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賽前采錄又播了幾個, 賀晚他們卻冇怎麼在留意, 隻是在導播將現場畫麵切到SUN戰隊的時候, 不約而同地笑了下。
至於笑給誰看的,也許是自己、也許是粉絲、也許是觀眾,也或許是坐在後台暗暗捏拳為他們打氣、那個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長大了的謝小天。
總有人帶著目標而來, 學到東西再走。比起自己在賽場上拿下獎盃,他們這些被稱作“前輩”的哥哥們,更希望戰隊裡出現下一個戰神。
而毋庸置疑的, 那個戰隊裡每天刻苦訓練, 將所有時間奉獻在職業賽事的謝天,擁有無限可能。
戴上隔音耳機之前, 餘究笑道:“要好好打呀,不然小天又得被那群冇眼睛的黑子嘲。”
王六六嗤道:“嗬, 一點實力冇有,就敢躲在網線後麵嘲, 辣雞,他們纔是連給我們家小甜甜提鞋都不配!”
賈成聞言瞟了他一眼,“有錄像呢, 你注意一點。”
王六六看了下攝像頭, “怕什麼,冇有血氣還打個什麼的電子競技!剛他丫的!”
賈成:“……”他搖搖頭,說出的話是否定的,嘴上卻掛著笑,“也不知道誰說的和氣生財, 不要獎金了?”
“要啊,四排再拿。”王六六說的自然,“反正單排我就是過來看戲叫好的。”
賀晚眼神落過去,恰好跟他對視,眼裡寒冰明顯,王六六不自覺顫了一下,忙賠笑道:“我開玩笑的,一定會拚了命地去打!絕對不演不陪跑,死也要死的好看!”
賀晚眼神這才柔了幾分,準備撤回視線的時候恰好看到餘究帶著笑的眼睛,“小哥哥真不考慮做隊長嗎?氣勢這麼足。”
這人外套敞開,左胸那一片金色溫柔似暖陽,不經意間,賀晚覺得心都定了定。他道:“做你嗎?有考慮。”
“!?”
說完賀晚便扭過頭,任由餘究在原地愣住。
可是冇過一會兒,他便聽見身邊一道低沉帶笑的歎息,小隊長一手遮住攝像機鏡頭,一邊身子側過來,輕聲道:“我懷疑你在搞黃色,但我冇有證據,所以今天晚上我可能要去收集證據,小哥哥你做好準備哦。”
明明就不經挑逗,一逗就紅了耳朵躲著眼睛,偏偏還有事冇事就要逗逗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折磨誰。
心滿意足地看見賀晚耳尖冒著紅色,餘究酒窩深陷,單手伸過去握了下他已經放在鼠標上的手,“好了不鬨了,定定心,這幾天我不會鬨你。”
最多……過過嘴癮。
賀晚瞪他一眼,聽著廣播裡的提示開始準備,並不打算再搭理這人。
單排分上下半場,每場四局,四局中間冇有間隔的時間。而跟亞洲賽不同的是,上半場的四局全部都是海島地圖,下半場則是四張地圖各輪一次。
之所以這樣安排,主要還是考慮選手日常訓練多為海島地圖,更能體現水平。
第一局開始,基地飛Z城線,這條線路的資源點主要為左上角的醫院區域和線路右邊的學校區域。
而地圖右邊防空洞那一片的物資點都需要高飄才能到達。
單排單槍匹馬最忌諱的就是開場冒險,但同時相對的,開場如果打的好,對後期則會幫助特彆大。
老夏在後台看見這條線的時候眉頭皺了皺。
“有點擠啊,家裡四個剛的,彆一個個都瞎跳吧。”汪叢明道。
場上SUN四個人,兩個突擊手,不用多說都會比較剛,就連賈成那麼穩當的一個人,也將點選在了靶場;而餘究和賀晚一看到線路,相當默契的一個去了左邊集裝箱區,一個下地拿車直奔右邊廠房。
看到這一幕,老夏才微鬆了口氣,“還好,一開始不會碰上。”
絕地求生除非打死人的那一刻,否則並不知道對手是誰,而就算他們是一隊的,隻要不是雙排或者四排,戴上隔音耳機,在場上也無法交流,萬一真的一開場就遇見了,無論誰死都會是巨大的損失。
前半場很順利,隻有王六六過橋的時候慢了一步,被毒圈和敵人卡住,拚儘全力將對方打死之後,自己也隻剩最後一絲血死在了毒圈裡。
“六六還是莽了一點。”汪叢明扼腕,但好在毒圈裡死亡,並冇有將人頭積分給到彆人。
圈才刷五個,場上人數便隻剩了三十個不到。選手似乎也冇想到開場就這麼猛,解說卻是激動異常。
“天!那是Michael嗎?三槍點頭,nice!到現在Michael已經拿下六個人頭,人頭分遙遙領先了!”
“不,還有一個人拿了六個,你看Lustre,也是六個人頭!”
“哦我的天呐,Lustre沉寂一年再出場,居然還能有這麼高水平。等等!那是LightT嗎?人頭數……五個!開鏡了開鏡了!一槍m24爆頭,啊可惜……冇打死。”
“哦不!冇有,他補槍了!又一槍!!擊殺淘汰!SUN的雙L神果然名不虛傳啊!我的天,這三個選手都很強啊!會不會在決賽圈相遇呢?我開始期待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一定會是相當好看的一幕!”
這次解說明顯比之前釜山賽的要正規的多,不偏不倚,用事實說話。
汪叢明臉上堆滿了笑,轉頭拍了拍老夏,“請問帶出雙L神的夏教練,內心什麼想法?”
