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至上之人向舊友揮起了屠刀
軍帳外,陽光大亮,楊平生穿好衣服,剛洗漱一番,係統便出來用很緊急的口吻說道:“糟了。”
“什麼?”楊平生還冇反應過來。
昨晚,他反覆的思考蘇慕榮的性格,近乎一夜,快天明時纔回帳休息,現在剛起,意識還有些不清。
“蘇慕榮蘊養出靈根了。”
係統的聲音帶著急切,楊平生這才反應過來,皺眉問道:“怎麼這麼快?”
且不說蘇慕榮並非天生稟賦的修仙天才,就算是天才,蘊養靈根也不可能這麼快,蘇慕榮的實力係統一直在持續關注,一夜時間怎麼可能就蘊養出靈根?
“是血魔大法。”
係統聲音帶著嚴肅。
血魔大法,邪教功法,以人血混雜靈氣,從而蘊養出血靈根。
光球急速的飛轉,看著楊平生,忍不住撲到他懷裡。
“我說什麼來著,蘇慕榮終究是重利之人,冇有人能拒絕修仙的誘惑,現在一有這種機會,她的本性就暴露了。”
“這……”
“不信的話,你看!”
玄妙的能量進入,楊平生看到了係統的錄像。
錄像很短,夜,黑衣人入,村莊靈光大亮,血流成河。
就這麼短短的錄像,卻讓楊平生沉默。
那黑衣人重新集合,或多或少身上都沾著血,其中一個,眉眼低垂,灰色髮絲披在身後,手上的刀刃染的猩紅。
楊平生沉默了。
係統趁熱打鐵:“能改變女反派的隻有天道,平生,你又有什麼可懷疑的呢?”
“……嗯。”
所有的一切,終將會迴歸正軌,這是係統堅信不疑的事。
每個生命出生在這個世上,都會依循著自己的生命軌跡而活,所以鳥在天上飛,獸在地上跑,魚在海裡遊,生命的特征決定了它們的生活環境和生活方式,這就是命數。
命數已定,能改變的,隻有天道。
楊平生歎了口氣,既然命中註定,何必自尋煩惱呢?
聽了係統的安排,第三世他安穩度過,如果現在他忽然反悔,第一世和第二世的悲劇,會不會又重新降臨?
畢竟,他已經答應係統,後麵的世界會按照計劃來的。
“我知道了。”
最終,他隻能這麼說。
隻希望如此順從,能少出意外纔好。
十年的行醫生涯,讓楊平生多少有了點醫者仁心,但他發現,很多事,他也決定不了。
就像有的人的病,明明能治,但卻總是治不了,比如有些是迷信異端邪說,有些是不相信楊平生這個人,有些是早就想死,覺得活不活都無所謂。
楊平生能做的,隻是儘力而為。
就像女反派,他發自內心的想拯救她們,但他的頭上,有著係統,有著天道,他能做的,也隻有儘力而為。
就好比蘇柔雪,即便命數已定,他仍然會拚儘全力一試。
所以,他又說道:“係統。”
“嗯哼?”
“蘇慕榮,我不會放棄她,我會儘全力讓她變好。”
“那再好不過了。”係統笑道,“這點上,我們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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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烏雲滿天,遮住了繁星。
蘇慕榮麵無表情,穿梭在軍營裡。
宮殿下方的地牢,也是王天德用仙道殺招造的,那裡除了關押一些犯人,大部分的,都是得罪過他的人。
晚風吹不動蘇慕榮盤在頭上的麻花辮,隻能略微帶動些許的髮絲,形成灰白的影子,蘇慕榮的臉冷的可怕,就這麼直直的往地牢裡走去。
地牢守衛正昏昏欲睡,看見蘇慕榮來,連忙打起精神,露出笑臉:“呦,蘇大人,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那冷漠的臉像是被熔岩燙了一下,頓時化開了,蘇慕榮笑起來,說道:“之前不是有個小賊冒犯了義父嗎?義父讓我來看看,那個小賊服了嗎?”
“好說,那請大人出示一下將軍的印信。”
蘇慕榮咳嗽了一聲,遞過去一根金條。
守衛頓時明瞭,不露痕跡的接過,同樣咳嗽了一聲,說道:“煩請大人十分鐘內出來,不要讓我難做。”
“好,麻煩了。”
牢門打開,蘇慕榮走了進去。
陰冷潮濕的空氣撲麵而來,火把在牆壁兩邊擺放,濃重的血腥氣飄浮,目光所及之處隻有腐朽和衰敗。
蘇慕榮的臉色重新冷了下來,就這樣一言不發,向最裡麵的牢房走去。
裂痕悄然出現,不可知的地方,誰也冇想到會變成這樣,蘇慕榮停下腳步,看著牢房裡的人。
血腥味濃了起來。
她的醫生,正吊在她麵前。
他身下血泊堆積,全身被染紅,雙手被刺穿吊在上麵,腳尖勉強點地,閉著雙目,低垂著頭,地牢裡黑暗的氛圍讓這片紅顯得格外刺眼。
他被人脫去上衣,平時白嫩的皮膚此時已經血肉模糊,凝固的血混雜著翻開的皮肉,右邊臉被鐵烙燙的幾乎滾熟,外加被人硬生生掀去的指甲散落在地,滿目蒼涼。
“呼……”
原本意氣風發的少年,呼吸都變得微弱,宛如牆壁上搖曳的火燭。
什麼都聽不到。
蘇慕榮什麼都聽不到了。
黑暗吞噬了一切,包括她跳動的心和眼裡的光。
喉間腥味湧上來,指尖泛白,直至刺破皮膚。
有什麼東西深入了她的肺腑,想要把一切都碾碎。
那年的雪,少年遲遲冇有歸來,女孩著急了,正要逼著那幫孩子團幫忙找人時,少年卻回來了。
他說:“伸手。”
女孩伸了手,少年把雞蛋放在了她的掌心。
“我找了彆的工作了,這幾天照顧你娘,你也冇怎麼吃好,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吧。”
少年說著,臉色又露出了笑,裡麵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女孩想,等以後,她一定要加倍的報答少年。
可現在,長大後的女孩卻安靜了。
她就那麼安靜的看著這一切,安靜到,幾乎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