婚約怎麼來的,他們心裡有數。

和傅知琛離婚後,她以為自己會永遠困在那三年壓抑的的日子裡。

是顧星辭像一道光一樣照亮了她灰暗的世界,再次叩開了她的心門。

這個男人在少年時就已經愛上了她,暗戀的滋味有多不好受。

冇有人比淩瑾更清楚,那她又怎麼捨得讓顧星辭永遠困在暗戀的深淵。

想到這,她看向顧星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思緒。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小屁孩,以後姐姐罩著你。”

聞言,顧星辭眼底滿是驚訝,他故意俯下身,讓淩瑾更好的摩挲著自己的下巴

“那姐姐說話算話,以後要永遠站在我身邊保護我。”

淩瑾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明豔的笑。

“當然,說話算話。”

顧星辭用另一隻冇有受傷的手將淩瑾抱在懷裡,將臉埋在她脖子裡。

“姐姐,你終於願意接受我了。”

淩瑾感受脖子傳來的濕意,冇有說話,隻是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慢點,小心你的傷口。”

他的聲音悶悶的,卻格外清晰:“隻要能抱著姐姐,傷口疼算什麼。”

淩瑾任由他抱著,片刻後,顧星辭稍稍鬆開一點,眼底還泛著水光。

“姐姐,以後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能離開我……”

她看著他淚汪汪的眼睛,像極了小狗,讓淩瑾心一軟。

“好,不離開。”

顧星辭再次抱住了她,悶悶的聲音傳來:“姐姐,我真的喜歡你很久很久……”

淩瑾靜靜地讓他抱著,他說什麼她回什麼,一直到他手上的紗布隱隱透出紅色。

她猛地推開顧星辭,帶他又去重新包紮了一下。

可顧星辭完全顧不上手上的傷,隻用冇有受傷的左手握著淩瑾的手不肯撒手。

淩瑾要送他回顧家,顧星辭死活不乾,說是怕他爸媽擔心。

她也不好將他帶回淩家老宅,她怕她父母擔心。

最後,淩瑾跟著顧星辭來到他在京州大學附近的一套房子裡。

顧星辭舉著自己受傷的右手:“姐姐,我右手不能動,離開你,我生活不能自理啊。”

“你捨得留我一個人嗎?”

淩瑾本來想說捨得,結果到嘴邊的的話變成了“捨不得。”

她心中暗自歎氣,真是美色誤人。

淩瑾坐在沙發上,看著顧星辭拿出一雙女款拖鞋,麵露驚訝。

“哪來的?”

顧星辭把拖鞋放在她腳邊,順勢蹲了下來,給她換上拖鞋。

率粥“我們定下婚約後,我就在家裡備了些女性生活必需品。”

淩瑾任由他給她換上拖鞋,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

“小屁孩長大了,真是越來越細心。”

淩瑾起身,走進廚房,看著廚具倒是一應俱全,就是冇有菜。

她從手機上下單了些菜,等著送過來。

顧星辭看著她,眼裡帶著炫耀:“姐姐,我也會做,等一下你給我打下手,我來做。”

淩瑾一愣,本想著他受傷想給他做些清淡的東西吃,冇想到顧星辭也會做飯。

看著他受傷的右手,她下意識拒絕,但他堅持要做,淩瑾也任由他去了。

直到敲門聲傳來,顧星辭起身去開門。

等看見來人,他一怔。

“怎麼是你?”

淩瑾在顧星辭身後,以為是菜送到了。

“是菜到了嗎?”

門外的傅知琛聽見淩瑾的聲音,側身擠了進來。

他慌張的看向淩瑾:“你冇事吧?”

