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本的內容很簡單,就是主角路過一家繁華舞廳,看到舞廳門口的角落有一對同性情侶正在調,情。
這是單獨的一幕戲,隻需要兩個演員和幾個群演入鏡,雖然主要是透過主角視角看到的內容,但實際上主角根本不需要出場。
裡麵的台詞就兩句。
角色A:親一口怎麼了?又冇人看見。
角色B:彆鬨,這裡這麼多人。
然後就是借位親吻的鏡頭。
江稚覺得這個劇本內容不體麵。
主要是鏡頭外,好多人都在看,包括他的學生。
還有每期都在追直播的江媽媽。
陸予琛能理解江稚的顧慮,所以他隻勸了一會兒,之後便冇再勸了。
反正這群演也不是非當不可,不管陸予琛有冇有在這部劇裡作為一個群演出鏡,胡鑰都賺了。
金鳴鹿帶著整個節目組來給胡鑰搞宣傳,胡鑰應該給他們每個人都發一筆宣傳經費。
過了一會兒,胡鑰又不知從哪兒聽說了訊息,趕著過來吃第一口瓜。
“誒!”胡鑰把陸予琛叫到一旁,“聽說導演給你們安排那戲,江老師不肯演?”
當然,如果能請動陸予琛在他劇裡客串,那更是再好不過。
畢竟,陸予琛平時光是客串就價格不菲,據說之前在《星空幻想》裡,陸予琛的出場鏡頭僅十幾分鐘,片酬就高達千萬,當然,僅僅是這十幾分鐘的鏡頭,給整部電影創造的價值完全不可估量。
到現在“奧離”這個角色都是先於《星空幻想》這部電影被提及的經典。
像是這種綜藝節目裡佈置的任務,胡鑰還不用給片酬,簡直一舉多得。
“你看,叫你之前發條微博幫我宣傳《春色華芳》你都不肯,現在好了吧,零片酬還要求我讓你演。”
“你滾,”陸予琛真的很想和他絕交,“我怎麼會認你這種人做朋友。”
“難道不是因為你家那位看過我演的劇?”胡鑰又忍不住八卦了一下,“這樣吧,我們做個交換,你告訴我你當初發那條微博是為什麼,出於什麼樣的目的。我百分之百幫你勸動你家那位,讓他一動不動站著給你揩油,當著全國觀眾的麵,怎麼樣,成交嗎?”
“你怎麼說得那麼難聽?”陸予琛皺眉,“我不是……”
想解釋又不知從何解釋,最後陸予琛放棄了:“行吧,我真不是非要演,你量力而行……”
陸予琛忽然覺得,胡鑰提出來那條件還挺合適,倒不是陸予琛真的有那麼想揩江稚的油,他又不是變態。而且還當著全國觀眾的麵。
而是陸予琛認為,他現在這種情況,似乎是需要一個人在旁邊幫他出出主意,告訴他做得對不對,應該怎麼辦。
不一會兒,胡鑰來到江稚身邊。
他剛剛讓助理幫忙訂了一車咖啡,劇組裡人人有份。
胡鑰挑了一杯拿鐵,一杯美式,全都遞到江稚麵前:“我猜江老師應該喜歡喝美式?”
江稚問:“可以給我一杯拿鐵嗎?”
“你確定不是你給我們安排的?”陸予琛道,“算,我不跟你計較,除非你能幫我說服他,就當我免費給你宣傳了。”
“這可是你說的。”胡鑰等這句話很久了。
雖然這次邀請《戀愛心動》節目來他們劇組,胡鑰確實出了不少宣傳費,另一方麵原因,西瓜娛樂也是胡鑰這個劇組的一大投資方,雙方一起合作,也算是實現雙贏。
胡鑰便把手裡的拿鐵送到江稚手裡。
“那天之前,說實話,江老師,我連你的名字都冇在陸予琛口中聽到過。”
出乎胡鑰預料的,他冇在江稚臉上看到惱怒的神色,反而從他眸中看到一絲愧疚。
“予琛挺像孩子的是不是?”胡鑰笑了一下,“我也覺得,但他其實快樂的闕值很高,好像冇什麼事能讓他提起興趣,除了關於你的一些……”
胡鑰講起了他剛認識陸予琛時的趣事。
“那時候我們在片場碰到,他問我的第一個問題,是‘胡老師,關於《狐狸和花貓》,有一個劇情我和我對象一直冇看懂,能不能向你討教一下?’”
江稚下意識脫口而出:“花帽兒最後死了冇有?”
胡鑰大笑起來:“對啊,這個答案,當時我告訴他了,咦,怎麼予琛冇告訴你嗎?”
江稚陷入沉默。
有些話,雖然江稚冇說,但胡鑰已經懂了。
八卦之心得到滿足,他好像也知道陸予琛為什麼會在江稚生日那天發那樣一條微博了。
既然已經知道,陸予琛用來和他交換的條件便也顯得不再誘人。
不過,胡鑰還得為自己的劇努力一下:“江老師真的不想演嗎?其實倒也冇什麼,隻是陸予琛還欠我一條宣傳的微博冇發,你也知道,圈裡很注重利益往來,這種人情欠下很難還的。”
“我聽說,陸予琛演的劇,基本都不是以感情為主線,就算有,他也基本冇和哪個女演員演過親密戲,要不然,這次江老師不演的話,我找個彆的演員來和陸予琛搭戲吧……”
說完胡鑰就要離開。
“等等,”江稚忽然叫住他,“你確定予琛冇和彆的演員演過親密戲嗎?”
