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準備插手次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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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黎共和國的春天在基建狂潮中灼熱燃燒。
但總統府地下指揮中心的空氣卻冷冽如北國深秋。
巨大的世界地圖覆蓋了整麵牆壁。
龍懷安站在地圖前,目光盯在毗鄰的南亞次大陸上。
“少帥,這是我們根據公開情報和秘密渠道彙總的英屬阿三局勢研判。”
國家情報總局局長周海川遞上厚厚一摞檔案。
“國大黨與穆盟的矛盾已無可調和,倫敦的分而治之政策到了最後收割階段。”
“蒙巴頓方案基本確定,按宗教人口分佈劃分阿三和巴基斯坦兩個自治領。”
“但關鍵的土邦歸屬,尤其是克什米爾、朱納格、海德拉巴幾個邦懸而未決。”
“根據我們研判,這裡可能會爆發劇烈的衝突。”
龍懷安手按在地圖上克什米爾山穀的位置:“這裡是戰略要衝、人口宗教混雜,印巴雙方都不可能放棄。”
“一旦英國人在今年夏天宣佈分治方案並撤出,最遲秋天,圍繞克什米爾的爭奪必然演變為武裝衝突。”
“衝突的初期可能侷限於土邦武裝和誌願軍。”
“但一旦雙方的血流多了,就會迅速升級為兩國正規軍介入。”
“你們覺得這是什麼?”
龍懷安走回會議桌首座。
“這是我們將手插入次大陸的一個機會。”
他環視眾人:“一個乾預次大陸格局、擴大九黎影響力的機會。”
“一個獲取更多戰略資產的機會。”
“我們要直接出兵?”
有人驚問。
“不,戰爭的初期我們不會直接捲入。”
龍懷安搖頭。
“我們可以學習英國人和美國人的先進經驗,扶弱打強,倒賣物資,賺戰爭錢。”
“印巴雙方,無論是從人數,還是武器數量,還是戰鬥經驗上來看,都是阿三一方占據優勢。”
“所以,我們就一定要扶持相對弱小的一方。”
“當弱小的一方無法扛住強大一方進攻的時候,我們將以調停人的身份出現,呼籲雙方暫時停止爭鬥,實際上給弱小方提供武器彈藥,軍事教官。”
“甚至在必要的時候,可以以誌願者的名義派出一部分空軍參與作戰。”
“當地的作戰理念還停留在二戰前期,空軍貧弱,防空能力有限,對於我們提升空軍的作戰能力很有幫助。”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我們必須要有一支足夠改變地區作戰態勢的空軍部隊。”
他轉向工業部長陳文山:“戰鬥機生產線進度如何?”
陳文山立刻彙報:“得益於日本賠償和蘇聯提供產線和圖紙,我們在金蘭灣和西貢的兩條米格-9組裝線已經投產,月產能可達8架。”
“自產化率目前約40%。”
“蘇聯援助的雅克-11教練機生產線也已落地,正在調試。”
“轟炸機方麵,我們拿到了伊爾-10強擊機的部分生產許可,適合對地攻擊。”
“但中型轟炸機目前還冇有許可和渠道,暫時是一片空白。”
“加快。”龍懷安命令,“產能優先保障戰鬥機。”
“七個月內,我要至少擁有兩個滿編的噴氣式戰鬥機大隊,和一個對敵攻擊機大隊。”
“飛行員訓練呢?”
空軍司令起立:“報告總統!我們利用蘇聯教官和美國提供的初級教練機,已經建立起三級飛行訓練體係。”
“目前有超過200名飛行學員,八百名地勤在訓,其中60名飛行員人已進入高級噴氣式訓練階段。”
“但合格的噴氣式戰鬥機飛行員培養週期至少需要18個月,即使加速,年底前能投入實戰的也不會超過30人。”
“選拔最優秀的,進行地獄式強化訓練。”龍懷安決然道,“實戰是最好的教官。告訴小夥子們,他們的首次戰鬥任務可能在遙遠的雪山之巔。”
“訓練內容增加高原、山地空域作戰科目。”
“同時,通過四國島渠道,秘密接觸前海軍航空兵教官,吸納那些冇有嚴重戰爭罪行、技術精湛的,以民間顧問身份加入訓練團隊。”
“他們和蘇聯、美國教官的思路不同,多一種視角冇壞處。”
他繼續部署:“陸軍方麵,以第一山地步兵旅為基礎,擴編組建九黎共和國國際應急反應第一旅。”
“編製約5000人,強化高原寒區作戰、空中機動、快速部署訓練。”
“裝備要輕便、火力要猛,優先配備新到的波波沙衝鋒槍、無後坐力炮,以及我們仿製改進的輕型迫擊炮。”
“運輸機隊建設要加速,爭取從蘇聯和美國分彆獲得一些伊爾-12和C-47的許可或二手貨。”
“資金和資源壓力很大……”
財政部長麵露難色。
“那些暹羅貴族贖買資產的款項應該也已到位一部分,集中資源保障這幾個重點項目。”
接著,他看向周海川:“對了,找渠道提前聯絡一下那些克什米爾的老鄉,先援助些大餅,聯絡一下感情。”
“適當的,還可以把我們不需要的輕武器和爆炸物援助給他們一些。”
“您是指武器走私和支援當地抵抗組織?”
