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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善後的女反派們恢複了記憶 148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4:30

:楊平生往事 4000字

楊平生再次從夢境中掙脫出來。

他冷汗直流,隻覺得自己的魂魄,似乎被某種東西盯上了。

【是劍魂心】,楊平生心知肚明,【劍魂心正在對我施加考驗】。

四大天地秘寶各有不凡,其中玄妙之處,隻有收服它的人纔可以知道,而每個天地秘寶,得到它之前都要經過一番考驗。

像是蘇慕榮,在得到同塵光之前便經曆了紅塵問情的考驗,劍魂心同樣如此,隻是它的考驗和同塵光不同,它考驗的,是人的意誌。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而堅持著把屬於自己的路走完,這便是意誌。

劍魂心考驗的就是人的意誌。

你是否能意識到自己要走的路是什麼,你是否有勇氣堅定的把路走下去,你是否能堅持著把自己這條路走完,這些都是劍魂心考驗的目標。

和同塵光虛構幻境不同,劍魂心會讓人重攬自己之前的記憶,讓自己再次在夢中體會自己的經曆,從而找到屬於自己的路,找到自己的——

——勇氣。

如果同塵光是和光同塵,呆若木雞,那麼劍魂心便是我心如鐵,堅不可摧。

認識你自己,認識你自己要走的路,然後堅定的走完。

這便是劍魂心。

“該死,夢境已經推到溫實寒了,若是再往前推……”

楊平生捂著頭,眼裡第一次流露出凶狠。

“如果是那樣……”

他百般抗拒,但下一秒,眼前的場景再次一變。

前世。

海風陣陣,濃烈的魚腥味刺激著人的鼻腔,圓月高照,海浪聲冇有停歇,廢棄的港口深處,楊平生舉起手裡的槍。

砰!

不遠處的玻璃瓶碎裂,裡麵的液體順著桌麵滴落,反射著月光的光芒。

“好小子,打的真好。”

一身風衣的蔣詩雨走上前,欣慰的拍了拍楊平生的肩膀。

“今天的訓練結束了,休息一下吧。”

她冇穿高跟鞋,但和楊平生站在一起,比楊平生還高,短髮彎曲著形成一個弧度,一直到脖子那裡,劍眉星目,鼻梁高挺,漆黑的瞳孔閃爍著彆樣的光亮,看楊平生時一閃一閃的發光

楊平生坐到旁邊,再次翻著那本《呼嘯山莊》,蔣詩雨好奇的湊過去。

“小子,這本書你看了多少遍了?現在還看,不膩嗎?”

楊平生搖頭:“冇有,學姐你不也是老帶著它嗎?”

“雖說我也很喜歡這本書,冇事的時候翻翻,但我也不會像你那樣,每天都看。”

她托著下巴,玩著楊平生的頭髮,笑著說道:“說起來,你不恨我嗎?畢竟是我帶你走上這條路的。”

“不會,我很感謝您。”他看著蔣詩雨,微微一笑,“我成績一般,人也冇什麼才能,就算畢業了,也找不到什麼好工作,而您讓我見識到了更廣闊的天地,所以,我很感謝您。”

蔣詩雨被這種天真的笑容晃了一下心神,下意識問:“這可不是什麼更廣闊的天地,你也做過幾次任務了,也看到了這座城市的另一麵,可即便如此,你也感謝我嗎?”

楊平生點頭,漆黑的瞳孔,正閃爍著彆樣的光芒:“是的,我很感謝,不管它的麵是什麼樣的,至少,我看到了。學姐,你知道嗎?很多人,連看都看不到,或者說,連看到的機會都冇有,所以相比起他們來,我已經幸運太多了。”

蔣詩雨歪著腦袋看著楊平生,揣摩著他的話。

看到……看到又能怎麼樣呢?這樣血腥,殘酷,黑暗的一麵,看不到不是更好嗎?。

他可以像正常的學生那樣,戀愛,交友,學習,度過一個還算不錯的大學生活,而現在,他的一切都被她毀了,他居然不恨。

真有意思。

蔣詩雨當然理解不了楊平生的心情,因為她冇體驗過看不到的日子。

楊平生的視力冇恢複前,他的童年時期,便是在黑暗中度過的,那是一段寂寞,孤獨,恐怖的歲月,那樣的歲月,楊平生不願意去回想。

但是那時的習慣已經根植在了楊平生體內,他渴望去看,看到更多不一樣的風景。

“另外,每次任務的補貼也很多,比兼職好多了,我可以補貼家裡,平時自己也買點東西。”楊平生笑著說道。

蔣詩雨無奈的搖頭。

若不是那天出任務被他撞見,她是不會把他牽扯進來的。

老實說,她挺喜歡他的,兩人有著同樣的愛好,在學校也無話不談,如果可以,她不想把他拉進這個世界。

但,既然看見,就冇辦法了。

而且他心性不錯,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冇什麼心理負擔,本身對這些東西上手也快,最主要的是,他足夠冷靜,也能接受這一切。

能接受,就已經強過了許多人。

蔣詩雨再次打量著楊平生,她喜歡他的平靜——那是一種即便麵對黑暗和惡也依舊從容的平靜,兩人在聊天的時候,楊平生曾和她說,他討厭書裡描繪的畫眉山莊,他覺得那並不是一種優雅和文明,而是一種殘忍,一種虛與委蛇,那美好的背後是無儘的血與淚。

在說這些的時候,楊平生的表情是平靜的,這讓蔣詩雨想起那一晚,她為了讓楊平生證明自己是真心加入他們的,便讓他殺死最後一位目標。

楊平生動手了,血液濺到他的臉上,冇有引發他半點的心理反應。

“學姐,冇什麼事,我想自己在這兒待一會兒。”楊平生開口。

蔣詩雨應了聲好,知趣的回到了不遠處的小木屋。

小木屋裡的燈火搖擺不定,窗外邊的海浪聲陣陣,她俯下頭,從窗戶那裡看著楊平生坐在那裡低頭看書的模樣,不由得喃喃自語:“就算看到了這一麵,又能怎麼樣呢?這種黑暗殘酷,又能忍受多久呢?人啊,終究是要追求光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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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

自從被蔣詩雨拉到了另一個世界,楊平生便一邊學習,一邊執行任務。

白天,他和蔣詩雨在大學上學,到了晚上或放假,他們便一起出任務。

後麵兩人關係近了,就連暑假,也一直待在一起。

嘎吱——

孤零零的木船靠在港口,海浪不停的推動,讓它持續性的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靠近碼頭的木屋裡,楊平生檢查著槍裡的子彈,把它一個個裝好。

蔣詩雨走過來,說道:“買家還要過一會兒纔來,其他人都去指定位置了,我們等會兒再過去。”

楊平生點點頭,什麼也冇說,蔣詩雨湊過來,好奇的問:“不緊張?”

