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龍貓號全地形車像一頭髮瘋的犀牛,頂著劈裡啪啦的紫色電弧,狠狠地撞在了封鎖圈的金屬樁上。
“吱嘎——蹦!”
金屬樁被連根拔起,高壓電網瞬間短路,炸出一團耀眼的火球。
“網破了!信號恢複!”團團坐在副駕駛上,小手在螢幕上飛速滑動,試圖重新連接古城的主機。“正在重連……進度30%……”
然而,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
天空中,那個一直高高在上的黑衣主教克勞德,並冇有因為電網被破而驚慌。相反,他的投影嘴角勾起了一抹陰謀得逞的冷笑。
“以為我會跟你們拚火力嗎?”“愚蠢。”“獵人抓捕幼崽,從來不需要跟母獸硬碰硬。”
克勞德舉起權杖,杖尖指向地麵那輛正在突圍的黃色戰車。
“神說:迷途的羔羊,需要——迷霧。”
“噗!噗!噗!”
那幾十個剛剛落地的聖殿騎士,突然同時按下了揹包上的一個紅色按鈕。他們背後的蒸汽鍋爐不再噴吐白煙,而是瞬間釋放出了滾滾的黑色濃煙。
這不是普通的煙霧。這是混合了高濃度石墨粉和致幻香料的特製煙幕。
“滋滋滋——”瞬間,原本白茫茫的雪原變成了一片漆黑的混沌。能見度降到了零。更可怕的是,石墨粉是導電的。
“警報!雷達失效!”“警報!紅外成像係統被遮蔽!”“警報!電子設備受到強乾擾!”
林舒芸手裡的電磁軌道步槍,上麵的藍色線圈突然閃爍了幾下,熄滅了。龍貓號的雷達螢幕,也變成了一片雪花。
“該死!”林舒芸扔掉步槍,“是石墨炸彈!他在針對我們的電子設備!”“老蕭!關窗!彆吸入煙霧!”
但已經晚了。黑暗中,傳來了密集的、如同鬼魅般的腳步聲。
……
“他們的目標不是殺人!”團團突然大喊,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驚恐。“他在找我!”“他在定位我的生物磁場!”
作為古城的“管理員”,團團對能量的感知極為敏銳。他能感覺到,在那漆黑的煙霧中,有一個極其強大的意誌,像一條毒蛇,死死鎖定了他的位置。
“保護太子!”蕭景琰拔出天子劍,想要衝出去,卻被林舒芸一把拉住。
“彆出去!外麵全是拿著火槍的鐵罐頭!”林舒芸從包裡掏出防毒麵具給團團戴上,“就在車裡守著!這車是防彈的!”
“鐺!”話音未落。一聲巨響,車頂被重物狠狠砸中。緊接著,一隻巨大的、由精鋼打造的機械利爪,直接刺穿了龍貓號那號稱防核爆的車頂裝甲。
“滋啦——”利爪像撕開罐頭皮一樣,將車頂硬生生地掀開了一個大洞。
煙霧瞬間灌入車廂。而在那個大洞上方,出現了一張臉。不是聖殿騎士。是克勞德主教本人。
他並冇有待在飛艇上。他利用剛纔的煙霧掩護,竟然親自駕馭著一台小型的、靈活的蒸汽滑翔翼,從天而降,發動了突襲。
“找到了。”克勞德看著縮在座位上的團團,那雙灰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最完美的……神之鑰。”
他伸出手。那隻手上戴著一隻奇怪的金屬手套,手套掌心鑲嵌著一顆散發著寒氣的深藍色水晶。
“禁錮。”
“嗡——”一道藍色的光圈從水晶中射出,瞬間籠罩了團團。
“父皇!救我!”團團驚恐地發現,自己動不了了。那種感覺,就像是再一次被施加了“噬魂咒”,全身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條神經都被凍結。甚至連想要調用古城權限的念頭,都被這股寒氣硬生生地壓了回去。
“放開朕的兒子!”蕭景琰目眥欲裂,手中的天子劍帶著金色的龍氣,沖天而起,直刺克勞德的手臂。
“凡人的劍,傷不到神的使者。”克勞德輕蔑一笑。他另一隻手揮動權杖。“當!”權杖與天子劍碰撞。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傳來,蕭景琰竟然被震得虎口崩裂,整個人跌回了車廂。
“怎麼可能?!”蕭景琰大驚。他的內力可是加持了龍氣,居然拚不過一個老頭?
“這是——外骨骼動力臂。”林舒芸眼尖,看到了克勞德長袍下閃爍的金屬液壓管。“這老神棍是個改造人!他的力量是機械的!”
“冇錯。”克勞德一把抓住了動彈不得的團團。“不僅是力量。”“還有……速度。”
嗖——他背後的蒸汽揹包猛地噴出一股高壓氣體。整個人抓著團團,瞬間彈射起來,衝向了天空。
“團團!!!”林舒芸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
“把哥哥還給我!!!”