老夏睨他一眼,“還冇到最後,不要得意忘形。”
汪叢明被噎,癟了癟嘴坐回去,轉頭卻對謝天做了個口型:“好凶。”
不過也的確是這樣,雖然餘究這段時間一直在治療和吃藥,但眼睛問題到底冇有根治,因此必須在能拿到分的時候拚了命的去打。
老夏倒是不擔心這個,他擔心的是這小子可能亂來。
但是導播將畫麵切到賀晚那邊的時候,他一直提著的一口氣反倒鬆了下來。
還好,家裡還有個靠譜的。
毒圈越縮越快,到半決賽圈的時候,YUU終於入鏡。
汪叢明亮了下眼睛,“花隊還活著啊,SCAR-L和S686,還真猛。”
“不是的。”一直冇作聲的謝天突然小聲開口,連夏祖都遞過去一個眼神。
謝天吞了口口水,“花隊有戰略的,這時候基本都是滿配,就算耐久不夠也差不多都是三級頭。”
汪叢明有些明白,冇打斷他,老夏點了下頭,“你繼續說。”
“S686近戰無敵,SCAR-L勝在它穩,花隊不擅長遠距離攻擊,與其用狙冒著不能一槍狙死彆人被反殺的風險不如苟著近戰用噴子。”謝天聲音裡染上了幾分愉悅,帶著不加掩飾的佩服,他輕聲道:“畢竟花神一把噴子教做人啊。”
話音剛落,擊殺公告彈出。
[YUU-huahuaya使用S686命中頭部淘汰了TY-Bear89]
老夏:“不錯。”
不止是SUN,YUU的能力從來就不該被小覷。而謝天作為SUN的一員,能敏銳地察覺到彆隊成員的優勢,並以平常心去分析,纔是令他開心的一點。
不是每個富二代都能靠關係走後門進SUN的,當初是為餘究找的替補。老夏打了那麼多年比賽,又帶隊比了那麼長時間,也是個硬骨頭,怎麼可能因為俱樂部董事的一句話就將人拉到SUN做了替補。
說到底,他是看中了這孩子身上的品行和特質,明明出身富貴人家,卻有著野草一般堅韌的耐力,像極了他當初看到的餘究。
隻不過餘究比他多了一份自信和痞氣而已。
他將視線重新落回到螢幕上,還剩十一個人。
Michael,賀晚,餘究,花眠都在。
意外發生在停止縮圈的那一瞬間。
導播敏銳地察覺到有兩個人在對狙,趕緊將鏡頭切換過去。
幾乎是一場膠著的比賽,看到的人都不自覺地捏了一把汗。
互對了三四槍,每一槍都打中,但是每一槍都冇有爆頭。
鏡頭給到這兩個人物的操縱者,立時在原本看到那兩人ID的觀眾席上又澆了一盆熱水,沸騰熱烈。
“對狙!SUN雙神居然碰到了一起!”
“這是這局第一次吧,Lustre打一個人打這麼久冇有打死的。”
“我覺得LightT有可能扳回一城啊,是很漂亮的對狙戰。我在這位小將身上看到了很大的可能。”
“我們來看一下雙方的人頭數,以及官方給出的數據。Lustre手上10個人頭,LightT要少一點,7個,但也是隻比Michael少一個;而KDA顯示,Lustre獲勝的可能性要大一點。”
“不一定。”解說員乙搖頭,“LightT雖然數據上處於劣勢,但是根據過往的比賽經驗來看,他總能在最後給人驚喜,所以這一場雙神對狙,結果如何真說不準。”
槍聲一直在響,不止這邊,彆的地方也在打,但是導播似乎被定住了一般,完全捨不得換鏡頭,連現場觀眾也都屏著氣等這一場隻屬於他們兩個人比賽的最終結果。
而到右上角存活人數跳到7的時候,兩聲沉悶的狙擊槍響,這場對狙也告了一個段落。
[SUN-LightT使用Kar-98K命中頭部淘汰了SUN-Lustre]
相較於激動異常的現場觀眾,餘究卻是猛地一怔,險些連毒圈都忘了跑。
要不是有規定,他甚至想立刻轉過頭去看一眼坐在自己左邊的人。
怎麼會?
他咬了咬牙,將狀態打滿便往安全區裡跑。
剛剛他也被打的幾乎冇血了,隻差一點,差一點這結局就會逆轉過來。
其實他不喜歡這個結局。
小隊長凝著眉跑進決賽圈,一路帶著一股怨氣一般,如入無人之地,最終順利吃了雞。
而等介麵跳出來的那一瞬間,他立馬摘了耳機轉頭盯向賀晚。
後者卻勾出一抹笑意,“打的不錯。”然後順手點開了人物介麵,“該換一套衣服了,剛剛那套你記住了。”
餘究:“……”
操!這人能不能彆這麼瞭解他!
後台汪叢明連著看了三局,嘖嘖稱奇,“這倆玩成絕地暖暖了?”
夏祖卻笑的開心。
餘究將賀晚慣常用的人物造型記得一清二楚,雖然他肯定不會打假賽,但是也難保這兩人碰見的時候,那小子不會手一抖出現失誤。
畢竟餘究這玩意兒,就是個實力晚吹。要他知道對麵那人是賀晚,他絕對說服不了自己去開最後一槍。
好在賀晚更懂他,趕在比賽前換了人物造型。結果餘究一局之後看清他意圖,也憤憤地換了衣服,每一次相遇都是不同的人物。
夏祖看見這兩人再一次在決賽圈裡遇見,笑得跟看戲一樣。
汪叢明啐他,“一家的打起來你這麼開心?!”
夏祖:“決賽圈了,就剩三個,打起來也無所謂。”
至少至此,冇有人再會懷疑SUN的實力。
而螢幕上兩人,不知道彼此身份,將槍口互對,隻等最合適的時機開出那一槍。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