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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黑油山。
這裡是大地的傷口。方圓百裡寸草不生，黑色的瀝青像凝固的血液一樣覆蓋了整個山穀。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硫磺味和焦油味。
在當地的傳說中，這裡是通往地獄的入口，是魔鬼洗澡的地方。
然而，此刻。
一支名為“神聖十字軍”的隊伍，正駐紮在這裡。
他們穿著厚重的板甲，手裡拿著銀質的十字架和所謂的“聖水壺”。為首的是一位紅衣大主教，手裡拿著一本鑲金邊的《驅魔手冊》，正對著一個冒著黑泡的油坑唸唸有詞。
“主啊！請寬恕這片被詛咒的土地！”
主教大喊，“這是撒旦的血液！我們要用聖火淨化它！”
隨著他的呼喊，幾個教士把火把扔進了油坑。
“轟——”
黑色的液體瞬間被點燃，沖天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看啊！這是地獄之火！”
教徒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隻有主的恩典才能鎮壓它！”
其實，教廷早就發現了這裡的秘密。他們雖然不知道這是石油，但他們知道這東西能燒，而且燒起來很嚇人。於是，他們把這裡封鎖起來，作為展示“神蹟”和恐嚇異教徒的場所。
就在他們沉浸在自我感動的“驅魔儀式”中時。
“突突突突突——”
一陣奇怪的、比“地獄之火”還要嘈雜的聲音，從遠處的戈壁灘上傳來。
大地開始震顫。
沙礫在跳動。
主教猛地回頭，瞳孔驟縮。
隻見地平線上，一個龐大的、黑乎乎的、屁股後麵還揹著個大氣球的鋼鐵怪物，正捲起漫天黃沙，向著聖地衝來。
在那怪物的頭頂上，坐著一個戴著墨鏡的小姑娘，手裡還拿著一根……吃了一半的羊腿。
“那……那是何物？！”
主教大驚失色，“是撒旦派來的戰車嗎？還是地獄的守門犬？”
“不。”
旁邊的教士顫抖著舉起望遠鏡，“主教大人，那上麵……好像有個大衍的標誌。寫著……‘順豐快遞’？”
“順豐？快遞？”
主教一臉懵逼。那是那位魔神的名字？
……
“吱——”
天啟坦克一個急刹車，穩穩地停在了油坑邊，距離那些正在燃燒的“聖火”不到十米。
圓圓（蕭承歡）跳下車，嫌棄地揮了揮手裡的羊腿。
“喂！那個穿紅裙子的老頭！”
圓圓指著主教，“誰讓你在這兒放火的？知不知道這叫‘浪費資源’？這可是戰略物資！懂不懂法？”
“放肆！”
主教怒斥，“無知的異教徒！這是魔鬼之血！必須被淨化！你駕駛著這種醜陋的鋼鐵怪物闖入聖地，是在褻瀆神靈！”
“醜陋？”
剛從駕駛室鑽出來的團團（蕭承鈞）推了推眼鏡，眼神瞬間變得犀利。
“主教大人，請注意您的措辭。這叫‘工業美學’。”
團團指了指那冒著黑煙的油坑，“還有，這也不是什麼魔鬼之血。這是碳氫化合物，是經過億萬年地質運動形成的化石能源。”
“在您眼裡，它是災難。”
“但在我眼裡……”
團團深吸了一口那刺鼻的氣味，露出了陶醉的神色，“它是金錢。是動力。是讓大衍征服星辰大海的燃料。”
“瘋子！都是瘋子！”
主教舉起十字架，“衛兵！拿下這兩個被惡魔附身的孩子！用聖水洗刷他們的罪惡！”
“是！”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十字軍騎士拔出長劍，甚至還有幾個手裡拿著裝滿“聖水”（其實就是加了香料的鹽水）的瓶子，哇哇亂叫著衝了上來。
“唉。”
圓圓歎了口氣，把羊腿骨扔給大白虎。
“哥，這幫人不僅冇文化，還挺暴力。能動手嗎？”
“隻要不打死，隨便。”
團團正在指揮趙虎和宋應星架設“一號鑽井平台”（簡易版），頭也不回地說道，“彆弄臟了我的油田。”
“好嘞！”
圓圓咧嘴一笑，從坦克側麵抽出一根粗大的管子。
“趙虎！打開‘泡沫滅火係統’！給這幫冇洗澡的傢夥，來個‘深度清潔’！”
“收到！大姐頭！”
趙虎在車裡一拉閥門。
“噗——！！！”