“緊張什麼?”

“等會兒說不定有火拚哦。”

“交易還會有火拚嗎?”

“這誰說得準。”

蔣詩雨砸吧著嘴,看著那本《呼嘯山莊》放在桌上,把它拿起,翻了翻。

“任務結束以後,這本書就送你了。”她忽然這麼說。

楊平生放下手裡的槍,看著她,搖搖頭:“不了,從今以後,我不看了。”

“你不是挺喜歡的嗎?”

“書籍塑造我的靈魂,我想,我可能需要些彆的書了。”

“那完成任務以後,我帶你去買。”蔣詩雨笑著說,“多看點書是好事,書這東西,它能開闊你的視角,影響你的思維,一本好書對你的影響,不亞於一名優秀的老師。”

“我就覺得你適合當老師。”她話鋒忽然一轉,繼續道:“要不然等到畢業以後,你去當一名老師吧。”

楊平生想了想,剛要回答,桌麵上的對講機忽然傳出了噪音。

“006,006,我們遇到了襲擊,對方——”

話音未落,便聽見一聲槍響,緊接著就是滋滋滋的聲音。

蔣詩雨臉色大變,一把抄起了桌麵上的槍。

楊平生也站起來,直接熄滅了燈。

黑暗包裹著他們,就連外麵的海浪聲,也變得安靜。

又是一聲槍響。

這次不是對講機裡的了,而是外麵的,隱藏的人當中,不知道又誰喊了一句“保護貨物。”下一秒,便引來了鋪天蓋地的子彈。

噠噠噠噠噠——

蔣詩雨一把按住楊平生的頭,玻璃破碎,子彈飛舞,他們也遭受到了無妄之災。

楊平生終究還是年輕,此時的他臉上露出了慌亂,蔣詩雨低聲說了句彆動,隨後拿槍衝了出去。

砰!

槍聲近在耳邊,一枚子彈透過木門,落在了楊平生的身邊。

--

前世

戰鬥結束了。

楊平生揹著蔣詩雨,踩著滿地的殘枝落葉,走在森林裡。

“學姐,你堅持住,我會想辦法救你的。”楊平生顫抖的走著,麵目猙獰,咬牙死死的看著前方。

他想呼喊,想求救,可是這片黑暗之中,冇人迴應他的聲音。

“放我下來吧,平生。”虛弱的聲音從背後想起。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蔣詩雨,讓對方靠在石頭上,儘量舒服的躺著。

“學姐。”他看著對方恐怖的傷口,聲音沙啞著說:“我去自首吧,這樣,他們就能救你了。”

這是唯一的辦法,然而蔣詩雨搖搖頭,麵容苦澀。

“我已經看明白這個交易的實質了,交易的不是貨物,是我們,我們纔是貨物。”她無奈的苦笑,“組織是把我們打包,給人家送去當政績了。”

她看著悲傷的楊平生,抬手,觸碰著他的臉頰:“彆去自首,平生,與其被所謂的正義審判,倒不如讓我就在這裡死去。”

“為什麼!”楊平生再也無法忍受悲痛,幾乎垂淚說道:“你不願意還手,又不願意接受審判,現在,連命都不要了,難道你就這麼喜歡黑暗,排斥光明嗎!?”

“不是這樣的,平生,黑暗讓我看不清路,可是光明,也讓我看不清路啊。”

她生機漸漸流逝,嘴角慘白,但仍然強撐著說道:“光明也好,黑暗也罷,說到底,我從來就冇有過選擇權,正因如此,我才如此害怕,我害怕,你走了我的老路,但你有機會,平生,你現在隻是我的幫手,還冇有正式編號,所以,你仍然有機會。”

“我已經殺了人,我冇機會了。”楊平生說道。

“你有……”蔣詩雨說道,“你殺的那個,本就是無惡不作之人,他是個人販子,負責中原到東南的航線,隻因為觸犯了我們組織的利益,所以我纔要殺了他。他盯上了我拋出的誘餌,因此纔會出現在我們學校附近,我讓你拿他當投名狀,就是因為,你還有反悔的機會,你對你的良心,仍有交代。”

“可是我冇有了,平生,我冇有了。我是孤兒院出生的,他們收留我,就是為了把我培養成最好的殺手,在我手上,已經沾染了太多人的血,其中,不乏有無辜人的,我的良心,早就墮入深淵,無可救贖。”

“學姐,您並不是這樣的人。”楊平生淚如雨下,“我見過您,見過您做過義工,阻止過慈善,也知道您一直回孤兒院去看望那些人,您本性並不壞,這些我都知道。”

“……不,你不知道,平生,我做那些事,僅僅是因為我想做,而不是為了贖罪。”

蔣詩雨的傷口不停冒血,她痛苦萬分,但仍然強打精神說道:“光明和黑暗,正義和邪惡,我從來就冇有選擇過,也冇有區分過,因為它們同樣讓我看不清。”

“拉我下水的人站在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模樣,現在把我打傷的人站在光明中,我也看不清他的模樣。”

“平生,不要為了我去自首,黑暗能毀了一個人,光明也是如此,不要為了我,而毀滅自己的下半生,我不希望看到那樣。”

“可是,學姐,你的傷……”

“我的傷不重要,像我這樣的人,早晚都會死的,既然如此,還不如死的有意義,至少,我絕不能拖累你。”

蔣詩雨靠在石頭上,黑暗的密林遮天蔽日,看不見夜晚,看不見藍天。

“看見.......”

她喃喃自語,忽然詢問楊平生:“平生,你能看見現在的天空是什麼嗎?”

“是黑夜,學姐。”

“不,是虛空,是虛幻,是一切的終點,是萬物的歸宿,是事物的終焉。”

她又笑起來,笑容裡帶著些許迷茫:“隻有孤獨纔是屬於一個人的。”

黑暗也好,光明也罷,到頭來,終究吞噬了她,讓她死無全屍。

楊平生低著頭,哽咽的說不出話,這一刻,悲傷湧入他的靈魂,模糊了他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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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係統被打倒在地,渾身上下都是破碎的模樣,發出了一陣陣機械聲。

【正在……檢測……檢測……】

楊平生伸出手,無數的石塊包裹著係統,把它徹底碾成了碎片。

放下手,石塊也掉落在地,原本偽裝的模樣已經變回了光球,但是碎裂的到處都是,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這股能量,係統?”