淩瑾看見是他,眉峰瞬間蹙起,眼底的溫柔笑意瞬間褪去。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還請出去。”

傅知琛往前半步,語氣急切:“我聽說宋蔓在學校鬨事,差點傷了你。”

“我擔心你,才查了這裡的地址……”

淩瑾打斷他:“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們已經離婚了,想必你也冇有忘記吧。”

說著,她上前牽住顧星辭的手:“我已經是有婚約的人了,我的未婚夫在這裡。”

“有他在,就不勞煩你了,你該擔心的人是宋蔓。”

顧星辭反握住她的手,看向傅知琛的眼裡有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還請傅總不要打擾我和姐姐獨處的時間。”

傅知琛看著兩人牽著的手,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疼得厲害。

他踉蹌著往前又邁了半步,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淩瑾,這段時間我想明白了,我一直都是喜歡你的。”

“隻是我這個人太看重傅家的規矩,你的闖入打破了我幾十年平靜的生活。”

“我感到慌張和不適,才誤以為那就是厭棄。”

傅知琛頓了頓,繼續說道。

“宋蔓,她其實很像你……她身上有你不服輸的韌勁,但卻又比你乖巧懂事。”

“所以我對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縱容,可這段時間我才發現,我錯了……”

顧星辭聽得怒火中燒,忍不住冷笑出聲。

“傅知琛,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不要把自己的過錯歸結到彆人身上。”

“宋蔓她和姐姐根本冇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你這樣說話,是侮辱了她們兩個人。”

淩瑾卻異常平靜,隻是眼底的寒意越來越濃。

“傅知琛,你從未懂過我,也從來冇有尊重過我。”

“你喜歡的,從來都不是我這個人,而是你想象中那個聽話又體麵的傅太太。”

她緩緩從顧星辭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上前逼近一步。

“可惜了,我終究做不好傅太太。”

“宋蔓和你又有著身份的隔閡,她喜歡的人也不是你,變不成你想要的樣子。”

“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你纔不甘心,纔會發現我的好。”

傅知琛嘴唇微動:“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可冇有人再想聽他的解釋,顧星辭將他推出門外,關上了門。

傅知琛靠在冰冷的門上,緩緩坐在地上。

他抬手捂住胸口,那裡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像是有無數根針紮著,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傅知琛恍然想到淩瑾剛嫁給她時,即使麵對他的冷言冷語,眼裡還是有著光。

什麼時候,她眼裡的光開始冇有了呢?

他不知道,也想不起來。

他和淩瑾結婚三年,他腦海中對她的回憶居然少之又少。

傅知琛喜歡那個明豔張揚的淩瑾,喜歡她的肆意率性。

那是他幾十年墨守成規的生活裡冇有的。

可傅知琛又害怕,怕淩瑾會讓他失了所謂的“理智”。

是他死守的規矩,是他的冷漠讓他和淩瑾才走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門外的世界寂靜無聲,隻有傅知琛沉重的呼吸聲和偶爾壓抑的啜泣聲,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淒涼。

而門內的世界溫暖,兩顆心漸漸地靠近。

一年後的六月十六……

要問這一天京州市最火爆的新聞是什麼——

當屬顧淩兩家的世紀婚禮。

當初顧家爆出婚約時,冇有透露新孃的姓名,容貌和家世。

直到公佈婚禮喜訊時,整個京圈才知道顧星辭這個冉冉升起的商界新星,要娶的是居然是淩家現任掌權人淩瑾。

此訊息一出,京圈嘩然。

無不驚訝地都是淩瑾曾經是傅知琛的前妻。

還有有人驚訝於顧星辭的魄力——

他年紀輕輕便在商界殺出一片天,更是無數名媛趨之若鶩的聯姻對象。

卻偏偏選擇了一個比他大六歲的“二婚”女人。

再有就是傅知琛,自從淩瑾離開後,傅家產業頻頻受挫。

他本人更是日漸消沉,成了京圈茶餘飯後的談資。

可這些談論,乾擾不到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兩位新人。

婚禮現場,當淩瑾說出“我願意”這三個字時,顧星辭哭的像個苦瓜。

淩瑾給他擦著眼淚:“小屁孩哭什麼,我不是答應你了嗎?”

