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洗衣粉與航母打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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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年9月3日,華盛頓,白宮戰情室。
巨大的地圖上,代表美國海軍力量的藍色箭頭正從珍珠港,關島,橫須賀等多個基地彙聚,指向九黎。
五個航母打擊群,超過一百艘艦船,正在向西貢方向集結。
“總統先生,聯合艦隊將在七十二小時內完成部署。”
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阿瑟·雷德福海軍上將彙報道,“第七艦隊以中途島號,珊瑚海號為核心的第一打擊群已抵達呂宋海。”
“第三艦隊福吉穀號,奧裡斯卡尼號組成第二打擊群正在通過馬六甲海峽。”
“從珍珠港調來的埃塞克斯號作為第三打擊群……”
艾森豪威爾總統麵無表情地聽著。
牆上的時鐘指向晚上九點,但戰情室裡燈火通明,每個人臉上都寫滿疲憊與緊張。
過去兩週,美國的國際聲譽一落千丈。
麥考伊上校的錄像在全世界播放,聯合國安理會連續召開三次緊急會議,毛熊,埃及,巴西,阿薩姆,尼泊爾等三十多個國家聯合譴責美國的侵略行徑。
更糟的是國內輿論。
反對黨聯合《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連續發表社論質疑總統的決策能力。
國會山兩黨議員罕見地聯合施壓,要求政府對西貢轟炸事件給出解釋。
反戰團體在白宮外日夜示威,標語上寫著“不要亞洲的戰爭”“艾森豪威爾下台”。
“外交上我們現在極其被動。”國務卿約翰·杜勒斯聲音沙啞,“歐洲盟友態度曖昧,亞非國家幾乎一邊倒支援九黎,連拉丁美洲都有國家開始疏遠我們。”
中情局局長艾倫·杜勒斯接話:“但軍事上,我們還有絕對優勢。”
“五個航母打擊群,超過五百架戰機,加上從呂宋起飛的陸基航空兵,我們在第一波就能投入超過一千架次。”
“九黎的防空係統呢?”艾森豪威爾問。
“根據最新情報,他們在沿海部署了大約二十個防空導彈營,裝備紅箭-1和部分毛熊提供的S-75。”
“空軍方麵,約有三百架戰機,主要是米格-17和國產鋼鷹。”
雷德福補充:“最重要的是,我們掌握了製海權。”
“九黎海軍隻有幾艘驅逐艦和導彈艇,無法在公海與我們抗衡。”
“隻要摧毀他們的港口和海岸設施,就能封鎖整個國家。”
“但毛熊已經宣佈提供援助。”副總統尼克鬆提醒。
“毛熊的反應需要時間。”國防部長查爾斯·威爾遜說,“從黑海或波羅的海派遣艦隊到九黎,至少需要一個月。”
“而且玉米曉夫剛剛在匈牙利問題上焦頭爛額,未必敢真的介入。”
房間裡沉默片刻。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場豪賭。
賭毛熊不會為了九黎與美國正麵衝突。
賭九黎的抵抗會在第一波打擊中崩潰。
賭國際社會在既成事實麵前隻能接受。
“那麼,開戰的理由呢?”艾森豪威爾終於問到關鍵問題,“我們不能重複西貢轟炸的錯誤,必須有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
艾倫·杜勒斯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透明塑料證物袋,裡麵裝著一些白色粉末。
“這個,總統先生。”
“這是什麼?”
“根據我們情報人員的可靠訊息,這是在九黎金蘭灣附近發現的化學武器原料,VX神經毒劑的前體化合物。”
杜勒斯臉不紅心不跳地說。
“九黎政權正在秘密研製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威脅整個東南亞乃至世界的安全。”
艾森豪威爾盯著那袋白色粉末:“是真的嗎?”
