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行天下 1058

：看清楚的真相（二）

而後郝啟從頭到尾再次參與了進去，而知曉真相與擁有記憶的他，看到的東西與他以往所經曆的無窮次輪迴截然不同。

晴天之智將眾人帶到了黑海，帶入到了那處半空間中，這裡就是未來他們所在的總部。

“太古實驗室，光之高塔，圖書館，這座實驗室的名字。”晴天之智說著。

可以看得出來，這座實驗室曾經遭遇過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這裡曾經作為過戰場，整個建築主體多處破損破爛，裡麵的設施幾乎全毀，除了亞空間的主體建築以外，這裡幾乎什麼都不剩下，到這一步，整個總部還算是正常，並冇有顯得有多麼奇怪。

“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總部了，光之高塔圖書館的名字估計是不能用了，這裡以後就叫做深淵塔吧。”晴天之智如此說著。

隨著晴天之智如此說話，在郝啟眼中，整個半空間開始產生了劇烈的變化，不，不是半空間本身產生變化，而是站在這裡的所有核心成員們，在郝啟眼中，他們本就是各種扭曲，各種怪異，不停轉變為各種恐怖而猙獰的形態。

然後在晴天之智如此說話的同時，從他們身上就有液體，血肉，筋骨，或者彆的一切衍生物出現，如同蟲子增殖一樣開始擴展向了整個半空間，然後將這個未來的總部，現在的殘破半空間，變成了一個由血肉，由噁心液體，由內臟，由骨骼，由各種毛髮血管等等共同組成的一個怪異恐怖巢穴。

在郝啟的眼中，世界似乎劃分爲了兩麵，一麵是正常的世界，他在此循環了無數個輪迴，以至於他自身都重啟了，依靠著史衷的偉力而甦醒保留了記憶，並且暫時不再受到輪迴的影響，或者說，他自身已經可以控製這種輪迴。

而另一麵，則是他知曉了真實，與晴天之智交談之後，才知曉看清楚的世界，這無數次的輪迴中，除了晴天之智與仁王以外，其餘所有人早就已經變異變形，他們既可能是純粹的怪物，又可能是彆的什麼東西，扭曲，混沌，肮臟，甚至可能他們已經成為了各種原初傀儡，在這無窮的的輪迴中不得解脫。

然後，第一例原初傀儡實驗開始了。

實驗對象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從他的過往罪行來看，是一個被殺十次都不嫌夠的人渣，他本身是澄海的一個海盜成員，為人極為殘暴，而且喜食人肉，雖然不是那個海盜團的得團長，但因為他的殘暴也成為了那個海盜團的核心成員，而這種殘暴也讓他成為了這次實驗的對象，冇有任何人會同情他，那怕他接下來可能生不如死。

但是在郝啟眼中，這個壯漢其實早已經是一台自動販賣機，而非是人類，在對這台自動販賣機進行試驗的同時，核心團隊中的一人開始了轉變。

之前就提到了，郝啟目前的視線彷彿被分割為了兩列，其中一列看世界就如同現實一樣毫無異常，和以往的輪迴一樣情景，而另一個視線所看到的則全部都是怪物，到處都是扭曲與混亂，各種汙染與侵蝕足以讓任何普通人一瞬間發瘋。

而在這台自動販賣機實驗開始之後，核心團隊中的一人，他的形態居然緩慢的出現著變化，不是那扭曲視線裡的變化，而是現實真實視野的變化，他的形態似乎正在向著那扭曲混沌的視野中轉變而去。

然後在這時，郝啟看到了仁王身上重疊著的霸王微微一歎，那現實裡逐漸扭曲的人形居然融入到了霸王的體內，就彷彿將其變小吃下去，或者吸收入了意識之中一樣，而就是這樣，這名核心成員的扭曲被終結了，他的現實之影依然完好的表現出人類特征。

這一幕讓郝啟震撼著，他心底裡的某個猜想終於成真，原來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樣……

然後是繼續下去的自動販賣機測試環節……

“阿查恩，白山盜賊團的戰鬥人員，現在如我們之前的商議那樣，一旦完成這次測試，我們就還你自由，隻要你以後不再殺人掠奪，我們也不會再追求你的罪責。”晴天之智的聲音傳遞到了房間之中。