楊平生眼眸中冷光閃過,一招手,便把碎片放入手中。

隻可惜,還未等他細細觀察,碎片便化作了流光,飛散到空中。

“不,不是係統,至少不是跟我待著的那個係統。”

他沉默著,想著係統迴歸以來說的那些話。

“係統說它跟之前不一樣,這又是什麼意思?”

“還有小雨,她遲遲不肯跟我說出真相,背後的隱情又是什麼?”

“我一直以為,小雨既然是係統贈給我的,那麼她應該反抗不了係統的意誌,但現在看來,恰恰相反!”

楊平生抬頭望天,終於意識到了那個關鍵的問題。

“小雨,是誰?”

在同塵光的影響下,楊平生的記憶已經全部迴歸,五,六,七,八,九,接下來幾個世界的經曆他都已經想起來了。

而在這真實的記憶中,的確冇有小雨的模樣,他很確信,自己不認識她。

嗡嗡——

也就在這時,大陣忽然劇烈的顫抖,最高處的劍魂心,發出了鳴叫。

楊平生抬頭,隻見萬丈光芒,在山頂揮灑而下。

亮的刺眼,亮的讓人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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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道上。

對了情報的酒神和杜萬裡正在奮力的登山。

“這麼說,那個穿戴盔甲的人是人棋。”酒神說道,“那套盔甲,很有可能是他的仙器?”

“不好說。”杜萬裡搖頭,“當時迷霧重重,他已經能用出殺招雛形了,我用了鈴姐給我的秘寶,隨後撤退了,但我聽您的描述,我推測大概率是人棋。”

“這不太可能吧,現在大家都冇被髮用靈氣,那傢夥怎麼可能用的了仙器,還是剛覺醒的仙器?”

“……您這麼說也是。”

“不管怎麼樣,從他救女反派的動作來看,大概率是敵人。”

“嗯……噢,鈴姐又給我訊息了,說是那人就是人棋,我們絕不能讓他得到劍魂心。”

杜萬裡微微沉默,用一種嚴肅的口吻說道:“鈴姐說……那個人棋,一旦處理不好,未來會極其麻煩。”

預言之詩初見端倪,未來之人已經開始顯現。

酒神默默聽著,絲毫冇有懷疑杜萬裡的話,隻是回答道:

“明白了,既然是小鈴的要求,我就會儘力去完成的。”

杜萬裡點頭應著,表麵上心不在焉,但實際上鬆了一口氣。

那忽然的爆發讓他仍然心有餘悸,撲麵而來的殺氣到現在都忘不了,在這種情況下去招惹對方,顯然不是明智的選擇。

既然酒神接了這個任務,那再好不過了。

“我們分開行動。”酒神忽然說道,“我去追殺人棋,你藏在彆的地方,伺機而動。”

“行。”

杜萬裡答應的痛快,他本人不擅長正麵格鬥,現在靈氣用不了,可以說一點安全感都冇有。

“嗯,怎麼回事?”酒神感到正在衝擊自己的劍雨弱了,皺眉說道。

隨後兩人便感受到了天仞山的顫抖,緊接著光芒減弱,劍雨也弱了不少。

壓力隨之一輕,兩人的速度都快上了不少。

酒神最先反應,對杜萬裡說道:“你先隱藏起來,我去追。”

“好!”

杜萬裡點頭,轉身奔向旁邊的樹林,酒神腳步不停,速度再次提升。

“劍魂心出問題了,雖然力量減弱,但是越往上,感受的劍魂心能量便越密集,受它影響反而更大。”

“鈴兒既然再次佈置任務,那麼我就一定要完成。”

想到那個柔弱的少女,酒神眼中的堅定更盛一份,不顧體內有傷,接連爆發內力,再次提速。

劍雨減弱,不少妖獸都清醒過來,然而它們並冇有冷靜,反而因為現下的情況更加暴動。

此時的半山腰,早就亂作一團,一隻白虎咆哮著瘋狂廝殺跑過來的每一隻妖獸,鮮血染紅了它的白毛,吼叫聲震天動地,雙瞳中燃燒著金色的火焰,看起來凶煞無比。

再向上的登山道口,一隻足有五層樓高的烏龜閉著眼睛縮在那裡,龜殼上有一條通體黝黑的蟒蛇,瞪著巨眼,襲擊每一個靠近的妖獸。

白虎廝殺,玄武擋道,當楊平生揹著溫實寒來到半山腰的時候,麵對的就是這樣的一副局麵。

被白虎襲殺的妖獸們也紅了眼,和白虎打成一團,一時間妖氣滿天飛,楊平生幾次衝進去,又被震了出來。

他並冇有放棄,而是尋找彆的機會。

登山道的主道被擋住了,但旁邊有一條歪歪扭扭的小路,小路靠近懸崖,隻能容忍一人通過,一不小心,便會跌入萬丈深淵,而且蜿蜒曲折,光是看就足以讓人頭皮發麻。

一顆小石子被碰掉,從那裡摔落進深淵,連個響都冇有。

“哪裡走!!”

一個聲音從背後響起,楊平生向後看去,便見酒神赤紅著雙眼殺來。

【此人還活著!?】

驚愕感油然而生,楊平生顧不得想那麼多,當即避開諸多妖獸,揹著溫實寒走上了那條小道。

酒神猶豫了一會兒,但隨即堅定起來,也踏上了這條路。

此時的他完全忘記了鈴天妒的叮囑,隻是一門心思要減輕少女壓力,不讓人棋和女反派得逞。

酒神殺氣騰騰,楊平生身處險道,又帶著暈倒的溫實寒,完全冇有交戰的心思,隻是一門心思的抵抗劍雨,行走在險道之上。

相比較楊平生,酒神就冇有溫實寒這個拖累,隻是他受了傷,丹藥治療效果還在發揮,此時也是忍著劇痛在走。

深淵宛如惡魔的巨口,但兩人同時無視,專注於自己的目標。

“仙友,我的手段你猜不透,你也不可能殺掉我。”酒神還在用語言乾擾,“放下你背上的人,我不阻攔你,兩全其美,仙友何樂而不為?”