“真假不重要。”
杜勒斯平靜地說。
“重要的是,聯合國安理會明天將審議這份證據。”
“我們已經爭取到英國,高盧的支援,提案會獲得通過。”
“毛熊會否決。”
“那就走聯合國大會。”
杜勒斯早有準備。
“根據聯合一致共策和平決議,如果安理會因常任理事國反對無法采取行動,大會可以召開緊急特彆會議,以三分之二多數通過決議。”
他頓了頓:“我們有把握獲得足夠票數。”
“大多數國家不敢公開反對美國,尤其是當我們展示出確鑿證據和強大軍力時。”
艾森豪威爾閉上眼睛。
他想起諾曼底登陸前夜,也是在類似的戰情室裡,也是麵臨艱難抉擇。
但那時敵人是納粹,道義站在自己這邊。
而現在……
“總統,我們冇有退路了。”
尼克鬆低聲說。
“要麼以勝利者姿態結束這場危機。”
“要麼,您的政治生涯,甚至美國的全球地位,都將崩塌。”
這句話擊中了艾森豪威爾最深的恐懼。
他緩緩睜開眼:“通知聯合國,美國將於明天提交緊急議案。”
“通知軍方,D日定為9月6日。行動代號……”
他停頓了一下,吐出兩個冰冷的字:
“鐵砧。”
9月4日上午,紐約聯合國總部。
美國駐聯合國代表亨利·洛奇站在安理會講台上,手裡舉著那個透明證物袋。
“各位代表,我手中拿著的,是人類文明最黑暗的產物。”
洛奇的聲音通過同聲傳譯傳遍會場。
“這是在九黎共和國,金蘭灣軍事基地附近,發現的化學武器原料。”
“經過美國,英國,高盧三國實驗室獨立檢測,確認為VX神經毒劑前體化合物。”
投影螢幕上出現所謂的檢測報告,和發現地點照片。
一片模糊的海灘,幾個穿著防化服的人在收集樣本。
“根據可靠情報,九黎政權正在秘密研製包括化學武器,生物武器乃至核武器在內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洛奇語氣越發激昂。
“這個政權已經證明瞭自己的危險性。”
“無故襲擊呂宋海軍,入侵南緬甸,挑釁阿三,現在更是在研製這些魔鬼武器。”
“他們想要什麼?”
“想要統治整個東南亞?想要威脅全球安全?”
“美國不能坐視不管。”
“文明世界不能坐視不管。”
毛熊代表安德烈·葛羅米柯立刻起身反駁:“這是無恥的謊言!”
“美國正在重演納粹德國的國會縱火案,製造虛假藉口侵略一個主權國家!”
“我們要求對所謂的證據進行中立國覈查!”
但奈何美國早就做好了遊說工作。
提案通過。
下午,聯合國大會緊急特彆會議召開。
在美國的強大壓力下,以76票讚成、15票反對、20票棄權通過第377號決議:“譴責九黎政權研製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授權成員國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消除此威脅”。
投讚成票的國家中,包括幾乎所有北約成員國,部分拉美國家,以及美國在亞洲的盟友。
投反對票的,主要是社會主義陣營國家和部分亞非國家。
“這是國際法的死亡日。”
葛羅米柯在會後對記者說。
“美國用一袋洗衣粉,就給一個主權國家判了死刑。”
“明天,他們也可以用另一袋洗衣粉,判你我的國家死刑。”
但他的話已經改變不了什麼。
戰爭機器已經啟動。
9月5日,西貢總統府。
龍懷安看著聯合國決議的傳真件,麵無表情地遞給在場的軍政高層。
“一袋洗衣粉。”他輕聲說,“這就是我們國家的價格。”
會議室裡瀰漫著憤怒與悲涼。
建國十一年,從滇軍南撤到統一中南半島,從抗擊高盧到建設國家,無數人流血犧牲換來的成果,現在被一袋白色粉末抹殺。
“美國第五艦隊已經抵達,距離我們海岸線不足五百公裡。”
國防部長陳劍鋒彙報。
“偵察機監測到至少五艘航母,艦載機正在頻繁起降訓練。”
“從呂宋起飛的B-52戰略轟炸機,昨天進行了模擬投彈演練。”
“呂宋宣佈允許美軍使用全部軍事基地。”
“南緬甸殘部公開呼籲國際社會解放緬甸。”
“阿三在邊境又增兵兩個師。”
“還有,”陳劍鋒聲音低沉,“常凱申發表聲明,支援美國行動,並暗示反攻時機已到。”
四麵楚歌。
但龍懷安眼中冇有恐懼,隻有冰冷的決意。
“他們想要戰爭,那就給他們戰爭。”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南海地圖前。
“我們的優勢是什麼?”
“我們主場作戰,擁有民眾支援,和廣闊的縱深防禦。”
“劣勢是什麼?”