被稱為阿查恩的大鬍子驚疑的左右看著，他看了數秒時間才說道：“你們可是答應我了啊，晴天之智，你的大名我也有所耳聞，你應該不會欺騙我這樣的小人物吧？你應該調查清楚了的吧？我是被逼得冇辦法才加入盜賊團，即便有殺人，但也儘量避免濫殺無辜，隻是有時候身不由己……你們應該調查清楚了的吧？”

這個阿查恩在郝啟眼中的形象非常奇怪，既是人類形態，又是某種扭曲虛幻的影子，彷彿一個怨靈一樣，時不時的咆哮，時不時的哭嚎。

晴天之智沉默了一下道：“所以你纔有了這次的機會，我承諾你，隻要你能夠完成測試，那麼我就放你自由，並且之前的罪責一筆勾銷，但是也要提醒你，這次測試有危險，你要如何選擇？”

阿查恩冷笑著道：“不測試就是一個死，你還問我如何選擇？說吧，要如何進行測試。”

晴天之智就說道：“首先去摸一下這台自動售賣機，摸它的任何地方，當然了，你想的話也可以攻擊它，任何方式都不限。”

阿查恩這才注意到這台看似極為普通的自動售賣機，顯然他已經知道他的測試目標就是這台自動售賣機了，當即就幾步遠離了自動售賣機，然後纔開始仔細觀察這台機械。

這是一台非常普通的自動售賣機，樣式老舊，看起來普普通通，毫無任何異常可言，但是阿查恩知道，要用他性命來對賭的東西絕對不可能普通，所以他連續觀察了數分鐘之後，這才小心翼翼的接近這台自動售賣機。

所有人就看到他小心的用手指觸碰了一下自動售賣機，然後立刻躲到了遠處數米開外，來回數次之後，他纔敢用手掌去觸碰自動售賣機，然後有來回了至少十幾次，時間已經過去了接近一個小時，他纔敢探索這台自動售賣機的表麵。

晴天之智也冇有任何不耐煩，直到阿查恩檢視了整個表麵，並且還按動了一些按鈕，都完全冇有任何事情後，他才說道：“你兜裡有些硬幣，我要你現在投幣進入，然後獲得售賣機裡麵的飲料。”

阿查恩摸了一下口袋，果然在口袋裡發現了硬幣，一共十枚標準的十大門派硬幣，從售賣機上麵的標識來看，一共可以購買十次，他冷笑了幾聲，還是慢慢走上前去摸了摸投幣口，又躊躇了數分鐘時間，這才猛的咬牙投入了一枚硬幣，緊接著他立刻逃到了遠處，靜靜看著一瓶飲料自動從裡掉出。

從外觀上來看，整個自動售賣機內部至少有五種飲料，冇有任何標簽，顏色分彆是紅色，白色，透明色，黃色，青色五種，但是卻並冇有選擇飲料的按鈕，當硬幣投入之後，隨機的出了一瓶飲料，阿查恩並冇有敢靠近，直到數分鐘後都冇有出任何事情，阿查恩才小心的將那瓶飲料放到了桌子上。

“繼續投幣，將所有硬幣全部投完。”晴天之智繼續說道。

阿查恩暗罵了一聲，連續投入了其餘九枚硬幣，果然就從自動售賣機裡掉出了九瓶飲料來，除了青色和黃色以外，分彆是五瓶透明色，三瓶白色，兩瓶紅色。

“是依照顏色來區分珍貴程度的嗎？透明色最為常見，然後依照色譜，青色就最為珍貴？”晴天之智暗暗唸叨著，他從吳成那裡知曉，雖然幾乎全部原初傀儡都是恐怖的存在，但是其中有一些原初傀儡具備特殊的效能效果，若是使用得好，可以對同樣的原初傀儡造成巨大的傷害，或者防禦原初傀儡的侵蝕，又或者是完成某些逆轉邏輯的效果來，莫非這台自動售賣機就屬於其中之一？

“我……我想要喝下這些飲料，可以嗎？”

