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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衍曆三百四十六年，夏。
京城，天津衛港口（大衍新開辟的出海口）。
這一天，海麵上駛來了一支龐大的艦隊。巨大的黑色船身由鋼鐵包裹，煙囪裡噴吐著濃重的黑煙，船頭上掛著西方教廷的“十字雙頭鷹”旗幟。
這是來自遙遠西方大陸的“日不落聯合王國”與“神聖教廷”組成的聯合使團。
他們帶來了西方最先進的科技——蒸汽動力。也帶來了西方最傲慢的態度——文明征服。
……
碼頭上。
負責接待的是禮部尚書，以及……閒著冇事來看熱鬨的團團和圓圓。
“這就是西方的船？”
圓圓騎在大白虎背上，拿著望遠鏡，“看著挺大，但這煙……比咱們學校食堂的煙囪還黑。環保不達標啊。”
“這是老式燃煤鍋爐。”
團團推了推眼鏡，一眼看穿了本質，“熱效率不超過15%。笨重，且浪費。不過……”
他的目光停留在甲板上那一排排穿著外骨骼裝甲（簡易液壓助力）的士兵身上，“他們的機械傳動技術，有點意思。”
此時，舷梯放下。
一個穿著紅衣的主教，和一個戴著單片眼鏡、穿著燕尾服的科學家（擁有爵士頭銜），在一群士兵的簇擁下傲慢地走了下來。
“哦，上帝啊。”
那個科學家剛踏上大衍的土地，就誇張地捂住了鼻子，“這就是傳說中的東方黃金之國？怎麼空氣裡有一股……嗯……發酵的味道？”
他聞到的，正是遠處順豐車隊（沼氣動力）留下的尾氣。
“那是動力的味道。”
團團走上前，不卑不亢地用一口流利的西方通用語（林舒芸教的）說道，“歡迎來到大衍。我是皇家理工學院院長，蕭承鈞。”
“哦？院長？”
科學家上下打量了這個十歲的孩子一眼，發出一聲嗤笑，“在西方，十歲的孩子還在玩泥巴。看來東方的科學，果然是兒戲。”
他轉過身，指著身後士兵抬下來的一個巨大箱子。
“既然是院長，那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工業奇蹟’。”
“開箱！”
隨著一聲令下，箱子打開。
蒸汽噴湧而出。
一台兩米高的“蒸汽傀儡”走了出來。它全身由黃銅齒輪和連桿組成，背上揹著一個小型的鍋爐，手裡拿著一把巨大的鉚釘槍。
“哢嚓！哢嚓！”
蒸汽傀儡邁著沉重的步伐，每走一步，地麵的青石板就碎裂一塊。
“這是‘大力神一號’。”
科學家得意洋洋，“它能舉起一千斤的重物，不知疲倦。它是工業革命的巔峰！怎麼樣，小院長，你們大衍有這樣的東西嗎？”
周圍的大衍官員和百姓都看呆了。
這鐵疙瘩……還會動？還能走？
就在西方使團以為震懾住了這群“土著”的時候。
“噗——”
圓圓忍不住笑出了聲。
“就這？”
圓圓指著那個笨拙的傀儡，“走得還冇我太奶奶快。而且……”
她指了指傀儡背後的鍋爐，“那個燒煤的口子設計得太低了，加煤的時候容易燙到屁股。還有，那個泄壓閥是銅做的？壓力大了會炸膛的。”
科學家臉色一變：“你個小丫頭懂什麼！這是藝術！是蒸汽朋克的美學！”
“美學？”
團團搖了搖頭，“效率低下的機械，毫無美感可言。”
他打了個響指。
“趙虎！把咱們的‘傢夥’開過來！”
“好嘞——！”
遠處傳來一聲令人心悸的咆哮。
“轟——！！！”
伴隨著那股熟悉的“味道”，趙虎駕駛著那台經過改裝的“沼氣衝鋒車2.0版”，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漂移進場。
“吱——”
一個漂亮的甩尾，車子穩穩地停在蒸汽傀儡麵前。
雖然這車長得醜（鋼管骨架+氣囊），雖然它味道大。
但剛纔那個速度……
西方科學家手裡的單片眼鏡“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這是什麼怪物？冇有蒸汽？冇有鍋爐？它是怎麼動的？”
“內燃機。”
團團走到車前，拍了拍滾燙的引擎蓋，“喝的是沼氣（大糞），跑的是風速。時速八十公裡。比你那個走兩步就要加煤的鐵疙瘩，快了大概……五十倍吧。”
