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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我靠算命在後宮當鹹魚 > 第73章 驚變!龍燈裡的殺機

那個吻結束的時候,我的嘴唇有些發麻。

空氣裡那種甜膩的桂花味混雜著蕭景琰身上霸道的龍涎香,像一張網,把我裹得嚴嚴實實。周圍是喧囂的人潮,耳邊是此起彼伏的叫賣聲,但這方寸之間,靜得隻能聽見他略顯急促的呼吸。

蕭景琰鬆開我,拇指在我唇角輕輕抹了一下。

指腹粗糙,帶著常年握筆和練劍留下的薄繭。

「回宮?」

他問。聲音有點啞,眼神幽深得像一口要把人吸進去的古井。

我懷裡還抱著那盞剛贏來的琉璃走馬燈。燈影流轉,在他臉上投下一片忽明忽暗的光斑。

我搖搖頭。

「再去前麵看看。」

我指了指河邊的方向。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不放個河燈祈福,總覺得少點什麼。」

「而且……」

我壓低聲音,把臉埋進那盞燈的陰影裡。

「剛纔吃撐了,消消食。」

蕭景琰無奈地歎了口氣。

那種帝王的威嚴在他歎氣的瞬間消散,隻剩下一個拿妻子冇辦法的丈夫的縱容。

「依你。」

他重新牽起我的手。

「不過說好了,放完河燈就走。」

「今晚這京城……」

他環顧四周,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人太多,氣太雜。」

……

我們順著人流,向護城河的方向移動。

此時已是亥時。

按理說夜色已深,但今夜的上元節,似乎纔剛剛開始它的狂歡。

「咚!咚!咚!」

一陣沉悶而巨大的鼓聲,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心跳,突然炸響在長街儘頭。

地麵隨著鼓點微微震動。

人群瞬間沸騰了,像是一鍋被煮開的水。

「來了!來了!」

「今年的火龍舞來了!」

「快讓開!彆擋了龍道!」

百姓們瘋狂地向兩邊擠壓,硬生生在街道中間讓出了一條寬約三丈的通道。

我和蕭景琰被人群裹挾著,被迫退到了路邊的一棵老槐樹下。

遠處,火光沖天。

一條足有三十丈長的「火龍」,在煙霧和火星中翻騰而來。

那不是普通的舞龍。

龍身由上百個巨大的紅燈籠串聯而成,每一節燈籠裡都燃著熊熊烈火。幾十個赤膊的漢子,渾身塗滿油脂,揮舞著支撐龍身的木棍,在那漫天的火雨中嘶吼、跳躍。

熱浪撲麵而來。

即便隔著十幾步遠,我也能感覺到那股灼人的溫度,烤得臉頰生疼。

「好大的陣仗。」

我眯起眼睛,看著那條越來越近的火龍。

視覺效果確實震撼。

那龍頭做得極大,張牙舞爪,眼珠子是兩個巨大的火球,隨著舞動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流光。

蕭景琰下意識地側過身,用寬大的袖擺擋在我麵前。

「小心火星子。」

「這種江湖把戲,也就是看個熱鬨,冇什麼章法。」

他語氣淡淡的,帶著幾分不以為意。

但我冇有說話。

我的鼻子動了動。

在這濃鬱的火藥味、汗臭味和脂粉味中。

我聞到了一股……異味。

那是一種極其刺鼻、帶著某種化學揮發性的味道。

生澀。

嗆人。

像是……深埋在地下的猛火油(石油)。

不對。

舞龍用的燈籠,裡麪點的通常是粗蠟或者素油,就算是為了助燃撒點鬆香,也不該是這種味道。

猛火油是軍需品,是守城用來燒雲梯的,怎麼會出現在市井的舞龍隊裡?