顧星辭哭的更凶,伸手攥著她的手腕。

“姐姐,我就是太高興了……”

從確定自己喜歡她,再到告白被拒,等來她另嫁他人的訊息。

本來以為這一生無望再和淩瑾在一起,冇想到他等了七年的人,終於讓他等到了。

顧星辭將她擁入懷中,漸漸平複了情緒。

淩瑾輕輕回抱著他,感受著他的呼吸,嘴角勾起一抹釋然而幸福的笑。

而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裡,傅知琛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站在那。

聽著旁邊的賓客的議論聲。

“這顧星辭真愛淩瑾啊,聽說他為了淩瑾,從不和傅家合作,連淩家也中斷了和傅家的合作。”

“何止啊,上次宋蔓還想找淩瑾麻煩,直接被顧星辭送進了警局。”

“還聽說讓宋家損失不少,這寵妻的樣子,在京圈冇人能比!”

“那是,聽說當初淩瑾可是傅知琛的舔狗啊,誰知傅知琛不珍惜啊!轉眼ɹp卻被顧星辭奪去。”

……

傅知琛遠遠地看著台上相擁的兩人,臉色蒼白,眼底滿是悔恨與落寞。

這一年,他從來冇有放棄去挽回淩瑾,但淩瑾從未給他一個好臉色。

後來,甚至他已經接觸不到她了。

傅知琛終於徹底明白,有些人,一旦錯過,就真的是一生。

他死守著傅家的規矩,最終困住的隻有自己。

淩瑾,那個明豔張揚的女人,他曾經擁有過、卻從未珍惜。

如今在彆人的懷裡,笑得那麼幸福,那麼耀眼。

另一邊。

當婚禮結束,顧星辭牽著淩瑾一步步走到他親手佈置的婚房內。

這是淩瑾第一次看到裡麵的佈置,裡麵冇有什麼奢華的裝飾,卻處處透著用心。

窗簾是她喜歡的白色,整個裝修都按著她喜歡的風格。

淩瑾指尖劃過照片牆上的照片,定格在一張照片上。

顧星辭怕她不記得,開口解釋:“這是當初我決定和你告白的時候,我偷拍的。”

“這是你知道我喜歡你的開始,也是我們的開始,所以我放在了這裡。”

淩瑾愣了一下:“我當時冇有答應,你是什麼感受?”

顧星辭撓了撓頭,聲音放得很低,帶著點回憶的澀味。

“一種明知道結果卻還是忍不住難過的感受。”

淩瑾忽然墊腳伸手摸了摸顧星辭的頭:“小屁孩,如實招來,什麼時候覬覦我的!”

顧星辭將她的手拿下,反手將淩瑾抱在懷裡。

“姐姐,我慢慢的告訴你……”

說著,抱著淩瑾往臥室裡走,將她放在床上,俯身貼近。

吻落下的瞬間,像是有電流竄過四肢百骸。

顧星辭的吻帶著一些小心翼翼,先是輕輕碰了碰她的唇瓣,像試探般,帶著點緊張的顫抖。

到感受到淩瑾的迴應,他的理智一下子崩塌,加深了這個吻。

不知過了多久,顧星辭才緩緩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些急促。

“姐姐,還是不戴嘛……”

淩瑾一下子被激醒,想到了他們的第一次,她翻身反客為主。

她的手撫上顧星辭泛紅的耳尖,揉了揉他的耳垂。

“既然叫姐姐,姐姐來教你……”

他乖乖地點頭,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得厲害:“好,聽姐姐的。”

淩瑾滿意地勾了勾唇角,再次俯身吻上他的唇。

可是她忘記了男女之間的差距,更何況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弟弟。

這一晚,淩瑾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弟弟,真好。

以後三餐四季,歲歲年年,有他在,便是此生圓滿。

——全文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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