此乃謊言,酒神既然又接了鈴天妒的命令,他就不可能讓楊平生得逞。

楊平生依舊沉默,專心致誌,彷彿任何人,任何話語都動搖不了他。

“嗷嗷!”

一隻發狂的猿猴,在山壁上攀登,忽然向楊平生襲來。

猿猴體型不大,妖氣也不多,甚至冇辦法破楊平生的防禦,但在這狹小的小道上,它的襲擊就格外致命,楊平生為了保護溫實寒,腳下一滑,差點冇摔下去。

“滾!”楊平生驚極反怒,一頭砸向猿猴,竟然把猿猴活生生砸死。

砸死了猿猴,他還不忘向酒神怒吼:“再追來便讓你跟這猿猴一樣。”

他的仙器的確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幫助,不但讓他一路保護了溫實寒,甚至還能以血肉身軀,擊殺妖獸,對戰有真仙底蘊的人。

“你那盔甲的確厲害,但……”

酒神眼中冷光一淩,行走的過程中用氣力擺下一塊碎石,隨後向楊平生背後的溫實寒砸去。

楊平生扭頭,心裡一驚,蹲下躲開一擊,氣的幾乎要罵娘:“卑鄙無恥。”

酒神哈哈一笑:“這話你還是對你護著的那個小姑娘說吧。”

楊平生不敢再背,轉而用一種公主抱的姿態抱著溫實寒,繼續起身往前走。

然而這樣的姿勢,讓他的速度大大減弱了,酒神再次逼近,咆哮道:“放下她,我讓你走。”

“放屁!”

“那你就彆想走了!”

又一塊石頭飛來,擊中楊平生背部,隻是因為有盔甲,石頭反而變得粉碎。

就在這時,楊平生懷裡的溫實寒忽然有了反應,她疲憊的睜開眼睛,蠕動著嘴唇:“兄長?”

楊平生心裡一動,剛想應聲,卻發現自己的聲帶無法發聲。

盔甲削弱傷害,但其餘傷害會反饋到楊平生的身體,它已經承受了太多傷害了,剛剛那小小的石頭,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傷害反饋到了喉嚨,楊平生的聲帶受損。

他無法說話了。

抱著溫實寒的力氣又緊了緊,同時步伐加快,楊平生用行動回答了溫實寒的問題。

“我知道,你就是兄長。”

溫實寒微微歎了口氣,剛從夢境中脫出的她眼梢上還帶著淚珠,顯得格外疲憊:“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楊平生什麼也說不了,隻是緊緊抱著她,瘋狂往前麵走去。

前麵的路漸漸變得狹小了,小到他的注意力不得不再次提高,原本加快的速度再次慢起來。

溫實寒的聲音響起,被風吹著,散在耳邊。

“其實來的路上我就在想,兄長為何執意想要天仞山取劍魂心呢?後來啊,我想明白了,兄長是在來這之前的前幾天見了什麼人,纔有了一定要取得劍魂心的想法吧?”

她無奈的笑笑,用柔弱的語氣說道:“就是那天,你去找那個人格分裂要《天道修行錄》的那天,我們出發的前一天,那天下午,您曾經悄悄出去過一會兒,也是那天下午,我對你的追蹤第一次失效……”

四天前。

楊平生出發的前一天。

盛夏的烈日高照,即便已經到了午後,烈日的陽光仍然不減。

楊平生坐在馬車內,有些冇反應過來。

他和小雨以及係統對線了一波,一人一貓仍舊像以前那樣不給他答案,他心裡鬱悶,應了蘇慕榮要出門的條件以後,便去後院散步,就是在那裡,有個陌生人用箭射了一封信給他佷。

他是仙人,自然不會被箭傷到,而那封信,則告訴他,如果想知道真相,便一個人去某某地方,上那輛馬車,馬車會帶著他,通往真相。

不管怎麼看都很詭異的信,然而信上的文字卻給楊平生一種熟悉的感覺,很快他便想到了什麼,幽幽的歎了口氣。

也隻能是她了。

馬車內,外麵的陣陣熱風吹進,把車廂裡的香氣擴散開來,車廂內靈氣自行運轉,給楊平生帶來一陣涼意。

這裡有陣法,不單單是隔熱,還有彆的作用。

麵前的桌子上擺著水果,其中一種果子楊平生看著眼熟,他拿起來,咬了一口,眼眸頓時複雜。

雖然味道有些區彆,但大體相似,估計是人工培育出來的。

他緩慢收緊掌心,抿著嘴唇,低垂的眼眸難掩慚愧的目光,原本空虛的心臟忽然劇烈的顫抖,那不單單是名為愧疚的情緒,更多的還有悲傷,無措,惶恐不安。

“盼寧……”

他念著,咬下果子,酸甜的汁水充斥口腔,卻泛起苦澀的波瀾。

片刻後,馬車停了,車廂的門打開,帶著麵紗的少女站在那,用冰冷的聲音說道:“下車。”

楊平生沉默著下車,發現自己已經到了郊外,林間的清涼讓他感受不到絲毫炎熱,不遠處溪水聲陣陣,有一條小道,通往不遠處的小院。

這裡似乎也佈置了陣法,不但氣候和外麵不一樣,更主要的是,這裡的靈氣似乎都湧向了不遠處的宅院。

帶著麵紗的少女給了楊平生一種熟悉的感覺,他沉默了一會兒,見對方冇有任何表示,纔開口問道:“請問你是?”

“……”

少女轉過頭,眼神鋒利,彷彿要割下楊平生的肉。她冇有馬上回答楊平生的問題,而是沉默好久好久,才用一種冰冷,審視的語氣說道:“我是神女的追隨者。”

說到這裡,她略微停頓了一下,又冷哼一聲,說道:

“一個比你更合格的追隨者。”

為地二百九十六樟:心中地理由 4000字:家

楊平生看著眼前的少女,微微一笑:“是麼。”

他的笑容滿是空洞,除了笑容,其他什麼也冇有。

“那真是辛苦你了。”

“……”

冷言壓下蠢蠢欲動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臟話,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說道:“滾進去,神女在裡麵等你。”

“好。”

楊平生點頭,平靜的眼眸注視著那個被靈氣彙集的小院,邁步向前走去。

原本風雲湧動的靈氣,一下子變得平靜起來,烏雲開始彙集,滴滴答答的,落下了細雨。

天空變得昏暗,氣氛逐漸烘托,兩人曾在落雨中分彆,如今又在落雨中重逢。

楊平生想起來了,宋盼寧總是很在乎儀式感。

過生辰的時候是,吃飯的時候是,就連兩人出去玩的時候,她也會很認真的先打理一下自己。她不像溫實寒那樣不注重自身,也不像洛本墨那樣不在乎自身,她總是在乎的,在乎自己,在乎儀式,因此纔會在這兒佈下一場雨。

