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讓美軍感受一下失去空中優勢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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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日,盟軍總司令部作戰室。
巨型沙盤幾乎覆蓋了整個房間的地麵,參謀們忙碌地調整著代表部隊的小旗。
麥大帥站在沙盤北端,手持細長的指示棒,眼中燃燒著孤注一擲的火焰。
“先生們,”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這是結束戰爭的最後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機會。”
指示棒在沙盤上劃過三條粗重的藍色箭頭。
“第一路,西線。第8集團軍全部兵力,配屬英軍第27旅,高盧旅,從平壤向北推進,目標是占領安州、切斷敵軍補給線。”
“第二路,中線。第10軍主力,配屬南高麗第2軍團,從元山向西進攻,目標是占領德川、切斷東西聯絡。”
“第三路,東線。美軍第3步兵師、南高麗第1軍團,沿東海岸北進,形成牽製。”
他頓了頓,指示棒重重戳在沙盤中央:“總攻時間:12月5日,拂曉。”
“第一天投入所有空中力量,我要你們用燃燒彈把每一個可疑的山頭燒成焦土!”
參謀長阿爾蒙德擔憂地看著地圖上的兵力分佈:“將軍,戰線拉得太長了。我們的補給隻能維持到清川江一線,如果再往北……”
“那就打到清川江為止!”
麥大帥打斷他。
“隻要占領安州和德川,光之軍主力和那些九黎部隊就會被完全包圍。”
“屆時,他們要麼投降,要麼餓死在山上。”
他轉身麵對眾將領,語氣不容置疑:“華盛頓已經批準了我的計劃。”
“我們將獲得額外三個飛行大隊的增援。”
“包括新式的F-84雷電噴氣式戰鬥機。”
“空中優勢將屬於我們!”
“可是將軍,”第5航空隊司令斯特拉特邁耶少將遲疑道,“根據最近的情報,敵軍可能已經獲得了米格-15。”
“我們的飛行員報告說見過那種後掠翼的噴氣機……”
“幾架飛機而已!”
麥大帥揮手。
“毛熊偷偷摸摸給點援助,改變不了大局。”
“我們有數量優勢,有經驗優勢,有技術優勢!”
他走到窗前:“告訴所有部隊,這是最後一戰。”
“聖誕節前,我要在鴨綠江邊向全世界宣佈:戰爭結束了。”
命令傳遍整個聯合國軍。
在釜山、仁川、元山,運輸艦晝夜不停地卸下彈藥、油料、冬季裝備。
公路上一眼望不到頭的車隊向北行駛,空中是連綿不絕的運輸機編隊。
而在半島北部,嚴寒已經降臨。
氣溫降至零下十五度,刺骨的北風捲起積雪,能見度有時不足百米。
12月3日,安州九黎前線指揮部
地下指揮中心裡,火爐發出劈啪的響聲。
巨大的作戰態勢圖上,代表著美軍攻勢的三個藍色箭頭正緩緩向北移動。
陳劍鋒站在地圖前,旁邊是剛剛抵達的空軍指揮官趙鐵鷹上校。
“美軍的總兵力估計在二十五萬左右。”
陳劍鋒指著地圖,“其中第一線攻擊部隊約十二萬。”
“空中力量方麵,他們調集了超過五百架作戰飛機,包括新到的F-84。”
“我們的力量呢?”
趙鐵鷹問。
“空軍全部可用兵力:米格-15五十二架,米格-9一百三十八架,雅克-9二十四架,總計二百一十四架。飛行員二百六十八名,其中能飛米格-15的八十二人。”
趙鐵鷹皺眉:“數量懸殊太大了。”
“但質量我們有優勢。”
陳劍鋒指向沙盤上的幾個點。
“總統從蘇聯緊急采購的雷達係統已經部署完畢。”
“我們在安州、德川、熙川建立了三個雷達站,覆蓋半徑一百五十公裡。”
他頓了頓:“更重要的是,我們掌握了美軍的作戰規律。”
“他們喜歡在拂曉發起第一波空襲,用轟炸機清掃前沿,戰鬥機護航。”
“然後白天持續壓製,為地麵部隊開路。”
“所以你的計劃是?”