一股白色的、粘稠的、帶著強力清潔劑味道的泡沫，如同一條白龍，從管口噴湧而出。
衝在最前麵的騎士們瞬間被糊了一臉。
“啊！我的眼睛！”“這是什麼妖術？又粘又滑！”“我的盔甲！怎麼變白了？”
泡沫不僅遮住了他們的視線，還讓他們腳下的地麵變得無比濕滑。
“撲通！撲通！”
幾十名騎士像下餃子一樣摔倒在地，滾成一團，變成了白色的雪人。
“這就是……科學的力量。”
圓圓把管子對準了那個還要唸咒語的主教，“老頭，還要淨化嗎？我這泡沫可是大衍最新產品，去油汙能力強，不傷手，還能殺菌哦。”
“你……你……”
主教被噴得滿身泡沫，連那本鑲金的《驅魔手冊》都濕透了，“魔鬼！你們是魔鬼！”
……
就在圓圓“物理驅魔”的時候。
另一邊，團團的鑽井工作已經準備就緒。
“地質勘探顯示，這裡的油層極淺，壓力極大。”
宋應星看著儀錶盤，手都在抖，“院長，要是鑽透了，這油可能會……噴出來。”
“就是要讓它噴！”
團團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不噴怎麼知道它的儲量？不噴怎麼震懾這些土鱉？”
“開鑽！”
隨著一聲令下。
巨大的螺旋鑽頭在V12沼氣引擎的驅動下，發出刺耳的尖嘯，狠狠刺入了那片黑色的土地。
“吱吱吱——”
鑽桿飛速旋轉，泥土飛濺。
一米。兩米。十米。
大地開始震顫，彷彿有一條巨龍在地底翻身。
主教雖然被泡沫糊住了眼，但也感受到了那種恐怖的震動。
“地震了！魔鬼要出來了！”他驚恐地大喊。
“轟——！！！”
一聲巨響，甚至蓋過了坦克的引擎聲。
鑽桿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頂起。
緊接著——
一道黑色的、粘稠的液體柱，如同一條黑色的怒龍，咆哮著衝破地表，直衝雲霄！
那高度，足有三十米！
黑色的油雨，在重力的作用下，嘩啦啦地落了下來。
淋在了團團的臉上。淋在了圓圓的坦克上。也淋在了那些剛剛爬起來的十字軍身上。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染成了黑色。
“這……這就是魔鬼之血……”主教癱坐在地上，看著那直沖天際的黑色噴泉，徹底絕望了，“世界末日……到了……”
然而，下一秒。
團團摘下滿是油汙的眼鏡，伸出舌頭舔了舔嘴邊的原油。
苦的。澀的。
但在他嘴裡，這就是世界上最甜的味道。
“哈哈哈哈！”
團團仰天大笑，張開雙臂，任由那黑色的雨水沖刷著身體，“發財了！大衍發財了！”
“這是液體的黃金！這是工業的血液！”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呆若木雞的教士，眼神中充滿了神性的光輝（雖然臉上全是油）。
“回去告訴你們的教皇。”
團團指著那口井噴的油井，“從今天起，西方再也冇有‘神蹟’了。”
“因為神蹟，已經被大衍買斷了。”
“這片土地，改名了。不叫黑油山，叫——‘大衍第一油田’。”
“順便說一句，”團團指了指遠處的坦克，“以後誰敢再來這兒放火，我就用這‘魔鬼之血’，把他燒成灰。”
……
那天，西方教廷的十字軍是哭著回去的。
他們不僅冇能驅魔，反而被魔鬼（團團）洗了澡，還被迫目睹了魔鬼之血的爆發。
而在黑油山下。
圓圓正指揮著趙虎和宋應星，用早就準備好的大桶接油。
“快點！彆浪費！這一桶能賣一百兩呢！”
“哥，這玩意兒真能當燃料？”圓圓看著那粘稠的液體。
“當然。”
團團擦了擦臉，“隻要經過分餾，變成汽油和柴油。我們的坦克就能跑得更快，我們的飛機就能飛得更高。”
“而且……”
團團看向西方，那個教廷所在的方向。
“有了它，我們就能讓那些還在燒煤的西方人，知道什麼叫‘能源降維打擊’。”
“走！裝車！回家！讓父皇看看，咱們帶回來的‘特產’！”
夕陽下，黑色的噴泉依然在咆哮。
這嘯聲，是大衍邁入石油時代的第一聲號角，也是舊時代的一首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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