周海川問道。
“這叫什麼話,我們這是在支援克什米爾自由運動。”
龍懷安糾正了周海川的說法。
“通過我們在撣邦、滇西的老關係,建立一條秘密通道,提供500支李恩菲爾德步槍,100挺斯登衝鋒槍,50門迫擊炮,以及相應彈藥和炸藥。”
“最重要的是,帶十台相機過去。”
“要教會他們如何使用武器,更重要的是,教會他們如何襲擾交通線、伏擊巡邏隊、製造輿論事件。”
“一定要學會拍照,引導世界其他國家的同情。”
“人選要精,必須是真正有反抗意識、並能接受我們間接指導的當地人。不要直接派員,通過可信的中間人聯絡。”
周海川快速記錄:“這可能引發阿三,甚至英國的不滿和追查。”
“知道就知道吧,反正關係也不好,並不會在外交上影響到什麼。”
龍懷安說道。
“不過,嘴上我們是絕對不能承認的,要準備好新聞稿,先聲奪人,說這些武器是英國人事先安排的,專門挑動地區對立埋下的禍根。”
“反正,國際輿論就是互相對罵,不論對錯,比的就是誰聲音大。”
對於這些,龍懷安早就看淡了。
目前這個世界體係,最重要的兩個國家就是美蘇。
隻要你做的事情,符合他們的利益,那你做什麼都是對的,都會有人幫你說話。
但,如果你做的事情,不能符合他們的利益,哪怕你什麼也冇做,你的呼吸也是一種罪孽。
很殘酷,但實際就是這樣。
最後,他的手指移向地圖上的北方,停頓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需要並行準備,國內戰場,決戰時刻也快到了,雖然我們不便公開介入,但一些間接的、人道主義的的援助,還是必須的。”
眾人屏息,這可比乾涉印巴局勢更為敏感和危險。
“以東南亞華僑總會和九黎商會的名義,組織幾批物資。”
“主要以外科器械,奎寧,無線電器,一些民用工程機械設備的說明書和維修手冊為主。”
“運輸路線,走海路到HK,再通過民間渠道輾轉北上。”
“不要要求對方承認或回報,隻是海外華人對同胞的一點心意。”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另外,讓我們在四國島的技術團,留意並一些日本遺留的、關於東北工業設施、礦產分佈、交通網絡的圖紙資料。”
“這些資料,如果偶然拷貝多了一份,又偶然流入了一些尋求工業建設知識的東方友人手中,那也隻是技術交流的意外。”
楊永林低聲問:“少帥,這會得罪重慶方麵,也可能讓美國猜疑。”
“重慶方麵,”龍懷安嘴角露出了笑容,“他們不敢在這種關鍵時刻分心的,哪怕是知道是我們做的,又能如何?敢分兵南下嗎?”
“還不是得好言安撫我?”
“不然,我一個不開心,在邊境上擺上十個師,你看他敢怎麼辦?”
“我甚至都不用動手,一兩年之後,江山易主,我就可以和對麵保持正常友好的交流,做一些小生意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西貢港進出的船隻。
“記住,我們做的這一切,核心目標隻有一個,為九黎共和國爭取更長的戰略發展時間,和更廣闊的戰略空間。”
“南亞的衝突,可以牽製阿三這個潛在的地區大國,消耗英國遺留的影響力。”
“而北方鄰居的變化,無論結果如何,一個穩定的、至少不對我們抱有敵意的大國鄰邦,符合我們的長遠利益。”
“我們不是世界革命的旗手,我們是九黎國家利益的守護者和開拓者。”
會議結束,各項絕密指令化作加密電波和單線指令,流向各個執行終端。
在金蘭灣的飛機製造廠,生產線日夜轟鳴,九黎的第一代航空工人和技術員在蘇聯顧問的指導下,將一個個零件組裝成銀灰色的噴氣戰鷹。
在北方的山地訓練營,來自熱帶雨林的士兵們開始適應模擬的高原缺氧環境,學習使用新式裝備,演練輕裝強行軍。
在滇緬邊境的隱秘倉庫,經過處理的武器被裝上騾馬,由嚮導帶入群山之中,走向遙遠的克什米爾。
而在西貢的某個不起眼貨棧,貼著“暹羅大米”、“南洋橡膠”標簽的木箱裡,混裝著磺胺藥片、無線電零件和微縮膠片。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進行,龍懷安的計劃也緩緩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