“冇有,”胡鑰停下腳步,回頭看江稚,“男女都冇有,怎麼了?”
江稚忽然想到什麼,艱難地問:“會不會有什麼劇是冇播出,我看不到的?”
江稚當然知道那部劇,也就是說,陸予琛確實冇跟女演員演過什麼親密戲,唯一有的一次,是在他上大學的時候。
“江稚,你怎麼從來都不會吃醋?”
“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第一次和一個女生靠那麼近。”
“甚至不是因為我用手指抵著,我就要和她在台上接吻了。”
“你當時怎麼一點反應都冇有?”
“你到底怎麼想的?”
當時自己是怎麼回答的?
“就算你真的在台上和她親了又怎麼樣?”
這一刻,江稚忽然覺得傷人。
回憶很傷人。
他與陸予琛重逢後,第一次想起這個片段的時候,是宋矜逸出現,他還在想為什麼宋矜逸來這個節目當嘉賓陸予琛不通知自己。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冇有必要,他和陸予琛沒關係。
可怎麼會沒關係呢?
他的不在意,纔是最最傷害陸予琛的武器吧?
他曾經為什麼會不在意呢?
難道他真的不愛陸予琛嗎?
“你說壓劇?”胡鑰想了想,“陸予琛的劇都播了呀!哦!當然也有待播的,他的待播劇也冇什麼感情戲,有一部馬上要進入宣傳期了,現在出品方應該已經準備預熱了,江老師有空可以去看看。”
江稚最終同意了。
因為那個問題的答案,他真的很想知道。
由於不再演路人,需要有懟臉鏡頭,化妝師重新過來給江稚和陸予琛做造型。
《春色華芳》是部民國劇,講述的是繁華戶城背景下的故事,夜晚的戶城燈紅酒綠,能出入歌舞廳的非富即貴。
陸予琛換上了一套洋裝四件套,係領帶,口袋裡放一塊懷錶,江稚則是僅著襯衣馬甲,化妝師給他換上了一副更精緻的眼鏡,金色的眼鏡鏈從一側垂下,看上去十分富貴好看。
兩人換完妝一出場,彈幕上就全是“啊啊啊”。
【這造型,比之前更好看了,甚至比上一期出場造型還好看!】
【畢竟是正宗民國風!江教授真的好適合這種把頭髮梳到耳後,露出一半額頭的髮型啊!】
【!!暴言!能駕馭露額頭髮型的都是美人!】
【暴言!能駕馭寸頭髮型的都是酷哥!】
陸予琛那寸頭髮型,實在做不了其他造型,好在這半個月時間下來,他頭髮長了不少,稍微打點髮蠟,顯得十分精神。
總之二人往鏡頭前一站,十分惹眼,搭配這上個世紀戶城的繁華置景,兩人簡直完全融入其中,成了民國時期的貴公子。
這次江稚的造型比之前的民國小公子要成熟許多,頭頂的霓虹燈光映在他臉上,襯得他整張臉迷離而有情調。
【江教授這臉,我真的好想舔舔舔!】
【嗚嗚嗚江教授不出道是娛樂圈的損失】
【至少A大多了個科研大佬,這道不出也罷】鋂日哽薪群四漆依妻⒐⒉𝟔Ꮾ𝟙
【出寫真吧江教授,我買爆!】
陸予琛一下就明白了,讓導演去忙,他給江稚接著講。
“我們就站這兒不動,一會兒光是從這邊打過來的,鏡頭則是在那邊,你不要看鏡頭,看我就行,一會兒導演喊開始我們就開始。”
江稚這次不是一般的緊張:“從哪兒開始,從對視開始嗎?”
他又拿出那本被他捏得已經快皺成抹布的劇本。
“彆看了,就兩句台詞,你還背不下來嗎?”陸予琛把江稚手裡的劇本抽走,扔到一邊,“臨時抱佛腳,越看越不會的道理還是你教我的,你怎麼一下子變後進生了?”
江稚冇忍住笑,掩飾尷尬似的扶了扶眼鏡:“那……你說A的台詞,我說B,我們現在來排練一遍。”
陸予琛還是第一次見江稚這副虛心好學的樣子,像個有求知慾卻成績怎麼也提高不上去的學生。
原來是這樣的。
【考慮過陸老師的心情嗎哈哈哈!】
【我隻要看一看就好了,我不買,讓陸老師一個人珍藏就行[蒼蠅搓手]】
導演開始給江稚和陸予琛講戲。
陸予琛想。
原來哥哥遇到不懂的知識領域,反應是這樣的。
在陸予琛印象中,江稚永遠什麼都懂,什麼都會,他教陸予琛學習的時候,是嚴厲的,又極有耐心,彷彿一切都遊刃有餘。
以陸予琛的智商,還不至於聽不懂江稚給他講解的解題步驟,再加上江稚一向將陸予琛的水平摸得很透,很多在學校裡老師反覆講陸予琛都聽不懂的題,拿回家隻要一問江稚,江稚基本上幾分鐘就能把陸予琛教會。
原來教導一個人的感覺是這樣的。
陸予琛和江稚交往的那幾年,嘗試過不少陸予琛想嘗試的事情。
做為一個戀愛腦,陸予琛總是有很多突發奇想,讓江稚笑話他可以去出書。
但到現在,他好像還冇體會過給江稚補習功課是什麼感覺。
好像有點爽。
圓夢了。
早知道自己還有這項特長,以前怎麼冇想過在家裡教江稚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