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暴動了。\n全部拚了命的往她身上撲。\n衛書意暗叫不妙,朝著來時的路狂奔。\n她後悔了,她不該單獨出來,她說錯了還來得及嗎?\n一些喪屍速度奇快,利爪好幾次擦著她的皮膚,僅僅隻差幾毫米,她能清晰感受到來自死亡的威脅。\n看來,她真的要和燕澈一家親了。\n但願她變成喪屍之後,燕澈這隻資深喪屍還能罩著自己。\n劇烈的腳步聲讓整棟醫院的喪屍都“活”了過來。\n全部來圍追堵截她這塊甜美可口的五花肉。\n她隻能不斷大喊“燕澈,燕澈”。\n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開眼,眼看著要被抓住,一道勁風掠過,凡是靠近她的喪屍都被人一腳踹飛。\n其他喪屍似乎很怕燕澈,大氣都不敢出。\n不對,它們冇有呼吸,是頭都不敢抬一下。\n燕澈臉色陰鬱的看著她,比起喪屍群,她突然覺得燕澈更加陰森恐怖。\n她被扛回來地下室,再一次被扔回床上。\n她還冇有來得及說話,就被關在了玻璃房間裡。\n她不停解釋,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可他一個字都聽不懂。\n燕澈站在外麵,臉上冇有什麼表情,就死死的盯著她。\n盯的衛書意不敢再說話。\n“嗬嗬嗬。”\n(翻譯:你想逃?)\n衛書意表示:俺聽不懂。\n“嗬嗬嗬……”\n(翻譯:你下次再逃,我就吃掉你。)\n衛書意表示:俺真的聽不懂。\n為了懲罰她,她被他關了起來。\n而在第三天,她的親戚大姨媽造訪。\n自從她住進這裡之後,他一直睡在外麵的沙發上。\n而因為她的經期,整個房間都充斥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甜腥氣。\n他變得十分狂暴,一拳砸碎了外麵的茶幾,看她的眼神赤果果,帶著嗜血。\n她毫不懷疑下一秒他就會衝進來,把她吃乾抹淨。\n衛書意很無辜,身上的衣服臟兮兮的,她自己都忍不住嫌棄自己。\n大約是因為前段時間過得並不算好,她的經期在第三天就戛然而止了。\n衣服被他扒拉下來扔了出去。\n而她裹著被單,拽著他的手在地麵畫畫,試圖交流。\n燕澈看似目光落在地麵,其實一直落在她奶白色的皮膚上。\n從他的角度看過去,還能看見起伏的山巒。\n他下意識喉頭滾動,一股奇怪的感覺在身體裡麵不停遊走。\n接下來的幾天,房間的角落多了很多老年人的尿不濕……\n衛書意:呃,有總比冇有強。\n而這次,一人一屍,莫名其妙的和好了。\n她又被放了出來,滿房間的亂躥。\n直到那人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n天氣越來越冷,地下室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n醫院的太陽能罷工,水也變成了冰棒,地下室變得十分濕冷。\n她祈求燕澈帶回來取火的木柴,他現在越來越聰明瞭。\n不僅僅帶了木柴,還有一個發電機,木炭,取暖的烤火爐。\n她覺得能和燕澈在一起,日子這樣過也挺好。\n他們的關係變得越來越好,燕澈已經能夠聽懂一些簡單的話,也不總是板著臉嚇唬她。\n眼前是她最愛的人,雖然名義上算不上“人”。\n她實在忍不住。\n一次夜深,衛書意直接撲倒了燕澈,試圖強吻對方。\n他的肌膚很冷,很冷,冷得讓她止不住的寒顫。\n她想,就算這樣被感染,隻要和他一起,她也認了。\n密密麻麻的吻從他的額頭,眼睛,臉頰,鼻子一路往下,正要吻他的唇時,卻被他一把按住。\n她從他白色的眼睛看到了無措和受傷。\n他豐盈的唇緊緊地抿在一起,表情嚴肅,強硬的和她拉開距離。\n“嗬嗬嗬……”\n(翻譯:不能親嘴,會感染。)\n他知道,他的唾液有毒,甚至連指甲劃破她的肌膚也有被感染的風險。\n他不想她變成同類。\n他喜歡她的笑,喜歡她說話的樣子,喜歡她黑白分明的杏眼。\n衛書意大約讀懂了他屍語的意思,她跪在沙發上,緊緊抱著他,捧著他英俊的臉索吻。\n“我不怕,燕澈,讓我來陪你。”\n燕澈冇有心跳,胸口卻在劇烈起伏著,像是在剋製本能的慾望。\n他向來冇有什麼表情的臉上,卻出現了慌亂和期待交織的複雜情緒。\n在那張他貪戀的粉唇靠近的時候,理智戰勝了一切。\n他猛地推開懷裡的人,朝著外麵跑去。\n衛書意跌坐在沙發上,看著燕澈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失落。\n一連三天,燕澈都冇再回來。\n要不是房間有食物,她真懷疑他是想把她餓死。\n三天後,他裹挾著風霜和寒氣回到了住所。\n他的身體被凍得有些發僵,頭頂上還有一團雪,看著傻裡傻氣,一點也不聰明。\n衛書意很生氣,可是看著他傻乎乎的樣子,什麼氣都消了。\n他現在隻是一個略微有點腦子的喪屍,能懂什麼。\n她來到他的麵前,踮著腳拍下他頭頂上和肩頭的白雪。\n“真稀奇,川市也下雪了。”\n川市地勢屬於南方,氣溫多以濕冷為主,隻有很高的地方纔能看到雪。\n“嗬嗬嗬……”\n(燕澈:表示聽不太懂。)\n它從懷裡掏出一隻被他抓住的雞,塞進了衛書意的懷裡。\n衛書意看著衣服上的血,拳頭攥的很緊:“燕澈,你知道不知道血有多難洗。”\n不過,肉,她好久好久冇有吃過了。\n她仔細檢查了一番,雞腦袋被他直接扯了下來,扼殺了變異的可能,血還是紅色的,隻是有些凝固了。\n她蹙了蹙眉,外麵是有多冷啊!\n原來是給她找肉肉去了,她的小脾氣蕩然無存。\n晚上,她喝上了熱乎乎的雞湯,一口氣,狂炫了三碗白米飯。\n她捧著雞湯窩在沙發上,不禁想,自己肯定是整個世界最幸福的人。\n上次出去的時候,她站在醫院的高處,看見不止是醫院,外麵的路上橫七豎八都是車禍現場,一些房子冒著滾滾黑煙。\n繁華的街道不再,世界淪陷,入目皆是蕭條。\n像是情理之中,她並冇有過多的情緒。\n唯一讓她發愁的是,燕澈在躲她,抗拒她的肢體接觸。\n(燕澈:!!!我冰冰涼,會凍凍書意。)\n在地下室日夜顛倒,慢慢的,她習慣了這樣的日子。\n不用考慮車貸,房貸,擺爛又愜意,實現了躺平自由。\n因為燕澈的投喂,她竟然肉眼可見的圓潤了起來。\n如果,不是那件事的話,他們的關係或許會更進一步。\n她會重新愛上成為喪屍的他。\n或許,她已經愛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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