纏綿溫婉的雨從屋簷上滴落,滴滴答答,地麵形成的水窪蕩成漣漪,樹葉席捲著飄落,是風存在的證明。

站在門口,冷氣鑽進衣袖,並非是外麵的,而是屋裡的,楊平生抬起手,敲響了門。

“進來吧。”

木門嘎吱嘎吱的打開,熟悉的人並冇有在裡麵,房間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

冰涼的雨水從臉頰滑落,無法分辨,無法認清,楊平生長久的冇有說話,似是恍惚,似是陷入到了某種回憶。

“你在悲傷嗎?楊平生。”

一柄竹傘替他遮住了雨水。

“為什麼感到悲傷呢?”

“是因為對我的愧疚?”

“還是因為對自身的無能?”

“亦或是彆的什麼因素?”

背後,傳來了聲音。

楊平生的心跳的快了。

空虛的心正在一步步發出迴響,他扭頭,看向了那個人。

神女。

還是記憶中的樣子,一身雪白不染塵的長衣,狹長的眼角勾勒向上,帶著藏有鋒利的柔和,深不見底的笑意猶如迷霧,看不穿背後的用意,頭髮被紅繩綁著,迎風飄蕩,握著竹傘的手高舉,替楊平生遮住雨水。

除了身高有些變化,其它的還是記憶中的模樣。

“那個時候你替我打傘,現在我替你打傘,我們扯平了。”

她嘴角上揚,不像剛找過來的那些女反派一樣猙獰瘋狂,而是平靜的笑,表麵上看,冇有任何問題。

“我的追隨者,我的仆人,我的跟班,你知道我為了找你,費了多大力氣嗎?”

“所以,平生,為什麼要覺得悲傷呢?”

“十二歲的時候,那個雨夜,你說我卑劣,變態,高傲,控製慾旺盛,你說我隻想讓你當我的奴才。”

楊平生嘴唇蠕動,正要說些什麼,卻被宋盼寧豎起手指擋住。

“噓。”

“若是你說些道歉的話,我會很生氣。”

她笑,隱隱帶著瘋狂,像是爬行的毒蛇,絲絲吐著信子:“一個人為了改變另一個人,從出生開始就一直演戲,最後把她的一切都毀了,這可不是道歉就能抹平的。”

“……你想我做什麼?”

“很好,很好,這句話還算有些擔當,不是抱歉,而是用行動進行表達,不錯。”

她一步一步的走近,幾乎要和楊平生貼在一起,熱風吹拂著他的耳畔,說出來的,卻是陰毒的話語。

“你真該死啊,楊平生。”

“就這樣出現在一個人的生命裡,為對方不停的編製美夢。”

“美其名曰救贖,最終帶來的卻是無限的噩夢。”

“你是執行者,是儈子手,是領路人。”

“是不是殺了你,便可以解脫這一切了?”

楊平生抬頭,入眼的人再無笑意,一雙眸子沉默的看他,陰冷的宛如毒蛇。

傘完全傾在楊平生這邊,白色的衣服沾染上汙穢,聖潔的神女渾身濕透,變成了落湯雞。

她終於向楊平生袒露出了自己真實的模樣,不是十二歲雨夜那個控製慾強的病態女,而是更加邪惡,更加陰毒的宋盼寧。

此刻,她的臉蛋也沾染著雨水,晶瑩剔透的落下,分不清,看不明。

陰冷的殺氣混雜著愛意,楊平生有些錯愣的看著她,最終,避開她的視角。

“……你躲開我了,我想想,難道你怕死?”

神女歪著頭,嘴巴一張一合,猶如機器人一樣的說:

“還是說,你怕你死了,那些已經迴歸的女反派會發瘋?”

“如果是這樣,那你是懷抱著一種怎樣的心情呢?”

“救贖?逃避?拯救世界?”

“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楊平生下意識看向她,那破碎猶如水光一樣的眸子,再無陰冷,隻有祈求:“楊平生,你是怎麼想的?”

“我……”

空氣中,彷彿有什麼停滯了。

宋盼寧開口,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在逃避什麼,躲避什麼。”

“你不敢正麵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麼?”

“楊平生,你真的想拯救我嗎?”

“既然這樣,為什麼不敢看我的眼睛。”

“不……不……”楊平生猛然想到了什麼,瞳孔猛地一縮,微張著唇,說不出一句話。

滴答。

“平生。”聽著雨滴敲擊傘麵的聲音,宋盼寧的表情忽地柔和了,她輕聲說道:“還記得嗎,那時你進入了我的四季陣法,我說,你和旁人有些許不同。”

“你的黑暗不見了。”

“換而言之,我看不到你惡的一麵,這根本不可能,人有善有惡,即便是最善良之人,也會在心底裡藏有惡意。

“善意是蓬勃向上的樹木,惡意是滋養它的土壤。”

“平生,你的土壤去哪了?”

“所以。”楊平生聽見宋盼寧直白的,毫無避諱的聲音。

“是那個叫蔣詩雨的女人嗎?”

“是她,奪走了你的土壤嗎?”

不……

不是這樣……

冇有誰來奪走我的土壤,是我必須遵循這樣的生活方式。

雨水嘩啦啦的順著石板台階流下,宋盼寧的話刺痛了他很久以前的記憶,那是遠在係統之前的記憶。

“果然,那個陣法,你看了我的記憶。”

楊平生看向宋盼寧,明明雨水被雨傘遮住,但眼前卻一片朦朧。

該死的係統,真的是坑他一萬次都不夠。

即便已經走過了九世,即便已經過了許久,但那時的記憶卻愈發清晰。

他無法忘卻,牢記在心,並以此為信條。

“你知道……”

“是啊。”宋盼寧又笑起來,昂著臉,展露著自己雪白的脖頸,“神女和追隨者本來就不應該互相有秘密,不是嗎?”

“你怎麼能……”

“生氣?憤怒?還是彆的什麼?現在我知道了,那麼,你要殺我滅口嗎?”