“放他們進來。”
陳劍鋒眼神銳利。
“第一波不攔。讓他們以為空中冇有威脅,放心深入。”
“等他們的轟炸機投完彈開始返航,戰鬥機燃料消耗過半時……”
“我們從高空俯衝,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趙鐵鷹明白了。
“冇錯。”陳劍鋒點頭,“米格-15的升限比F-80、F-84高兩千米,速度更快。”
“我們從陽光方向俯衝攻擊,打完就跑,不糾纏。”
他看向趙鐵鷹:“空中交給你了。地麵交給我。”
兩人握手。
戰爭史上第一場大規模的噴氣式空戰,即將在這片冰封的土地上空展開。
12月5日,拂曉,元山機場
東方天際剛剛泛起魚肚白,機場跑道上已經引擎轟鳴。
第一批起飛的是四十八架B-29超級堡壘轟炸機。
這些龐然大物載滿了燃燒彈和高爆彈,目標是安州至德川一線的所有可疑區域。
護航的是七十二架F-80流星式噴氣戰鬥機,以及新到的二十四架F-84雷電。
“藍鳥隊長呼叫所有單位:按計劃編隊,高度五千,航向310。”
長機飛行員羅伯特·約翰遜上尉推動油門,F-80開始滑跑。
他是第五航空隊的老牌飛行員,在太平洋戰場上擊落過九架日軍飛機。
但今天,他有些不安。
機群越過戰線,下方是被冰雪覆蓋的山川。
透過雲隙,能看到美軍地麵部隊的車輛正沿著公路向北蠕動,像螞蟻般渺小。
上午七時二十分,轟炸機群抵達安州上空。
“投彈!”
炸彈艙門打開,成噸的燃燒彈傾瀉而下。
大地瞬間被火海覆蓋,濃煙升騰到數千米高空。
從空中看,整片山區都在燃燒。
“任務完成,開始返航。”
轟炸機轉向南飛,護航戰鬥機也放鬆了警惕。
整個空襲過程冇有遭遇任何抵抗。
……
八千米高空,米格-15編隊。
趙鐵鷹坐在長機駕駛艙裡。
“獵鷹全體注意,目標下方,F-80和F-84編隊。”
“優先攻擊轟炸機,然後是護航機。記住,一擊脫離,不要纏鬥!”
“獵鷹二號明白!”
“獵鷹三號明白!”
透過座艙蓋,趙鐵鷹看到了下方的美軍機群。
轟炸機笨拙地轉向,護航戰鬥機像小魚般圍繞在周圍。
“進攻!”
五十二架米格-15同時俯衝。
速度瞬間突破音障,機翼後掠角產生的激波在陽光下閃爍。
這是美軍飛行員從未見過的景象。
一群銀色的死神,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從天而降。
第一輪攻擊,米格機群從八千降到四千米,速度達到每小時一千一百公裡。
機炮開火。
米格-15裝備的兩門23毫米和一門37毫米機炮,威力遠大於美軍的12.7毫米機槍。
一架B-29的右翼被23毫米炮彈擊中,整個發動機艙被炸飛。
轟炸機失去平衡,拖著濃煙螺旋下墜。
另一架F-80試圖轉向迎戰,但米格的速度太快了。
趙鐵鷹的瞄準鏡套住敵機,輕按扳機。
37毫米炮彈直接命中駕駛艙,F-80淩空爆炸。
“他們太快了!太快了!”
美軍無線電裡一片混亂。
F-80和F-84試圖爬升搶占高度,但米格-15的爬升率是他們的兩倍。
F-80戰機又試圖轉向格鬥。
但米格的後掠翼在高速下機動性更佳。
幾乎是效能上的全麵碾壓。
短短三分鐘,十二架轟炸機、八架戰鬥機被擊落。
“撤退!全體撤退!”
美軍機群開始四散逃竄。
但米格不依不饒,第二輪俯衝開始了。
這次,趙鐵鷹盯上了一架F-84。
那架雷電試圖用俯衝擺脫,但米格緊緊咬住。
在四千米高度,趙鐵鷹開火。
23毫米炮彈撕裂了F-84的尾翼,飛行員跳傘。
“獵鷹隊長,要繼續追擊嗎?”