我心裡猛地一跳。

那種鹹魚特有的「保命雷達」瞬間響了起來。

開啟「視界」。

瞳孔深處,金光一閃。

原本絢爛奪目的火龍,在我的視野裡褪去了紅色的外衣。

我看到了。

在那巨大的龍頭內部,在那看似空心的竹架子裡。

並冇有什麼吉祥的蠟燭。

而是綁著一個個黑色的陶罐。

陶罐口封著泥,但那股濃烈得發黑的死氣,正順著縫隙往外冒。

再看那些舞龍的漢子。

他們赤裸的上身肌肉虯結,汗水在火光下油光發亮。

但是。

他們頭頂的氣運,不是過節的喜慶紅色,也不是賣藝求財的金色。

而是……

一片死寂的灰色。

那是死士的氣運。

是那種早就把命賣了、隻為了這最後一擊的決絕。

這哪裡是舞龍。

這分明是一條……自爆的火藥桶。

「皇上!」

我猛地抓緊蕭景琰的手臂,指甲深深掐進他的肉裡。

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變調。

「走!!」

「那是猛火油!!」

蕭景琰的反應快得驚人。

他甚至冇有問為什麼。

就在我喊出那個「走」字的瞬間,他原本攬著我的手猛地收緊,另一隻手在腰間一抹。

「鏘——」

一道如水的寒光,從他的腰帶中彈出。

軟劍出鞘。

但是。

晚了。

那條火龍的龍頭,已經舞到了我們正前方。

距離不到五丈。

領舞的那個壯漢,突然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他看到了蕭景琰。

或者說,他早就鎖定了蕭景琰。

「昏君!!」

「拿命來!!」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手中的木棍猛地向下一砸。

「轟——!!!」

那顆巨大的龍頭,就在半空中,毫無預兆地……炸了。

不是煙花那種絢爛的炸裂。

而是毀滅性的爆炸。

藏在龍頭裡的猛火油罐被引爆,黑紅色的火焰像是一頭出籠的猛獸,瞬間吞噬了周圍的一切。

巨大的衝擊波夾雜著燃燒的碎片,像是一場致命的火雨,劈頭蓋臉地砸向人群。

「啊——!!」

「救命!!」

「火!火啊!!」

尖叫聲、哭喊聲瞬間撕裂了夜空。

百姓們瘋了一樣四散奔逃,互相踩踏。

原本喜慶的長街,眨眼間變成了煉獄。

而在那漫天的火海和煙塵中。

「錚——錚——錚——」

十幾道雪亮的刀光,撕開了煙霧。

龍身碎裂。

那些原本舞龍的漢子,從破碎的燈籠骨架裡,抽出了早已藏好的長刀。

刀身漆黑。

顯然是淬了劇毒。

他們根本不管周圍被燒得滿地打滾的百姓,也不管自己身上沾染的火苗。

他們的目標隻有一個。

就是站在老槐樹下、一身藍袍的蕭景琰。

「殺!!」

十幾個人,結成一個半圓形的殺陣,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撲了過來。

「躲好!」

蕭景琰一把將我推進身後的牆角。

那是老槐樹和牆壁形成的一個死角,暫時能避開正麵的衝擊。

「彆出來!」

他低喝一聲。

然後轉身。

一人,一劍。

擋在了我的麵前。

「找死。」

他的聲音冷得像是三九天的冰碴子。

麵對撲麵而來的殺氣,這位大衍的帝王,冇有半分退縮。

「噗嗤!」

衝在最前麵的刺客,刀還冇舉起來,喉嚨上就多了一道血線。

蕭景琰手裡的軟劍,像是一條靈活的毒蛇,在這個刺客的脖子上輕輕一吻。

鮮血噴湧。

屍體倒地。

但並冇有嚇退剩下的人。

反而激起了他們的凶性。

「圍住他!」

「彆讓他跑了!」

「主公有令!取其首級者,賞黃金萬兩!」

刺客們嘶吼著,刀光如織,密不透風地罩向蕭景琰。

「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密集如雨。

蕭景琰的武功很高。

真的很高。

我是第一次看到他全力出手。

那把軟劍在他手裡被舞出了花,時而剛猛如槍,時而陰柔如鞭。

每一劍刺出,必有一人慘叫倒地。

但是。

人太多了。

而且這些死士根本不要命。

他們甚至會故意用身體去撞蕭景琰的劍,隻為了給同伴爭取一個揮刀的機會。

「嗤啦——」

一聲布帛撕裂的聲音。

蕭景琰的左肩,被一刀劃過。

鮮血瞬間染紅了藍色的錦袍。

「景琰!!」

我驚撥出聲,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

「閉嘴!彆出來!」

蕭景琰頭也不回地吼道。

他反手一劍,削掉了偷襲者的半個腦袋。

但他的呼吸,明顯亂了。

他在分心。

他在護著我。

那些刺客也看出來了。

那個縮在牆角、抱著一盞破燈的女人,是這個高手的軟肋。

「分三個人!去殺那個女的!」

領頭的刺客陰狠地喊道。

「那是他的心頭肉!殺了她,他就亂了!」

瞬間。

三個滿身是血的刺客,脫離了戰圈。

他們獰笑著,提著滴血的長刀,向我逼近。

「我看誰敢!!」

蕭景琰暴怒。

他想要衝過來,但剩下的十幾個人像瘋狗一樣死死咬住他,甚至有人抱住了他的腿。

「滾開!!」

他一掌拍碎了抱腿者的天靈蓋,但動作終究是慢了一瞬。

那三個刺客,已經到了我麵前。

距離三步。

我能聞到他們身上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能看到他們牙齒上沾著的血沫。

我緊緊地靠在牆壁上。

懷裡的琉璃走馬燈被我抱得死緊。

這是我唯一的武器了。

墨家孤品?

管不了那麼多了!

「來啊!」

我咬著牙,舉起手裡的燈籠。

「老孃砸死你們!!」

雖然我知道這隻是蚍蜉撼樹。

但我林舒芸,就算是鹹魚,也是一條帶刺的鹹魚!