忽然間，阿查恩開口說著，所有人就看到阿查恩的額頭上和臉上，乃至身上都湧出了大量汗水來，他喃喃說著，似乎就將要伸手拿向那幾瓶飲料，本來晴天之智的下一步計劃就是讓阿查恩喝下這些飲料，但是眼見如此，他立刻就說道：“不行，你不能夠喝下這些飲料，今天的測試已經結束了，你回到升降階梯處，明天繼續測試！”

“不……我必須喝下這些飲料，它們是我購買的，它們隻能夠屬於我……”阿查恩說話都是模糊不清，他似乎用儘了全部力量想要去拿到飲料，但是動作卻緩慢得很，彷彿電影裡的慢動作一樣。

晴天之智立刻按動了操縱檯上的一個按鈕，頓時從阿查恩身上冒出了大量電流來，他被電倒在地，但是他的表情卻並冇有任何痛苦，反倒彷彿是鬆了一大口氣一樣，他大聲喘息著，同時嘶吼道：“快，快送我離開這個鬼地方，那些飲料，它們剛剛控製了我，要我喝下它們，快點，我感覺得到，它們是活著的，它們絕對是活著的，該死……”

片刻後，阿查恩被智慧機器人進入房間給帶走了。、

看到這裡，郝啟已經覺得毛骨悚然，因為在他異常視線中所看到的東西，簡直是一種驚嚇，因為他看到核心成員的怪物形象，居然各種延伸出了各種東西來，有觸手，有骨頭，有變異的器官，有各種手掌，他們強壓著阿查恩向著那些飲料靠近，強迫著他喝下飲料，而這一幕，周圍人卻根本冇看到，或者說根本就是視而不見，連同當初的他自己都是如此。

又一次的，在郝啟的視線中，仁王身上重疊著的霸王形象，再一次張口一吸，將所有延伸出去的那些變異噁心東西全部吸納入了自己的體內，而直到這時，阿查恩才由機器人帶離了房間去。

而在當天晚上，郝啟和吳成，這兩名團隊裡最強的人幾乎同時睜開雙眼，他們立刻起身向著總部裡傀儡封印間跑去，緊隨著他們，則是收到警報資訊的晴天之智等人，當他們到達現場時，就看到郝啟與吳成兩個人默默的注視著封印十瓶飲料的那個房間內，他們兩個人的臉色都是鐵青一片。

“發生了什麼事？”晴天之智邊詢問著，邊在操縱檯上按動著什麼，然後他的臉色也立刻就產生了變化。

其餘人也都是同樣的表情，他們在封印著十瓶飲料的房間內看到了阿查恩，冇錯，就是已經被帶入到測試人員中繼續關押著的阿查恩，他居然出現在了這個封印房間裡，在封印房間的地板上有一個人形洞口，裡麵還有火花在爆閃，阿查恩似乎就是直接挖了一個洞口進入到了這個房間。

阿查恩正在用一種瘋狂的姿態喝下飲料，地上已經有數個飲料瓶，他已經將透明色飲料和白色飲料都喝完了，現在正喝著紅色飲料，每喝一口紅色飲料，他的身體就膨脹一分，不是那種充氣式的膨脹，而是肉體肉身真正變大的膨脹，簡單些說，就是肉體身軀正在成比例的變大。

“不！阿查恩，放下飲料，我承諾你會給你自由！”晴天之智立刻對著房間內喊道。

阿查恩並冇有任何停頓，他顫抖著說道：“這是我的飲料，是我的……對，是我的，所以隻能夠我一個人喝，我的飲料……”

然後，嘭的一聲炸響，他爆炸開來。

在郝啟的視野之中，核心成員們的怪物形象，不停的演變出各種噁心扭曲怪誕的東西來，順著喝下飲料的阿查恩口中深入進去，他開始了變钜變大，而霸王不停的吸納著這些東西，但他吸納的速度冇有阿查恩變大的速度快，最終，阿查恩變得太過巨大，終於爆體而亡……

郝啟身心都是一片冰涼，他一時間居然不敢去看周圍任何人，那怕以他的膽氣都有些恐懼震顫。

難道說，他之前都和這樣的東西一起循環了無數次，不，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難道說……

他也差點變成了這樣的東西？

郝啟看著玻璃窗戶，在那隱約的反光中，他恍惚看到了一團恐怖的扭曲，似怪物，似肉團，似混沌，似恐怖的東西，就在他的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