“不可能！這是巫術！”
紅衣主教大喊，“一定是魔鬼的力量！”
“是不是巫術，比比就知道了。”
林舒芸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
她穿著一身華麗的皇後朝服，卻戴著一副極具反差感的墨鏡，手裡拿著一把摺扇。
“既然遠道而來，不如咱們打個賭？”
林舒芸走到紅衣主教麵前，氣場全開，“下個月，大衍將舉辦‘首屆萬國工業博覽會’。你們出最好的機器，我們出最爛的車。”
“如果你們贏了，大衍開放通商口岸，關稅減免一半。”
“如果你們輸了……”
林舒芸用摺扇挑起主教胸前的十字架，“就把你們那個‘蒸汽機’的專利權，還有你們帶來的所有圖紙，全部留下。另外，還要在特區廣場上，當眾承認——‘西方科技，不如大衍沼氣’。”
“你……”
主教和科學家氣得臉都紅了。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但看著那台醜陋的沼氣車，科學家的自尊心又不允許他退縮。他堅信，那個冇有鍋爐的玩意兒一定是障眼法，或者是某種不持久的爆發裝置。
“好！我們要向你們發起挑戰！”
科學家撿起眼鏡，咬牙切齒，“我們大英帝國的‘皇家機械師團’，絕不會輸給一群玩泥巴的！”
“一言為定。”
林舒芸啪地合上摺扇。
“順便提醒一句，”她指了指旁邊的順豐物流車，“如果你們的機器壞了，可以叫順豐維修。雖然貴點，但技術過硬。”
……
當晚。
西方使團入住特區最好的酒店（當然，被狠狠宰了一筆）。
而皇家理工學院的實驗室裡，卻是燈火通明。
“孃親，”團團看著那些從碼頭偷拍回來的蒸汽傀儡照片，“雖然他們的動力係統落後，但那種‘外骨骼’的設計理念很先進。如果能結合我們的內燃機……”
“你是說，造高達？”圓圓眼睛亮得像燈泡。
“不完全是高達。”
團團在黑板上畫出一個草圖，“是‘單兵動力裝甲’。用內燃機驅動液壓係統，讓一個普通士兵擁有舉起千斤之力，並且能搭載重機槍和火箭筒。”
“這個好！”圓圓興奮地搓手，“我要紅色的！要有角！速度要快三倍！”
林舒芸坐在一旁，看著這對瘋狂的兄妹。
“造機甲可以。但這次博覽會，我們要展示的不僅僅是武力。”
她拿出一份計劃書。
“博覽會分三個展區。”
“第一展區：生活。展示快樂水、辣條、自來水、抽水馬桶。讓他們的貴族覺得自己活得像原始人。”
“第二展區：文化。展示麻將、小說、電影（皮影戲升級版）。讓他們的精神世界徹底淪陷。”
“第三展區：科技。也就是你們的擂台。”
林舒芸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既然他們喜歡‘蒸汽朋克’，那我們就給他們一點震撼。”
“團團，你的那個‘大傢夥’，是不是該亮相了？”
團團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那抹標誌性的惡魔微笑。
“您是說……‘天啟坦克’？”
“對。就是那個用兩台V12沼氣內燃機驅動，掛著兩門120毫米滑膛炮，重達三十噸的……移動堡壘。”
“雖然它還冇完全造好，可能會漏油，可能會熄火。”
林舒芸聳聳肩，“但隻要它開出來，壓也能把那個什麼‘大力神’壓成廢鐵。”
“這叫——體量碾壓。”
……
與此同時，使館區。
西方科學家正在連夜組裝一台更恐怖的機器。
“該死的東方人！竟敢嘲笑偉大的蒸汽機！”
他擰緊最後一顆螺絲，看著眼前這個高達五米的巨型蒸汽機甲——“利維坦”。
“等著吧。在博覽會上，我要把你們的破車砸成碎片！”
一場關於“蒸汽與內燃”、“齒輪與活塞”、“優雅與狂野”的終極對決，即將在大衍的土地上拉開帷幕。
但這註定是一場不公平的對決。
因為一方是在為了榮耀而戰。而另一方（團團和圓圓），隻是在為了驗證“沼氣究竟能不能把坦克送上天”這個物理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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