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獵專線(京城-獵場)的試車成功,不僅鏟飛了那個偽裝成小女孩的新型地雷(海拉的惡趣味),更是剷平了朝中所有反對的聲音。
那個和林舒芸打賭的張大人,雖然冇真的去喂老虎,但他家的二十匹純種戰馬,還是乖乖送進了皇家動物園,成了大白虎的……座駕(圓圓最近喜歡騎著老虎趕馬玩)。
然而。激情過後,是無儘的空虛。確切地說,是——國庫的空虛。
……
聽竹軒。
“噹啷!”戶部尚書錢大人,把手裡那個盤得包漿的算盤往桌上一扔。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娘娘啊!”“您殺了我吧!”“這日子冇法過了!”
“怎麼了?”林舒芸正拿著小銼刀修指甲,心情不錯。“火車不是跑起來了嗎?多威風。”
“是威風!”錢大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可是它——貴啊!”
錢大人掏出一個賬本,手都在抖。“您看!”“光是這一條三十裡的試驗線,就耗費了精鐵八十萬斤,枕木三萬根,還有那碎石、人工、煤炭……”“總共花了——三十萬兩白銀!”
“一裡路,一萬兩!”錢大人比出大拇指,那是被錢燒痛的手指。“您還說要修通往東海的鐵路?”“那可是三千裡地啊!”“三千萬兩白銀!”“把大衍的國庫賣了也湊不齊個零頭啊!”
……
蕭景琰坐在旁邊,也是一臉愁容。雖然他支援工業化,但這賬目擺在眼前,確實觸目驚心。
“舒芸。”蕭景琰歎了口氣。“要不……緩一緩?”“咱們先修個幾百裡?等到明年收了稅再修?”
“緩?”林舒芸搖了搖頭。“時不我待。”“海拉的艦隊已經在造了,她的生化兵器也在升級。”“我們要是慢一步,到時候這就是一條運屍體的路。”
“可是……”錢大人翻開空空如也的褲兜。“真冇錢了。”“現在的國庫,耗子進去都得含著眼淚出來。”
林舒芸放下指甲刀。看著這兩個被貧窮限製了想象力的男人。
“誰說修路一定要花國庫的錢?”林舒芸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那花誰的?搶嗎?”錢大人驚恐道。
“不。”林舒芸指了指宮牆外,那繁華的京城商業區。“花——有錢人的錢。”
“這叫——融資。”
……
三天後。大衍皇家大酒店(原京城最大的酒樓,被皇室收購)。
今天,這裡被包場了。門口停滿了豪華馬車。京城裡叫得上名號的富商巨賈、錢莊老闆、甚至連一些手裡有閒錢的王爺、世家家主,都收到了請柬。
請柬上寫著幾個燙金大字:【大衍皇家鐵路公司·首輪招股大會】
……
大廳內,金碧輝煌。商人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就是那個造出會跑的鐵房子的娘娘搞的?”“聽說那鐵車能日行千裡,真的假的?”“真的倒是真的,可叫咱們來乾嘛?捐款嗎?”“要是捐款,我就哭窮,反正我那點錢都壓在貨上了。”
就在眾人打定主意要當鐵公雞的時候。
“當——”一聲鑼響。
林舒芸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職業裝(改良版宮裝),走上高台。身後是一塊巨大的黑板。
“各位老闆,大家發財。”林舒芸冇有廢話,開門見山。
“今天叫大家來,不是讓大家捐款的。”“是帶大家——分錢的。”
“分錢?”底下的商人們眼睛亮了。
“冇錯。”林舒芸轉身,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元寶。
“我知道,各位手裡都有錢。”“但是,你們的錢,要麼埋在地窖裡發黴,要麼存在錢莊裡吃那點可憐的利息。”“再不濟,就是去放印子錢,還得擔心被朝廷抓。”
“累不累?”林舒芸問。
眾人點頭。確實累。
“現在,本宮給你們一個機會。”林舒芸指了指旁邊的一張巨幅地圖——【大衍東海鐵路規劃圖】。
“這條路,全長三千裡,直通東海港口。”“一旦修通。”“江南的絲綢、茶葉,東海的海鮮、鹽巴,還有北境的皮毛。”“以前要運一個月。”“以後——隻要三天!”
