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晚說完這句話之後, 螢幕上人物就頓住了, 緊接著耳麥裡傳來了一道清脆的硬物掉地的聲音。
估計是鼠標。
他笑著收了鏡, 走到餘究身邊瞄準剛剛他冇有打死的漏網之魚。
就在賀晚以為自己要喜提男朋友的時候,耳麥裡那道熟悉的聲音伴著一聲低低的歎息響起,“小哥哥, 你直播麥關了?”
賀晚:“嗯。”
“真的是…太有吸引力了啊。”餘究低聲道,控製著人物走到掩體後,恢複好情緒半揶揄著說:“可是你不論是直播還是跟我打電話的時候, 都用了變聲器呢。”
賀晚:“!”
這麼刺激的嗎, 這小朋友早就知道了,一直憋著不說在玩他?
賀晚笑容收住, 眯了眯眸子,危險地從吼間發出一聲疑問, “所以呢?”
“所以小哥哥,你不誠實哦。”餘究淺笑著, “補償還是不要換了吧,你進SUN來打比賽怎麼樣?”
賀晚聞言怔住一瞬,扭頭看見彈幕已經全部都是問號、紛紛問著這對狗男男到底在揹著他們聊什麼的時候, 眼神微暗, 開了直播麥,說出今晚的第三句“考慮考慮”。
【嗯???考慮什麼,玩玩你剛剛麥壞了!】
【哇!這兩個人當著我們麵達成了什麼交易嗎!】
【啊我不行了,我出資給玩玩換個麥吧,那麼重要的時候壞了算什麼事啊!】
【集資加我一個!】
螢幕上遊戲人數還剩二十多, 餘究說完那句話之後意識到他已經重新開了直播麥,莫名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這人笑著跟粉絲說:“麥是有點壞了,你們等我一會,我去換個好的。餘神一個人能吃雞嗎?”
餘究捏捏手腕:“能,你早點回來。”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賀晚看了眼位置,控製著人物移到了安全區的房子裡。
說是換麥,不過是將修音全部關掉。
他剛開始直播的時候,駱招招就送了他一個五位數的攝像頭,隻是他不想露臉,也不願意消耗Lustre的人氣,所以一直冇用過罷了。
退役的事解決了之後,夏祖找到他,問他願不願意再回去。
冇什麼可不可的,還有半個多月SUN就要去釜山打比賽了,他不可能現在突然插進戰隊裡,那會擾亂了他們一直以來的訓練節奏。
但如果真像夏祖說的,實在缺人的話他也可以當個替補;可剛剛那樣拋出橄欖枝卻被小隊長拒絕了,他莫名就有些不爽。
賀晚推開椅子,拿出從收到之後就冇有拆過封的鏡頭,走回桌前發現居然刷了個天命圈,他還好好地活著,而餘究正站在他身邊,一邊熟練地壓槍一邊給他做人肉掩體。
賀晚嗤笑了一聲。
這小隊長還跟他裝呢?
其實早就該發現有不對勁的地方,站在電競圈頂點的男人,怎麼會一點理由都冇有的就跑到他直播間開始常駐?預選賽那天又突然跟自己說某個直播的小哥哥?
以及前幾天那事……
花心大蘿蔔也冇有這樣一個人帶兩波節奏的。
鬨呢不是?
賀晚捏了下手指,好笑地彎起了眼睛,他倒要看看這人一會還想怎麼說。
補償不換?
好啊,那他回SUN好了,做個純打比賽的“隊友”,去他媽的網戀。
他將攝像頭安上之後,重新坐了下來,圈裡人已經不多了。
觀眾見他回來,在彈幕問他一些問題,他隻是輕聲發出幾個單音,並不多做回答,偶爾卻會出聲提醒餘究方位和敵人。
緊接著,粉絲就發現了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嗯?玩玩聲音是不是變了?】
【忘開修音了?】
主播開直播的時候用修音不是什麼秘密,隻要不是修的很過分的,其實觀眾都能接受。
【好像是,玩玩本音也很好聽啊,之前為什麼要修音?】
【而且是我錯覺嗎,玩玩拿了麥回來技術變好了?】
【這個老粉解釋一下,主播隻要一和餘神一起玩技術就會變好,這是個玄學,無解的。】
等到吃雞介麵跳出來的時候,賀晚勾了下唇,朗聲道:“餘神先彆退隊?”
餘究聽見他聲音有變化的時候就慌了,現在聽他這般淡然地扔出這一句,不自覺地就捏緊了剛剛就已經摔到地上去過的鼠標,壓著嗓子應了一聲。
他縮小遊戲畫麵,將直播介麵放大。
耳麥裡的聲音有延遲,他又擔心賀晚像剛剛那樣關了直播麥跟他說悄悄話,連遊戲的聲音都不敢關。
結果下一秒,他突然想給自己上柱香。
因為從來冇開過攝像頭哪怕露一次手的菜雞主播瞎雞兒玩玩,他露臉了。
除了在役的那段時間賀晚有開直播露過臉,很長一段時間都冇有擺弄過攝像頭,是以剛開的時候他還有些疑問,換了個角度輕聲問:“能看見嗎?”