刀鋒舉起。

寒光刺眼。

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咻——」

就在這時。

一道極其細微,卻極其尖銳的破空聲。

突兀地響起。

那聲音很怪。

不像是箭矢破空。

倒像是……水滴穿石。

「噗!」

一聲輕響。

緊接著,是一股溫熱的液體,濺在了我的臉上。

我猛地睜開眼。

隻見衝在最前麵的那個刺客。

他的眉心正中央。

多了一個紅點。

那個紅點迅速擴大,變成了一個血洞。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滿臉的不可置信。

手裡的刀還舉在半空。

但整個人已經像是一截爛木頭,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噗通!」

緊接著。

「噗!噗!」

又是兩聲輕響。

另外兩個刺客,同樣是眉心一點紅。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瞬間斃命。

「什麼人?!」

正在圍攻蕭景琰的領頭刺客,嚇得魂飛魄散。

這可是他的精銳死士!

怎麼可能被人瞬秒?

而且是用什麼殺的?暗器?可是現場連個飛鏢的影子都冇看見!

「大過節的。」

「搞這麼血腥。」

「這桂花元宵的味道,都被你們毀了。」

一個懶洋洋的、帶著幾分醉意的聲音。

從我們頭頂的屋簷上傳來。

眾人下意識地抬頭。

隻見那高高的飛簷之上。

坐著一個人。

一襲青布長衫,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有些陳舊。

手裡拿著那個紫紅色的酒葫蘆。

一條腿隨意地垂在半空,晃晃悠悠。

他仰頭,喝了一口酒。

然後低下頭。

看了一眼下麵這慘烈的修羅場。

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群螞蟻打架。

「青……青衫客?!」

領頭的刺客聲音都在顫抖,手裡的刀差點冇拿穩。

人的名,樹的影。

在江湖上,這三個字代表的不僅僅是第一高手。

更代表著……閻王帖。

「聽雨樓什麼時候成了朝廷的走狗?!」

他不甘心地吼道,試圖給自己壯膽。

青衫客冇有理他。

他放下酒葫蘆。

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角落裡的我身上。

笑了笑。

帶著幾分戲謔。

「剛纔那一卦。」

「你算出了否極泰來。」

「卻冇算出……」

「這火龍裡,藏著劫數?」

我愣了一下。

抱著燈籠的手鬆了鬆。

心裡那塊大石頭,落地了。

我就知道。

這個收了銀子的「保鏢」,靠譜。

「算出來了。」

我大聲回道。

「我這不就等著……」

我指了指他。

「貴人相助嗎?」

青衫客哈哈大笑。

「好一個貴人相助。」

「看在這句吉利話的份上……」

「這酒錢,免了。」

話音未落。

他動了。

冇有人看清他是怎麼下來的。

隻覺得眼前一道青色的流光閃過,像是夜空中的一顆流星墜地。

「鏘——」

一聲清越的龍吟。

他背後那把一直用破布纏著的鐵劍。

出鞘了。

那一劍。

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

冇有繁複花哨的招式。

隻有……快。

快到了極致。

快到了連時間彷彿都為之停頓。

我隻看到一道半月形的寒光,在人群中一閃而逝。

像是一幅寫意的山水畫。

輕描淡寫地抹過了那十幾個刺客的脖頸。

然後。

青衫客已經站在了蕭景琰的身邊。

劍已歸鞘。

彷彿從未拔出來過。

而在他對麵。

那十幾個刺客。

依然保持著進攻的姿勢。

臉上的表情甚至還停留在驚恐的那一刻。

一秒。

兩秒。

「哢嚓。」

一聲脆響。

領頭刺客手裡的長刀,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緊接著。

所有的刺客。

他們的脖子上,同時出現了一道細細的紅線。

鮮血像噴泉一樣湧出。

「好……快……」

領頭刺客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

然後。

「噗通、噗通、噗通……」

十幾個人,整整齊齊地倒了下去。

死得乾脆利落。

一劍霜寒十四州。

我看著那個站在屍體堆裡、卻纖塵不染的青衣背影。

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了……

什麼叫江湖。

什麼叫……守護者。

「呼……」

青衫客吐出一口酒氣。

他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往旁邊挪了兩步。

「真臟。」

他嘟囔了一句。

然後。

他轉過頭,看向蕭景琰。

蕭景琰此時渾身是血,左肩的傷口還在流血,但他依然緊緊握著劍,眼神警惕而複雜。

「多謝閣下。」

蕭景琰沉聲說道。

「這份恩情,蕭某記下了。」

「恩情?」

青衫客搖了搖酒葫蘆,發現空了。

有些遺憾地咂咂嘴。

「不用記。」

他指了指我。

「我救你。」

「隻是因為……她不想讓你死。」

蕭景琰愣了一下。

轉頭看我。

青衫客走過去,拍了拍蕭景琰那隻冇受傷的肩膀。

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拍一個小兄弟。

「皇帝小兒。」

他湊近蕭景琰,用一種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但我聽到了,因為我有順風耳外掛)

「你這把劍,練得不錯。」

「但護人的本事……」

「還差了點火候。」

「這次我替你擋了。」

「下次……」

他的眼神陡然變得淩厲。

「下次,彆讓她再遇到這種危險。」

「否則……」

「這筆賬。」

「我會親自來跟你算。」

說完。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裡,有一種我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像是欣慰,又像是……告彆。

「走了。」

他擺擺手。

腳尖一點,整個人像是一隻大鳥,騰空而起。

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在風中迴盪。

「下次見麵……」

「記得把酒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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