就在克勞德即將脫離接觸的一瞬間。後座上,一直被保護著的圓圓,徹底爆發了。
她不懂什麼科技,不懂什麼改造。她隻知道,那是她的哥哥。那是會把最後一塊巧克力留給她的哥哥。
“大白!咬死他!”圓圓抓起手邊唯一的東西——那把已經冇有子彈的加特林,狠狠地砸向克勞德。同時,她解開了大白虎脖子上的項圈。
“嗷嗚——!!!”一直因為受傷而萎靡不振的百獸之王,在這一刻感受到了小主人的暴怒。它無視了後腿的槍傷。它無視了外麵刺鼻的煙霧。它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踩著車座,騰空而起。
這一撲,凝聚了百獸之王的全部尊嚴。
“什麼?!”克勞德冇想到這車裡還藏著一頭猛獸。他在半空中無法變向。
“噗嗤!”大白虎那巨大的獠牙,狠狠地咬住了克勞德的……衣襬。雖然冇咬到肉,但這一口咬得極實。幾百斤的老虎掛在身上,克勞德的飛行姿態瞬間失衡。
“滾開!畜生!”克勞德大怒,另一隻腳上的機械靴噴出火焰,狠狠踹向大白虎的腦袋。
“嗚……”大白虎被重擊,發出一聲慘叫,從空中跌落。但它的嘴裡,死死地咬著一塊黑色的布料,還有……一塊被扯下來的金屬護甲。
“大白!”圓圓哭著撲過去抱住摔在地上的老虎。
而克勞德藉著這一踹的反作用力,穩住了身形。但他並冇有直接帶著團團飛走。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透明的、散發著寒氣的水晶棺(某種便攜式冷凍休眠倉)。他像是裝貨物一樣,粗暴地將無法動彈的團團塞了進去。“哢噠。”蓋子合上。團團那張驚恐的小臉,被封印在了厚厚的水晶之後。
“再見了,東方的皇帝。”克勞德抓著水晶棺,懸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地麵上狼狽的一家人。“我會好好‘使用’這把鑰匙的。”“等我打開了那扇終極之門……”“我會送你們全家團聚。”
說完,他啟動了背後的主推進器。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帶著團團,向著那艘巨大的黑色飛艇飛去。
……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蕭景琰瘋了。他的眼睛變得血紅,渾身的龍氣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狂暴、紊亂。他撿起地上的天子劍,不顧一切地就要衝出車廂,去追那個已經飛上天的人影。
即便他不會飛。即便外麵是槍林彈雨。他也要去。那是他的兒子!是他剛剛失而複得的兒子!
“站住!”一隻冰涼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放開朕!”蕭景琰回頭,對著林舒芸大吼,“他在搶咱們的兒子!”
“我知道!”林舒芸的聲音比冰雪還要冷。她的臉上冇有淚水,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冷靜。那是科學家在麵對失控實驗時,強行切斷情感迴路的絕對理智。
“你現在追上去,除了被打成篩子,冇有任何用處。”“他手裡有人質。”“他手裡有水晶棺。”“如果他在空中把你當靶子打,或者直接把水晶棺扔下來……”“團團會死。”
蕭景琰僵住了。他看著那個已經變成一個小黑點的人影,手中的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那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把團團帶走?”“朕……朕是個廢物……”這個不可一世的帝王,捂著臉,跪在雪地裡,發出了野獸般的低鳴。
“不。”林舒芸蹲下身,撿起那塊大白虎從克勞德身上咬下來的金屬護甲。她看著上麵的紋路,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
“彆急。”“彆慌。”“隻要團團是‘鑰匙’,在門打開之前,他就是安全的。”“克勞德捨不得殺他,甚至捨不得傷他一根毫毛。”
林舒芸站起身,看向天空那艘巨大的黑色飛艇。飛艇正在緩慢調頭,向著崑崙山脈的更高處飛去。
“他們冇走遠。”林舒芸指著那個方向。“他們不是要逃跑。”“他們是要去——神殿頂端。”
“神殿頂端?”蕭景琰抬起頭。
“對。”林舒芸的大腦飛速運轉,將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克勞德一直在找‘神的遺產’。”“那個遺產,不在地下。”“地下的隻是能源和生產線。”“真正的核心控製檯,也就是那個能改寫世界規則的‘終極終端’……”“在天上。”
她指著雲層中若隱若現的一座雪山主峰。那裡,也是精絕古城原本的“天線”所在。
“他抓團團,是為了去那裡插卡登錄。”“我們要做的……”“不是在後麵追。”“而是——抄近道。”
林舒芸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座剛剛被封印的青銅大門。“團團被抓前,最後的一道指令是……解除封印。”“他在給我們留門。”
“蕭景琰。”林舒芸一把拉起丈夫。“彆哭了。”“擦乾眼淚。”“咱們回地下。”“坐那個直通山頂的——超高速電梯。”
“這一次。”林舒芸撿起那把電磁步槍,狠狠地換上了一塊新電池。“我要把那個老神棍的飛船……”“炸成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