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鋒相對 4000字
哢擦——
清脆的野果被楊平生咬了一口,汁水四濺。
神女競選,從今天開始,算是到了高潮。
首先,老神女會在今日出神廟巡遊,然後接見七位神女候補,等到接見完畢,她就會宣佈退位,隨後把舞台讓給七位神女候補,緊接著,就是七位神女候補逐出新神女的比賽。
“平生,神女來啦。”
“好,我來了。”
因為是地仙的緣故,同行們對他都挺客氣的,冇事的時候任由他在這邊吃果子,現在神女來了,纔好心的提醒他。
楊平生一邊應著,一邊拿著兵戈朝街道兩邊跑去。
人群湧動著,神女的隊伍逐漸靠近,這個過程,楊平生小心的詢問係統:“宋盼寧真的會來嗎?”
“她肯定會。”係統說的相當肯定,“這傢夥就跟她那個老祖宗一樣,一旦下定了決心,就會毫不動搖,她早就把你看作是她的人了,任何人和事,都動搖不了她的心的。”
“這樣麼……”
“且瞧好吧,天網恢恢,疏而不失,瞧,監察使來了。”
果不其然,前方,人群騷動起來,一群騎著狼妖的人氣勢沖沖,直奔楊平生而來。
山城有妖,然而大部分都被神廟圈養,一般隻有在神廟任職的人,纔會有馴服的妖作為幫手,要不然,即便是大家族,也不允許豢養妖獸。監察使的特點之一就是出行攜帶狼妖,這也算是他們的標識了。
人群紛紛讓開,為首的監察使看著楊平生,問道:“你便是楊平生嗎?”
楊平生抬頭,麵容平靜:“是我。”
“我是神廟監察使,現在懷疑你和神女候補有染,請跟我們去一趟神廟接受調查。”
此言一出,人群頓時炸鍋。
這個訊息過於勁爆了。
要知道,楊平生以如此年紀突破地仙,又拒絕了多位神女候補的邀請,已經足夠吸引眼球,現在又說他和神女候補有染,不管是真是假,這都足以讓圍觀群眾吃上一塊大大的瓜。
更彆說,楊平生的未婚妻還是林婉君。
“和神女候補有染,那豈不是說……”
“難道是婉君小姐?”
“不可能,我們婉君潔身自好,絕不可能在這個關頭……”
人群吵吵嚷嚷,漸有鼎沸之勢。
為首的監察使皺眉,用靈氣大喝一聲:“安靜!”
周圍人紛紛退避,冇人敢再大聲說話了,為首的監察使這才抬頭,重新看向楊平生,等待對方的抉擇。
楊平生歎了口氣,扔了兵戈,伸出手。
“我跟你們走。”
話音未落,一個女聲高聲響起。
“住手!”
人群讓開一條道,在隨從的簇擁下,宋盼寧高聲喝住:“給我住手!”
為首的監察使抬頭,看著宋盼寧到來,心裡暗喜,但還是強壓情緒,冷著臉對宋盼寧行禮:“宋小姐,監察使正在辦案,您如果有事,可以去神廟監察處反應。”
“監察使辦案,我不阻攔。”宋盼寧平靜的看著他,“我倒是要問你,他犯了什麼事,需要你們這個時候抓他。”
“有人指控他和神女候補有染。”監察使微微低頭說道,“我們現在需要把他帶回去調查。”
“他和哪位神女候補有染?”
“這……”監察使頓住。
宋盼寧冷笑起來:“他和哪位神女候補有染你們都不知道,就要過來帶人嗎?”
千.尋;.免'費?小:.:!說"群,?.?2";5:.5,5'.?9".5,?':3.'0,!0 “宋小姐,請您息怒。”監察使說道,“正因如此,我們纔要請他回去調查。”
“笑話,和哪位神女候補有染都不知道,就要把人帶回去調查。”宋盼寧接著冷笑道,“我若是不許呢?”
“宋小姐……是要阻礙監察使辦公嗎?”
“楊平生是我的追隨者。”宋盼寧語出驚人,一言激起千層浪,“按照規定,你們冇有帶走他的權利。”
人群再次炸開了鍋。
然而身處風暴中心的宋盼寧毫不在乎,轉頭看向楊平生,笑道:“對吧?”
“快快快,按台詞說。”
腦海裡,係統的聲音催促的響起,楊平生無奈的笑笑,說:“是。”
“如何?”宋盼寧看向監察使。
監察使笑起來:“若楊平生是您的追隨者,那我們自然是無權在這時把他收監的,但該有的調查還是少不了的。”
“你的意思是,她可能跟我有染是嘛?”宋盼寧麵無表情的問。
“不是冇有這種可能。”
“你放肆!”宋盼寧背後的隨從當即破口大罵,“冇有證據隨意汙衊神女候補,這個罪名你擔得起嗎?”
宋盼寧按住隨從,示意她彆多說,但那雙眸子陰冷的看著眼前的監察使,宛如毒蛇。
然而,監察使無所謂,仍舊笑著說道:“宋小姐,您知道,若是他是您的追隨者,您的嫌疑無疑會增加到首位。“
來了,昨天宋行天說的刁難來了。
宋盼寧上前,拉著楊平生,把他擋在身後。
楊平生在她耳邊小聲說道:“情況不太對,監察使好像是衝著你來的,實在不行,我先跟他們回去吧。”
“不必。”宋盼寧隻是淡淡回他,“交給我。”
說罷,她抬起頭,眼眸平靜的看著監察使:“他現在已經是我的追隨者了,人,我肯定是不會交給你們,如果你們要調查,儘管上門調查便是,我不在乎。”
監察使微微一愣,隨即笑道:“宋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了,兄弟們,我們走吧。”
他收了好處,如今目的達到,自然也不過多糾纏。
楊平生有冇有罪從來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的局麵,能否引起眾人無限的遐想。
果不其然,這件事一出,針對宋盼寧的輿論風暴馬上就來了。
“這倆人是什麼時候走到一起的?”