趙鐵鷹看了看跑遠的戰機,琢磨了一下追上去消耗的時間,果斷下令,“全體注意,脫離戰鬥,返航,重新新增油料彈藥,去對付地麵重裝部隊,那麼多部隊光靠陸軍可對付不過來。”
米格機群拉起,向北方飛去,留下身後燃燒的天空和飄落的降落傘。
空戰持續了十七分鐘。
一共擊落B-29轟炸機十六架,F-80戰鬥機十四架,F-84六架,擊傷二十餘架。
己方損失了兩架米格-15兩架,戰果十分的輝煌。
訊息傳回元山機場,美軍航空兵指揮部一片死寂。
“他們,真的有噴氣機。”斯特拉特邁耶少將喃喃道,“而且比我們的好。”
上午九時,地麵戰場
失去了空中掩護的美軍地麵部隊,此刻暴露在九黎空軍的打擊之下。
剩下的米格-9和雅克-9全部出動,掛載火箭彈和炸彈,沿著公路掃射美軍車隊。
景象堪稱屠殺。
一輛接一輛的卡車被火箭彈擊中,燃起大火。
坦克試圖用高射機槍還擊,但雅克-9的超低空攻擊讓它們防不勝防。
更致命的是,九黎工兵在夜間埋設的地雷和炸藥此刻被遠程引爆。
整段整段的公路被炸燬,車隊癱瘓在原地,成為空中的活靶子。
西線,美軍第24師先頭團被完全困在一條山穀裡。
頭頂是盤旋的雅克-9,前方公路被炸燬,後方退路被地雷封鎖。
“請求空中支援!重複,請求空中支援!”
無線電裡的求救聲絕望而嘶啞。
但冇有任何飛機迴應。
第一波空襲的慘敗讓美軍航空兵不敢輕易出動。
中午十二時,陳劍鋒下令地麵部隊反擊。
此時,聚集在安州附近的光之軍總兵力已經達到了十餘萬人。
雖然很多都是從前線上潰退下來的,但在九黎部隊的坦克支援下,他們還是從山區衝出。
他們穿著白色的雪地偽裝服,在積雪中快速機動,分割包圍孤立的美軍單位。
美軍士兵在嚴寒中瑟瑟發抖。
很多人來自溫暖的南方州,從未經曆過零下十幾度的天氣。
在這種天氣下作戰,讓他們很不適應。
麵對鋪天蓋地的光之軍,很多人根本無心作戰。
隨便打上幾槍就開始後撤。
“撤退!向南撤退!”
看到前線戰局如此糜爛,司令部終於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但已經晚了。
撤退變成了潰退。
士兵們丟棄重武器,爬上還能動的車輛,拚命向南逃竄。
道路擁擠不堪,車輛互相沖撞,許多人被迫在積雪中徒步逃亡。
而九黎的狙擊手和遊擊隊,像狼群一樣尾隨獵殺。
12月6日黃昏,平壤外圍
美軍第8集團軍司令部已經亂成一團。
司令沃克中將看著作戰地圖,上麵密密麻麻的紅色箭頭代表正在逼近的敵軍。
他的部隊在兩天內損失了超過三萬人,丟棄了數百輛坦克和上千輛卡車。
最致命的是士氣崩潰。
“將軍,第2師報告,部隊拒絕繼續北進。”
“士兵們說,寧願上軍事法庭,也不去送死。”
“第25師失去聯絡超過六小時,可能已經被包圍。”
“高盧旅發生嘩變,扣押了美軍顧問,要求立即撤離。”
壞訊息一個接一個。
沃克深吸一口氣:“命令所有部隊,撤回平壤城區,構築防禦工事。同時司令部請求,允許我們繼續南撤。”
“可是將軍,麥大帥的命令是……”
“麥大帥在東京!”
沃克終於爆發了。
“他坐在溫暖的辦公室裡,看著地圖指揮!”
“而我們在這裡,在零下二十度的冰天雪地裡,看著士兵們凍死、餓死、被殺死!”
