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
黃色煙羅紗用五色金絲線繡著朝陽拜月飛騰的五綵鳳凰,下束黃色團蝶百花煙霧鳳尾裙,風髻霧鬢斜插一字排開龍鳳簪,後彆一朵露水的玫瑰。那玉手撥開珠簾,人便從珠簾後麵走出。
“平生。”
她開口,如雲的秀髮劃過,柳葉眉下是一雙靈動的眼睛,嬌嫩的唇瓣微微張開,百靈鳥的聲音直入心脾。
“你我之間,就不用這麼拘束了吧?”
“太後。”楊平生低頭,行禮,拜見這個大炎王朝史上最年輕的太後。
“怎可是您向我行禮,快快起身。”她驚呼,快步上前,扶住楊平生,呼吸如熱流一樣侵入到楊平生眼前,“都說了,你我之間,不用這麼拘束。平生叫我太後,是要跟我生疏了?”
“太後言重了。”
楊平生低著頭,被熱流襲擊的他不敢亂動:“禮數不可廢。”
係統的聲音響起:“是柔情,不是疏遠啊。”
係統比較急,看不得這種欲拒欲還。
楊平生冇辦法,隻能抬頭,對上一雙似水的雙眸,勉強開口:“煙,煙兒…”
來時他覺得這個任務不算什麼,現在才發現了這個任務的難度。
“平生肯這麼叫我了?”她笑著,歪歪頭,顯得俏皮可愛,“我還以為你會一直這麼裝正經下去。”
她靠近,素手環繞,繞到他的背後,頭輕輕依靠,說道:“此次真是凶險萬分,我真的以為要見不到你了。”
香氣撲鼻,楊平生卻身冷如進了地窖,不敢亂動。
“煙兒,我,我也想你…”
好不容易纔說出這句話。
正在進殿門的徐安露忽然身軀一震,停下了腳步。
好像,是太傅的聲音。
心裡忽然有什麼東西正在破出,那些回憶一股腦的湧出來,重提分彆的悲傷。
是太傅的聲音。
她不會聽錯的。
太傅,在裡麵!!
她再次抬腿,步伐快了幾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出陰影,有魔鬼在身邊環繞,默唸著低語,一切的畫麵都扭曲而虛幻,直至定格。
徐安露停下腳步,呆呆的站在那裡。
她看見,楊平生和淩煙兒抱在一起。
那個人的身影是那般清晰,像是要硬生生地刻進她骨子裡。
“小露?”
那人有了反應,看著她,念出了這麼一句。
那一刻,平時堅硬的土地發出震盪,碎裂成了深深的地溝。
地動山搖,雷霆般的震動,搖晃著徐安露的心神。
“不…不…”
不應該是這樣的。
太傅為什麼會和母妃抱在一起?
淩煙兒有了反應,抬起頭,看向不遠處呆愣愣地徐安露,眼裡閃過一絲厭惡之色。
“進來的時候怎麼不通報,規矩都忘了嗎?”
“母,母妃,我…”
“大汗淋漓的,又去練武了?我是不是告訴你,讓你不要再動那些了。”
淩煙兒指著徐安露罵,後者也不辯解,就是呆呆的看著楊平生。
係統的聲音響起:“繼續柔情。”
“…煙兒,彆生氣了,氣壞了可不好。”
有些噁心。
噁心的他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心裡的震盪結束了,緊接著,就是巨大的創傷。徐安露抿著嘴,後退了一步。
視線相互交錯的時候,那眸子裡的光已經熄滅,圖留下來的,隻有厚重的灰色。
“好,平生都這麼說了,我就不生氣了。”
淩煙兒咯咯笑著,看向徐安露,不耐煩的揮手:
“你下去吧。”
那樣子,就像一塊抹布,用完就丟,毫不憐惜。
徐安露低著頭,匆匆行禮,退後,轉身就走,什麼也冇說。她的背影有些狼狽,連帶著步伐都是踉蹌。
“我以為平生會和她關係很好,所以才叫她來,現在看來,還是一般啊。”淩煙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熱氣。
“小屁孩罷了,我的眼裡,隻能看見煙兒。”楊平生答。
“討厭,平生,你還是那樣~”淩煙兒笑,眼裡卻是晦暗不明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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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隱冷著臉回到的意識空間。
她一回來,並冇有搭理徐安露,而是一個人坐在王座上,皺著眉頭咬指甲。
徐安露這幾日都冇有練拳,正坐在地上,閉眼沉思。
看見徐安隱回來,她起身,道:“姐。”
“什麼事?”
“能不能讓我去見太傅?”
徐安隱本來就鬱悶,一聽徐安露的話,頓時變得惱火,連帶著聲音都不由得的大了幾分:“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能去見那個人嗎!?”
幾天前徐安露忽然提出要去見太傅,被徐安隱毫不猶豫的拒絕。
她的理由是:“外麵形式複雜,太傅也不是什麼好人,你安心的待在這裡就好了,姐姐會幫你搞定的。”
徐安隱掌控身體的時間越來越長了,原本還會讓徐安露去露麵,但最近,連麵也不讓徐安露去露了。
徐安露無視徐安隱的怒火,繼續平靜的說:“我想去見見他。”
“我說了你不許去!!”
她突然暴怒一般的喊出來,聲音大的嚇人。
徐安露低下頭,說了一句“知道了”,便走到一邊坐下,繼續閉目養神。
“呼呼…”
徐安隱捂著胸口,既有些後悔,又有些茫然。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這麼生氣。
隻是心臟處,隱隱有些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