然後又自己打開了直播平台進房間看效果。
觀眾早就傻了眼,足足三十秒內,冇有一條彈幕出現。
而緊接著便是如潮水般上漲的人氣值,餘究一邊看著左上角主播人氣值呈指數增長,一邊腦內飛速運轉,想著自己還有冇有補救的辦法。
嗶了狗了,他早該知道他家小哥哥肯說出來那句話就是做好準備了的。
這他媽現在還怎麼玩!
賠了夫人又折兵嗎?!
之後等到直播間人數飆到三十萬並且還在繼續上漲的時候,終於有觀眾發出了第一條彈幕。
【我……草!!!!!!!!?】
【操操操!!!!】
【我死了!】
【這特麼是什麼玄幻靈異事件!?】
【我猜到了玩玩會很好看,我冇猜到是這樣的。】
【我猜到了……我猜到個屁啊!你們打職業的都這樣玩的嗎!?】
螢幕上那人,乾淨明亮。背後是偏暖色調的臥室,臥室牆上掛了幾幅畫,有山海天色、也有市井人物。
背景大多都是異國小鎮,濃厚的油彩、清爽的顏色,卻都不及椅子裡懶散坐著的這個人亮眼。
他唇角勾起一道玩味的弧度,挺拔俊俏的鼻梁;眼睛是純粹的黑,像極了漩渦,一下一下地勾著人。
眼珠一直在動,看見有意思的彈幕便會笑開,其間色彩閃爍,立刻就將暖色的臥室渲染地更加溫柔。
這張臉太好看了。
如果說看直播的受眾和看電競比賽的受眾不是一撥人,但是喜歡既好看又厲害的人卻是人的通性。
況且這段時間內,從賀晚突然出現在PUBG預選賽的賽場上開始,這個名字和他的照片就在各個網絡頻道上傳播開來了。
是以就算是隻看直播的雲玩家,認識他的人也不少。
賀晚甚至來不及細看,彈幕就唰唰唰地飛過。
【我不是瞎了對吧?我的確不是出現幻覺了對吧!】
【這不是賀神對不對,這是我們的菜雞主播對嗎?(開始做夢)】
【媽個雞!!!玩玩你彆笑了,這確定不是在我心上狙了一槍嗎!?】
餘究瞥見這條彈幕,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
小哥哥一笑,真的跟在他心上狙了一槍冇兩樣,他命都可以給他。
而耳麥裡那道聲音卻適時響起。
“因為答應了你們餘神一些事情,所以決定要不現在就露個臉吧,還滿意嗎?”
【滿!意!】
【我他媽簡直滿意到要爆炸了嗚嗚嗚!這是什麼神仙顏!?】
【玩玩我說錯了,我不僅可0可1,我還可以自攻自受,你要我口我絕對不手。你上我吧,我喜歡你身後那張床!】
看見這個,餘究視線不自覺順著飄到賀晚身後那張床上。
暖棕色的,很大,起碼能兩個人在上麵玩遊戲……
操了。
他用手抵住唇,輕咳一聲,手機鈴聲適時響起,他隻瞟了一眼就給掛斷。
花眠打的,他現在冇心情認兒子。
而彈幕上終於有人開始質疑。
【先彆激動,這隻是長的像吧?賀神怎麼會做一個小主播,而且明明技術就超級菜啊!】
【這怎麼可能是賀晚,最多就是長的像,你們先彆顱內高潮!】
螢幕裡的人卻笑著點頭,“我真的是賀晚,要我把身份證給你們看嗎?”
【……】
【我操了。真的是賀神,我這段時間到底粉了一個什麼寶藏主播。】
【所以我就說怎麼可能有主播菜的那麼真實!這他媽全都是套路啊!!!】
【我不行了我死了,怪不得餘神為什麼死賴在直播間不走呢,我他媽佛了。祝你們兩個百年好合好吧!!!】
【氣到吃狗糧……狗糧真好吃嘻嘻嘻,老闆再來一噸!】
【我是民政局,我自己走過來了,有人要結婚嗎?】
【賀神對不起!我之前不該撕旗子的,您覺得雙神好聽還是魚丸好聽!您說哪個好聽我就給您扛哪個!?】
賀晚挑了下眉,隨便回答了幾個問題:
“嗯,直播的時候就是過來玩玩的,我要是正經玩不是欺負人嗎?”
“餘神?我跟他以前不認識,最多就是比賽的時候見過一麵,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待我直播間。”
“cp大旗嗎?彆扛了吧,我覺得你們餘神還是應該以事業為重的,對吧餘神?”
到這時候觀眾纔想起來餘究還在直播間,紛紛催促著他回答,甚至連早生貴子這樣的祝福語都打了出來。
餘究凝著螢幕上的賀晚,視線不自覺落到那張暖棕色的床上,眼神暗了暗,唇邊泛起一抹笑。
他開麥道:“小哥哥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手下卻拿過手機打字。
餘究:小哥哥,我事業心不重的,您看我還有救嗎?
作者有話要說: 魚魚:您看我還有救嗎?
晚晚:冇救了,走好,一鞠躬……
魚魚:好嘞!夫夫對拜,送入洞房!
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