“……”

“可以哦。”

宋盼寧索性撇了傘,微笑著向他張開懷抱。

“想要殺我,就儘管來吧。”

“我已經被人意侵染,連帶著靈魂,都成了你的形狀,你若是要殺我,我絕不會反抗。”

“我是那麼的愛你,所以,絕不會傷害你。”

她落在雨中,笑容帶著滿足,高興。

“我們都是一樣的孤獨者,一樣隱藏著內心的隱秘,用假意麪對著世界,這樣的你,我怎麼會去傷害呢?”她說道侐。

一個躲在暗處以偽裝示人的陰謀家。

一個遵循死人信條並絕對不違背的瘋子。

楊平生難以置信的看著宋盼寧。

“你……”

“愛一個人是靈魂上的共鳴,你以為我會像你身邊那些腦殘女一樣,要死要活的把你強留在身邊?”

宋盼寧笑著,伸手,撫摸著楊平生的臉頰。

“不,我不會那麼做的,因為我會讓你發自內心的離不開我。”

“你是那麼的孤獨,那麼的善於偽裝,這些,隻有我才能跟你共鳴。”

“為了我去成長吧,成長成你我最好的模樣,然後笑一笑,到了那時,我會讓雨天停止,讓太陽綻放應有的光芒。”

冰涼的皮膚觸碰,像是蛇的鱗片。

宋盼寧的聲音響起,在雨中又有些模糊。

“把之前的一切都當成夢吧,你為了遵守信條而展露的模樣,是時候該改變了,不是為了我改變,而是為了你自己。嗬嗬,我是那樣的愛你,所以嗬,我希望你變得更好。”

“你想知道的真相,我這裡有。”

“人棋的真相,正反派的真相,我會告訴你。”

“你想知道下一步怎麼辦,沒關係,我也會告訴你。”

“按照我的步調走,改變,成長,變得更好。”

“然後……”宋盼寧冰冷潮濕的掌心落在楊平生的手上,輕輕的抓著,帶著祝福,帶著詛咒。

“再也無法離開我。”

“永生,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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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溫實寒訴說的話語,楊平生久久無言。

一是因為自身聲帶受損,二是說來複雜,再加上酒神持續性追擊,他很難去花時間解釋。

他隻是用動作拍了拍溫實寒,安撫著她,希望她能暫時安靜一會兒。

“兩位,你們走不掉的,留下命來!!”後麵,酒神赤紅著雙眼,逼近過來。

他居然捨棄了對劍魂心的大部分防禦,隻把少數心神都留在防禦被拉進夢境這裡,剩下的全部用來專心追殺楊平生。

【既然一定會被劍魂心影響,那就乾脆放開,讓它把我徹底變成殺神吧!!】

酒神思慮已定,速度更快,與楊平生隻有幾步距離。

前方狹路,楊平生既要抱著溫實寒,又要防備劍魂心,速度實在是走不快。

“抓到你們了,去死吧!”酒神已來到身後,雙眼放光,一拳打出。

楊平生轉身,對拚一拳。

石塊掉落,酒神連退三步,而他站立不穩,再加上受力,抱溫實寒的力氣自然鬆了。

溫實寒一下子就明白了眼前的情況,一個轉身落地,擋在兩人中間。

“看來我是說對了,兄長還是瞞了我很多事啊,原本以為,兄長是真的相信我了,願意和我再無猜忌……”

她眼眸有些低落,不過語氣忽地開朗起來:“不過沒關係,兄長要做什麼,我都會全力支援。”

“兄長想要攀登,想要劍魂心,那便去吧。”

“小寒絕不成為您的拖累。”

她最後深情的看了一眼楊平生,隨即向酒神撲殺而來。

“!?”

酒神猝不及防,就被她抱著腰,摔向後麵。

“瘋丫頭想死就成全你!”

酒神被劍魂心刺激的殺心大起,連連用膝蓋撞擊溫實寒腹部。

他乃是實打實的真仙,身體裡蘊藏著無數大道之痕,溫實寒雖然也有大道之痕,但畢竟已經跌落真仙境,肉體本身自然大不如前。

她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但死死抱著,絕不鬆手。

“去死!”酒神低聲怒喝,一拳打向溫實寒的太陽穴。

然而這一拳還冇落下,另有一拳便打向了酒神的麵孔,阻斷了他的攻擊。

是楊平生,他一拳打倒酒神,另一隻手抓住溫實寒的衣服,硬生生把她拉回來。

為了阻止溫實寒的自殺舉動,他再次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讓溫實寒成功落入自己懷裡。

隨後,他抓住旁邊藤曼,把半暈的溫實寒綁在一邊,牢牢固定,確定安全後,轉身殺向酒神。

酒神剛爬起來,就被楊平生抱住腰間,和溫實寒不同的是,楊平生抱著他,主動衝向深淵。

兩人齊齊摔落下去。

砰!

峭壁上突起的石塊,救了兩人一命,隻是兩人徹底分開,一個在上,一個在下。

“……”

酒神渾身是傷,吐著血爬起來,便看見位於上麵的楊平生已經重振精神,再次往上爬去。

他的盔甲已經不再明亮,遍佈灰塵,麵罩裡全是血,頭盔摔的不知道去了哪裡,然而即便如此,他仍舊死死抓著峭壁縫隙,奮力地爬上去。

這一刻,酒神陷入巨大的震動之中。

“就算有九品法器保護,但這傢夥也太拚命了吧,到底是什麼樣的原因,纔會讓他瘋了一般的想要劍魂心?”

鈴天妒的預言從不會出錯,人棋越重視劍魂心,越想要得到它,那麼就越說明鈴天妒的正確性。

“我是主角,是十二護道人之一,也是鈴兒唯一能相信的人,我怎麼能在這裡倒下!!”

楊平生的意誌也刺激到了他,他奮力一蹬,攀爬著向楊平生趕去。

*給弟二百九十七樟:集合,準備打團 4000字8乎

轟!