“海軍力量懸殊,空軍數量不足,冇有戰略轟炸能力。”
“所以戰術必須明確:放棄製海權,專注海岸防禦。”
“空軍利用本土防空優勢,利用要點吸引敵軍主力,先用防空武器消耗一部分敵軍,隨後創造區域性優勢,以多打少,儘可能的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
“地麵部隊準備城市戰,山地戰,遊擊戰。”
他轉身麵對眾人:“這是一場讓敵人流血的戰爭。”
“我們要讓美國人每前進一步都付出代價,讓戰爭的成本高到他們無法承受。”
“具體部署:第一,啟動堡壘計劃,所有重要工廠、倉庫、指揮中心轉入地下或山區。”
“第二,實行全民皆兵,發放一百萬支輕武器給民兵組織,準備城市遊擊戰。”
“第三,在外交上,爭取毛熊最大限度的援助,特彆是防空武器和反艦導彈。”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龍懷安停頓,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告訴全體軍民:這不是45年,九黎不會再有第二次南撤。”
“要麼勝利,要麼滅亡,冇有第三條路。”
命令在當天下午傳達至全國。
西貢街頭,士兵開始構築街壘,高射炮被推上屋頂,市民排隊領取武器和口糧,開始疏散到鄉村。
冇有恐慌,隻有一種悲壯的平靜。
這個民族經曆過太多戰爭,知道恐懼無用。
工廠裡,工人們在機器旁掛上生產就是戰鬥的標語,三班倒生產彈藥和裝備。
農村,農民把糧食藏進地道,如果敵人來了,他們什麼也得不到。
軍隊中,士兵寫下遺書,然後默默檢查武器。
許多人來自當年的滇軍,他們從雲南走到安南,從安南打到整箇中南半島,現在,可能要在這裡畫上句號。
9月5日晚,莫斯科,克裡姆林宮。
玉米曉夫看完九黎的求援電報,對政治局委員們說:“同誌們,考驗來了。”
“美國這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線。”
“如果九黎倒下,接下來會是古巴,會是埃及,會是所有敢於反抗帝國主義的地方。”
“所以,九黎是第三世界國家的一麵旗幟。”
“一個敢於和美國對抗的招牌。”
“無論如何,不能倒。”
外交部長葛羅米柯剛從紐約回來:“但直接軍事介入風險太大,可能引發美蘇全麵戰爭。”
“那就用代理人戰爭的方式。”
玉米曉夫拍板。
“立刻啟動兄弟援助計劃。”
“先運二百套S-75防空導彈係統,五百枚冥河反艦導彈,一千輛T-54坦克,五百架米格-19戰鬥機。”
“這麼多?”國防部長朱可夫元帥大吃一驚。
這幾乎是毛熊全套主力裝備,有一些新銳裝備庫存根本就冇這麼多,甚至要從現役部隊裡抽調。
“必須讓美國人明白,九黎不是孤軍奮戰。”
玉米曉夫眼中閃著光。
“而且,這也是測試我們新武器的機會,在實戰中檢驗,比在演習中強得多。”
“運輸路線呢?美國海軍會封鎖海路。”
“走陸路。”玉米曉夫指向地圖,“通過東方的地盤,南下進入九黎,這條路線美國人無法封鎖。”
他看向東方駐蘇大使:“請轉告貴國政府,這是社會主義陣營的集體防禦,希望提供過境便利。”
大使點頭:“我們堅決支援九黎人民的正義鬥爭。”
“會開放所有必要通道,並提供力所能及的援助。”
當夜,一列列軍火列車從毛熊各地倉庫出發,駛向南方。
同時,150名毛熊軍事顧問和500名誌願技術人員乘坐運輸機南下。
他們的任務是指導九黎軍隊使用新裝備,並在必要時直接參戰。
玉米曉夫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莫斯科的夜色。
“龍懷安,彆讓我失望。”
他喃喃自語。
“一定要讓美國人流血,流很多血。”
9月6日淩晨,美國海軍第七艦隊旗艦中途島號航空母艦。
艦隊司令阿利·伯克海軍中將看著作戰室的大螢幕,上麵顯示著進攻路線圖。
整個進攻計劃分為三個波次。
第一波:三百架艦載機,目標是九黎沿海雷達站、防空陣地、機場。
第二波:從關島和菲律賓起飛的B-52機群,目標西貢、金蘭灣、峴港等主要城市和港口。
第三波:海軍陸戰隊登陸,占領關鍵港口,建立前進基地。
計劃很簡單,也很狂妄。
參謀部列出的作戰計劃是,三天內摧毀九黎的抵抗能力,一週內占領主要城市,一個月內結束戰爭。
“總統要求在聖誕節前讓部隊回家。”
參謀長提醒。
伯克冷笑:“如果一切順利,感恩節前就能結束。”
他看了看錶:淩晨4時30分。
“命令所有單位,按預定計劃行動。五時整,第一波起飛。”
命令傳遍艦隊。
甲板上,地勤人員在做最後檢查。
飛行員在簡報室做最後確認。
艦長們在艦橋上望著黑暗的海麵。
冇有人懷疑勝利。
美國海軍自二戰以來未嘗敗績,擁有世界最強大的航母力量,麵對一個東南亞小國,怎麼可能輸?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在海岸線後方,九黎的雷達螢幕上已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光點。
也不知道,在山區的地下指揮中心裡,龍懷安已經下達了第一道命令:
“所有單位,進入戰鬥位置。”
“讓侵略者看看,什麼叫人民戰爭。”
晨光微露,第一架F-8十字軍戰士戰鬥機從中途島號甲板彈射起飛,衝向逐漸明亮的東方天際。
戰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