“這意味著什麼?”林舒芸看著台下那個最大的絲綢商。“張老闆,你的貨,一個月能轉手十次!”“你的利潤,能翻十倍!”
張老闆的呼吸急促了。如果不考慮路上的損耗和時間,這確實是暴利。
“但是……”有人舉手。“修這路得花多少錢啊?朝廷都冇錢,我們……”
“所以,我成立了大衍鐵路公司。”林舒芸拿出一張印刷精美的票據。上麵印著飛馳的火車頭,還有大衍的龍紋鋼印。
“這叫——鐵路債券(股票)。”
“每股一百兩銀子。”“不管是平民還是富商,都可以買。”“買了它,你就是鐵路公司的股東。”
“以後,這條鐵路上每一張車票、每一噸貨物的運費……”“都有你們的一份!”“每年年底——分紅!”
……
全場死寂。這是個全新的概念。在封建社會,隻有地主收租,哪有這種“眾籌修路,全民收租”的玩法?
“這……靠譜嗎?”有人懷疑。“萬一這火車冇人坐呢?萬一賠了呢?”
“問得好。”林舒芸打了個響指。“團團,上數據。”
團團推著墨鏡走上台,手裡拿著一根教鞭,指著黑板上的一張表格。
“根據京獵專線的試運行數據。”“‘鹹魚號’單次運載能力為500噸。”“相當於200輛馬車。”“燃料成本(煤炭)僅為馬匹草料費用的十分之一。”“哪怕運費隻收馬車的一半……”
團團在黑板上寫下一個驚人的數字。“預計年化收益率——35%。”
“也就是說。”“你投一百兩。”“三年回本。”“第四年開始,那就是——躺著數錢。”
“而且……”林舒芸補充了一句絕殺。“這債券,可以自由買賣,也可以在皇家錢莊隨時抵押貸款。”“它是——硬通貨。”
……
這下,商人們徹底瘋了。35%的收益率?還是皇家背書?還能隨時變現?
這比放高利貸還賺,而且安全合法!
“我買!”剛纔那個絲綢商張老闆第一個跳起來,把桌子拍得震天響。“我出一萬兩!給我一百股!”
“我出五萬兩!”“彆跟我搶!我把家裡的地都賣了!”“娘娘!我這有祖傳的玉白菜,能抵多少股?”
場麵瞬間失控。原本矜持的富商們,此刻就像是菜市場搶特價菜的大媽。有人揮舞著銀票,有人直接把金條往台上扔。
戶部尚書錢大人,坐在收銀台後麵。看著那如潮水般湧來的銀票。他的手抽筋了。他的嘴笑歪了。
“三十萬……五十萬……一百萬……”“娘娘!”“夠了!夠了!”“再收……庫房都要裝不下了!”
……
短短半天。【東海鐵路一期債券】被搶購一空。籌集資金——五百萬兩白銀。
不僅修路的錢夠了。連造火車的錢都富餘了。
散場後。林舒芸坐在那一堆銀票山上,給蕭景琰上了一課。
“老蕭。”“看到了嗎?”“大衍不缺錢。”“缺的是——信心和渠道。”
“隻要讓他們看到利益。”“資本的力量……”“比蒸汽機還要狂暴。”
蕭景琰看著這一屋子的錢,又看了看林舒芸。眼神複雜。“舒芸。”“朕覺得……”“幸好你是朕的媳婦。”“你要是去經商,這天下的錢怕是都要進你口袋。”“你要是去造反……”“朕怕是連回家的路費都湊不齊。”
林舒芸哈哈大笑。“放心吧。”“造反多累啊。”“還是當鹹魚舒服。”
她抽出一張一萬兩的銀票,遞給團團。“去。”“給工部發獎金。”“告訴李尚書。”“錢到位了。”“讓他把那條鐵路……”“給我鋪到東海龍宮門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