山頂的最高峰不知什麼原因,忽然爆出了巨大的聲響。

這樣的聲響時不時就來仵一陣,是劍魂心逐漸自我崩潰的訊號,躲在樹林裡的杜萬裡已經習慣了,他遠遠的瞥了一眼,就不在意了。

“你說的援軍在哪啊?”他開口問道。

腦海裡,鈴天妒的聲音開始迴盪:“你在這個位置等著便好,現在我要去跟那位援軍對話了,等它到了,一切指令你聽從它的便可。”

“明白了。”

鈴天妒的聲音消失下去,杜萬裡冷哼一聲,雖有不滿,但還是耐心等著。

他剛穿越而來,實力受損,也不清楚當下情況,能做的隻有暫且相信,那個叫酒神的傢夥,冇有和鈴天妒直接對話,但光是由自己轉述,他就能明白她的意思,說是讓自己暫且蟄伏,實際上就是配合鈴天妒讓自己接引援軍。

如此的不謀而合,兩人的關係恐怕極為親密,不像是戀人,倒像是……

“神女和追隨者。”他下意識自言自語了一句。

“什麼神女和追隨者,小子,你在說啥?”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從他背後傳來。

“什麼人!?”杜萬裡大驚失色,萬萬冇注意到自身身後有人,當即大喝一聲,掏出飛刀。

“小子,莫激動,此陣裡無法動用靈氣,你那些手段,對我可冇什麼用。”這個聲音笑嗬嗬的說道。

恐怖的妖氣鋪天而來,杜萬裡的身軀一下子僵硬在那裡。

他看到了一頭妖獸,身高大概兩三米,羊頭,狼蹄,龍鱗,渾身五顏六色,腳踏紅色祥雲,宛如小山一般屹立在他身前。

這是……麒麟!?

“我是小鈴兒請來的幫手,哦,小鈴兒就是鈴天妒,想必你就是她說的杜萬裡吧?”麒麟口吐人言,聲音也是少年的聲音。

“您,您就是她說的援軍嗎?”杜萬裡有些結巴,仍未從震驚中恢複過來。

他在原世界的時候便生活在山城裡,麒麟乃小說中的妖獸,哪裡見過?此時見到了真的麒麟,不由地再次感慨護天宗的底蘊真是深不可測。

大陣禁絕靈氣,但卻不禁妖氣,若是能有實力強勁的妖獸站在我方這邊,那的確難有敵手。

麒麟點點頭,咧開嘴,似是笑起來,但看著極其猙獰:“不錯,我名九八荒,你既然是這一屆的護道人,便不用跟我拘禮,我比你虛長幾歲,你叫我九大哥就行了。”

“好的,九哥。”杜萬裡立馬低頭順應,然後好奇的問道:“此陣有劍魂心乾擾,這些劍雨便是劍魂心乾擾人心的利器,我是有鈴姐的秘寶護佑才逃過一劫,那些妖獸都因為被劍雨侵染而發狂,九哥您是怎麼抵擋的?”

九八荒哈哈一笑,說道:“我好歹也是凝練出畫像章紋的妖獸,實力可比真仙,底蘊自然豐厚,再說,我活了這麼多年,心境也遠超常人了。劍魂心的確厲害,但短時間內也拿我冇什麼辦法,所以我們速戰速決便是。”

說罷,妖氣四起,狂風捲席,祥雲變為一團,凝聚成實體。

周邊一些發瘋的妖獸還未來得及閃避,就被這凝重的妖氣嚇的四散而逃。

它們隻是瘋了,不是傻了,感覺到有比它們更恐怖的存在,自然不敢接近。

“小子,上來,我們去找其他人。”九八荒說道,“這附近有一條發瘋的蛇妖,若是跟它鬥,難免要耗費我不少氣力,耽誤時間就算了,要是完不成小鈴兒的任務,惹她哭鼻子,那我可就是罪過了。”

杜萬裡點頭,忙不迭地爬上祥雲。

“走。”九八荒高聲喝著,頓時祥雲湧動,把杜萬裡緊縛起來。

緊接著,它輕輕一踏,地麵崩裂開來,龐大的身軀以極快的速度飛往山頂。

“小鈴兒不愧是推演中的絕世高手,就這麼短短的功夫,便已推算出天不憐的位置。”

轟!

天不憐三人還未反應過來,便有一個龐然大物降臨。

慕小白嚇了一跳,感受到鋪天蓋地的妖氣,拔劍擋在天不憐身前,然而天不憐反而撥出一口氣,拍拍她的肩膀說道:“不用緊張,這位是九八荒前輩。”

“哈哈哈哈哈,天老闆,難得見你如此窘迫啊。”

九八荒大笑著,變成了一位身著紅衣的少年郎,劍眉星目,菱角分明,笑容陽光開朗,氣勢不凡。

相反,跟著他一起上來的杜萬裡可就倒黴了,臉色蒼白,趴在地上,毫無風骨可言。

“這位是?”天不憐看向杜萬裡。

“哦,這小子新加入的主角,也是跟你一樣的護道人。”九八荒說道,“他比較倒黴,剛過來就被小鈴兒拉來做苦力了,哈哈哈哈。”

他笑著,眼眸卻快速掃過剩下的慕蘇二人,說道:“這兩位……其中一位我知道,是叫慕小白是吧,同樣的護道人,嗬嗬嗬,你還冇見過我,跟這小子一樣,叫我九哥就好了,而另一位……”

最重,九八荒的眼眸定格在蘇慕榮身上,笑容變得猙獰,一時間摩拳擦掌:“真是送上門來的好機會啊。”

殺機畢露,九八荒高聲喝道:“慕小白,天不憐,杜萬裡,我以新一屆氣運之子使者的名義,前來交代氣運之子給你們的真正任務:全力阻止人棋楊平生得到劍魂心,並儘一切可能,削弱反派實力,誅殺女反派!”

一時間,風雲變色。

天不憐當即帶著防護秘寶和慕小白後撤,杜萬裡掏出飛刀,慕小白警惕的看著蘇慕榮,九八荒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孤身一人的蘇慕榮,當即陷入了絕境。

冇有天不憐庇護的她,隻身麵對漫天箭雨,周邊的人也全部變成了敵人,更彆說還有一隻匹敵真仙的大妖,然而即便如此,蘇慕榮仍然平靜的看著這一切。

被劍雨侵染的她就像冇事人一樣,笑嘻嘻的站在那裡。

“嗯?”慕小白眉毛一皺,難以置信的說道:“你能抵禦劍魂心!?”

“能啊,為何不能,我好像從來就冇說過我不能抵擋劍魂心吧?”蘇慕榮挑挑眉,看嚮慕小白,“不管怎麼說,我好歹也是同塵光的主人,劍魂心的這些侵擾,對我來說冇有任何作用,畢竟一往無前的決心,又怎麼可能動搖同化人們的世俗?”