他抓起帽子:“執行命令。所有責任,我來承擔。”
撤退命令像救命稻草般傳遍部隊。
殘存的美軍和聯合國軍爭先恐後湧入平壤城區。
他們在街道上構築街壘,征用民房作為據點,用一切能找到的材料加固防禦。
從空中俯瞰,平壤像一頭受傷的巨獸,蜷縮在冰封的大地上。
城外,丟棄的武器裝備綿延數十公裡,燃燒的車輛殘骸像路標般指引著潰敗的路線。
12月7日,安州指揮部
陳劍鋒收到了最新戰報。
“西線美軍已全部退入平壤,正在構築防禦工事。”
“中線美軍退至德川以南。”
“東線退至元山外圍。”
“初步統計,美軍及聯合國軍損失約四萬八千人,其中陣亡六千人,被俘三千,其餘為失蹤,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丟棄坦克二百餘輛,車輛超過一千五百台。”
“經過檢查,大部分都是機械故障,修一修還是能開的。”
“我空軍戰果確認:擊落敵機五十二架,擊傷三十七架。地麵摧毀車輛八百餘輛。”
王啟明唸完報告,忍不住露出笑容:“旅長,我們贏了。”
“美軍的冬季攻勢,徹底失敗了。”
陳劍鋒卻冇有笑。
他走到窗前,望著南方平壤的方向:“他們退入城區,是想打巷戰。”
“巷戰對我們不利。”張衛國接話,“我們的空中優勢和炮火優勢在城區會被削弱。”
“而且,平壤有數十萬平民。”
陳劍鋒點頭:“所以強攻不是我們的任務。”
他轉身麵對眾軍官:“命令,空軍持續巡邏,摧毀敵人的所有野戰機場。第二,炮兵前移,對平壤外圍工事進行火力騷擾,但不進行大規模炮擊。”
“圍而不攻?”
有人問。
“對。”陳劍鋒說,“平壤城內的糧食儲備,最多能維持一個月。”
“現在是冬天,冇有補給,幾十萬軍隊和平民坐吃山空。”
“到時候,不用我們打,他們自己就會崩潰。”
他頓了頓:“而且,我們要給麥大帥時間。”
“時間?”
“時間讓他犯更多的錯誤。”陳劍鋒眼神深邃,“時間讓華盛頓的政客們看清現實這場戰爭,他們贏不了。”
同一時間,東京,盟軍總部
麥大帥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已經整整一天。
桌上攤著最新的戰報,每一行字都像耳光抽在臉上。
窗外,東京開始飄雪,但他感覺不到寒冷。
憤怒和恥辱像火一樣在胸腔燃燒。
敲門聲響起。
“將軍,華盛頓急電。”
阿爾蒙德的聲音小心翼翼。
麥大帥冇有迴應。
門被輕輕推開,阿爾蒙德走進來,將電報放在桌上:“總統,要求您立即停止所有進攻行動,轉為防禦。”
“同時,派特使前往半島,評估戰局。”
電報的最後一行字格外刺眼。
“國會軍事委員會將於下週召開聽證會,討論半島戰爭指揮權問題。”
麥大帥盯著那行字,良久,突然笑了。笑聲嘶啞而瘋狂。
“他們想換掉我?在我最需要支援的時候?”
他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圖前:“告訴他們,我會用勝利來迴應。下一次進攻,我會親自去前線指揮。”
“將軍,這太危險了……”
“執行命令。”麥大帥轉身,眼中是偏執到底的光芒,“另外,告訴戰略空軍司令部:我要求授權,在必要情況下,使用特種武器。”
阿爾蒙德臉色煞白:“將軍,您是說……”
“我說的是結束戰爭的一切手段。”麥大帥一字一頓,“既然常規戰爭打不贏,那就用非常規的。讓那些亞洲人知道,挑戰美國的下場是什麼。”
命令被加密發出。
但麥大帥不知道的是,在九黎的情報部門,一份截獲的電報正被緊急破譯。
破譯員看到內容時,手開始發抖。
他立刻拿起紅色電話:“接西貢,總統專線。代號:末日鐘聲。”
12月10日,西貢總統府
龍懷安看著剛剛破譯的電文,沉默了整整五分鐘。
“麥大帥瘋了。”
他輕聲說。
楊永林站在一旁,臉色凝重:“如果他真的動用特種武器,整個半島北部,不,整個東亞的局勢都會徹底改變。”
“所以我們必須在他發瘋之前,結束這場戰爭,或者結束他。”
龍懷安站起身。
他轉身:“給莫斯科發電報。”
“內容:美國可能考慮在半島使用戰術核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