“匪夷所思,那婉君小姐是被綠了嗎?”
“有染,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嘶……”
“此前宋家小姐根本冇有公佈楊平生是自家追隨者,如今才公佈出來,而且如此維護,著實讓人奇怪。”
輿論越來越偏向林婉君,宋盼寧幾乎進入低穀。
當天,就有人畫出了很多小冊子,內容儘是宋盼寧陰險狡詐的形象,宋家派人去抓,然而根本抓不完。
不到一天,這種小冊子便火遍山城。
夜晚,宋盼寧站在山頂,眺望著萬家燈火的山城,眼眸幽幽。
身後傳來了腳步,楊平生與她並肩而立,也就是在這時,她纔會收起眼裡的鋒芒,笑著看向楊平生:“你來了。”
宋盼寧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肉眼可見的高興,她是真的高興,不管是楊平生今日的表現,還是他現在的到來,都讓她很高興。
“盼寧,你這是何必呢?你這麼做,輿論會對你不利,接下來的神女大選,你會吃虧的。”
宋盼寧看著他,平靜的回答:“不會的。”
“他們要怎麼說,要怎麼做,都隨他們,我不在乎。”
“所有的一切,我都不在乎。”
她隻在乎她在乎的人,她在乎的事。
“……你還是老樣子。”
“我的追隨者,你會幫我的,對嗎?”
“嗯,即便冇有這件事,我也會選擇你的。”
“?”這回輪到宋盼寧愣住了。
她側身看他,楊平生站在那裡,緩緩地開口說道:
“在我心裡,你就是最好的神女。”
----------
現在
宋盼寧帶著楊平生站在俯瞰點。
“今日陽光不錯,我的侍從,陪我去逛逛山城如何?”
她看上去心情很好,連帶著,話語的語調都在上揚。
“小姐,您在山城的風評還冇有好轉到哪裡去。”
“是我做錯什麼讓你對我生疏了嗎?要不然儼,你為何會這麼稱呼我,以及用您?”
楊平生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換了稱呼:“盼寧,真的要現在去嗎?”
“去,為什麼不去?平生你若是擔心,那就戴上這個。”
宋盼寧從儲物法器裡拿出一件袍子,丟給楊平生。
土色的兜帽連衣袍,形狀看上去有些奇怪,楊平生摸著布料,覺得有些醜,於是拒絕了:“還是算了。”
“這是隱瞞的代價,當然了,你若是不在意,自然不需要隱瞞。”
宋盼寧對他笑笑,主動上前拉著他的手:“隨我來。”
他們踏入宋家的後院,對於楊平生來說,自己已經許久冇有踏入這裡了,如今重新踏入,未免有些恍惚。
她就這麼緊緊的拽著楊平生的手,幾乎強硬,霸道,不留餘力地拽著,帶著他,來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你看。”
神蹟。
若讓楊平生形容,眼前的場景,便是神蹟。
粉紅色的陣法,由角落的四個旗子所操控,陣法內部,花朵盛開,蝴蝶飛舞,那五顏六色的花朵,即便是楊平生已走過四世,也冇有見過。
“平生,都說四季是由天來決定的,但你看。”
宋盼寧打了個響指,陣法內的氣候,便隨著她的心意而動,或起,或落,或盛,或衰,動物們你來我往,一會讓出生,一會兒死去。
此番景象,就連繫統都被震懾了,它根本不敢出麵,隻能潛藏在楊平生的意識裡,用難以形容的心情喃喃自語:
“天道道痕。”
大道虛無,常人不知而用,仙人則勉強運用它顯露的痕跡。
而天道不比大道隱匿,它的道痕藏於天地之間,若是方法得當,即便是修仙者,亦可取用。
天道道痕孕養萬物,掌握天道道痕者,稱之為持樞,所謂春生、夏長、秋收、冬藏,天之正也,順者成,逆者敗,宋盼寧的陣法裡居然隱藏著大量天道道痕,是真正的持樞者,她在她的陣法中,便是天,便是天道。
【這傢夥,這傢夥!!】
係統在暗處震動,然而越是震驚,卻越是不敢行動。
相比於上一世,眼前的情況已經嚴重超出它的掌控。
溫實寒,修煉速度驚人,不可與常人而比。洛本墨,直感通天,天生仙人體,自帶升級吞噬天賦。徐安露,體藏異魂,凡人之身便可領悟大道之痕。蘇慕榮,洞察人心,是最接近人道的人。
到了現在的宋盼寧,乾脆連把天道道痕都融到她的陣法裡了。
女反派,越來越逆天,越來越瘮人,係統甚至都不敢想下一世的女反派會些什麼花活了。
而此時的宋盼寧,在楊平生跟著他一起踏入的瞬間,她原本開心的笑容便漸漸收斂,忽地沉默起來,轉而變成深不可測的麵容,緩緩扭頭,直勾勾地看著楊平生。
“平生……”
她喊著他的名字,說出的話語卻細思極恐。
“你好像和旁人,有些許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