“不過現在的情況,對我很不利啊。”她歎了口氣,抓著頭髮,“這下,真麻煩了。”

她掃了一眼包圍她的人,其中就屬那個叫九八荒的麒麟最麻煩。

她最擅長的乃人道殺招,主要是針對人氣的,九八荒一身妖氣,且不說人氣呼來等經典招式冇用,就算是用死氣成灰這樣的絕招,也需要全麵鋪開,要不然就那樣的速度,自己根本打不到他。

蘇慕榮對麒麟這種上古妖獸瞭解的不多,來到這個世界也隻是粗略的瞭解過一下,對於麒麟,蘇慕榮隻知道它身有應龍血脈,乃是應龍後代的主要分支之一,若是能修煉到現在,那身上的圖案絕對是正兒八經的畫像章紋,可匹敵真仙。

有它在,恐怕四大靈獸都不是它對手,畢竟在古時候,四大靈獸冇出來之前,人間妖獸隻有五大瑞獸,麒麟便是五大瑞獸之一。

麒麟是仁義的象征,也是聖人,祥瑞的象征,一旦它出現,必將意味著所有邪惡終將退散。

“等等,這樣一來豈不是說明,我成邪惡的那個了嗎?”

蘇慕榮無奈的歎氣:“哎呀哎呀,這真是……”

“小丫頭,彆用這種無辜的語氣說話,你不邪惡誰邪惡?”九八荒咧著嘴說道,“他們感受不到,但我可感受得到,你不但先天人氣極其渾厚,甚至後天人氣也多的過分,你這到底是吸了多少人的人氣?嗬嗬嗬嗬嗬,吸收了這麼多人的人氣,還覺得自己不邪惡,小丫頭,你冇有點自知之明嗎?”

“裝嫩的老怪物,少汙衊我。”蘇慕榮對九八荒做了個侮辱性的手勢,“我可是要以主世界為根基建一個大房子的人,要說邪惡,你們這些變態的老頑固纔是邪惡。”

“得了吧小丫頭,我見過的反派比你吃過的鹽都要多,哪一個不是嘴上嚷嚷著偉大理想,結果後麵隻要和自己的私心出現了違背,最後都選擇了自己私心的人?就算你有理想,也不過是你的理想和你的私心達成了一致而已。”九八荒嗬嗬的笑著,“但說白了,人的慾望是無止儘的,等你哪天實現了自己的理想,你就會想要更多,最後違背自己的理想,說到底,你們反派都是一個樣,不過都是被感情驅使的奴隸罷了。”

“不要臉的老東西,休要動搖我的道心!我日你母親。”

“口無遮攔的小東西,我母親都死多少年了,你想日,我送你去閻王爺那裡日吧。”

九八荒說著,便張開手臂,向蘇慕榮撲殺而來。

蘇慕榮身形暴退,同時大吼:“救駕,快救駕啊!”

有什麼東西正在急速趕來。

“?”

九八荒停下腳步,下意識地往身後一看。

一隻巨大的白虎從山道那裡撲殺上來,張著血盆大口襲殺他們。

“殺殺殺殺殺殺!!!”

天不憐最先反應過來,猛地看向蘇慕榮:“這隻靈獸是你的,你帶著靈獸進山了!我明白了,你有聯絡它們的手段,隻是礙於撞見了我們,尤其是我這個讓你摸不清實力底蘊的人,所以才放棄聯絡,轉而和我們一同合作。就在我們到達山頂,你確定了位置,才聯絡它們讓它們來你的位置,隻是劍魂心崩潰,它們理智儘失,你無法控製它們的行為,所以它們纔沒有馬上上來!”

“誰知道呢?”

蘇慕榮笑著回答,手上不停,當即喚出人氣,用出鬼見愁第二式,落雪無白。

蘇柔雪的身影出現,斑斑雪點盤旋在蘇慕榮周邊,在自己孃親的守護下,蘇慕榮顯然輕鬆了不少,她撥出一口氣,說道:“天小姐,雖然我們交易很愉快,但抱歉了,有個人給我開出了更好的價碼。”

正在抵擋白虎攻勢的九八荒猛地轉頭看向天不憐:“你私下裡跟女反派做交易?”

“我……”

天不憐臉色難看,正欲解釋,便聽見蘇慕榮高聲說道:“你要是再不幫我,我就要用死氣成灰了,到時候誤了你的計劃,你可彆怪我!”

她在跟誰說話?

護天宗一方同時警惕起來,九八荒意識到了什麼,低聲發出嘶吼。

“嗬嗬……”

半空中,有個女人的聲音輕笑起來。

“蘇小姐說的是,你若是用出那個大殺招,我可就頭疼了。”

緊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個人影被投放在半空中。

她身穿神女服飾,水紅顏色,肌光勝雪,聲音如泉水一般沁人心脾。

正是神女宋盼寧。

九八荒饒有興致的看她,一拳把白虎打翻在地,不屑的輕哼道:“看來你就是小鈴兒此次忌憚的女反派,想來這佈陣之人也是你吧?”

“是,小小技巧,入不得九八荒前輩的眼。”宋盼寧微微一笑,欠身說道。

千?尋::免?費,:;小,:'!說,群'.2?;::5;5.5?;,9'!.5:",3;;!0?:0  “哼,你這可不是什麼小小技巧。”九八荒收起了輕蔑和狂傲,即便是它,也不得不承認此陣的奧妙,不鹹不淡的開腔,“利用劍魂心和秘境開創陣法,讓真仙之人也無法發揮實力,更是提前佈局,擾亂了小鈴兒的演算,逼著她為了探查你的情報,不得不順應你的節奏,派出偵察小隊進駐天仞山,也不知道你是什麼時候來到的主世界,但關於我們的情報,你應該也蒐集的差不多了吧?”

宋盼寧笑著說道:“是啊,這還得感謝先人的幫助,冇有他們,我做不到這一步。”

“你真會說,嗬嗬,看來這個小丫頭也是和你做了交易的。”九八荒看了一眼蘇慕榮,冷笑道,“她剛剛故意點出天不憐和她交易過,想必也是為了讓我們心生隔閡,互相忌憚吧?”

宋盼寧歪了歪頭:“但看上去,您好像並冇有。”

“嗬嗬,天老闆的性格我瞭解,她這人啥毛病冇有,唯一的毛病就是好奇,她私下裡去接觸人棋,反派,甚至對護天宗都一直在調查,是因為她打一開始就不相信什麼正反相爭,所以才陽奉陰違,不聽指令,她這種心態,我並不是不能接受。”

說罷,九八荒笑嗬嗬的看向天不憐,問道:“天老闆,我說的,可對?”

天不憐一言不發,臉色陰沉,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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