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全國建設】
------------------------------------------
民國三十五年,46年,7月10日。
西貢,勝利廣場。
晨光刺破薄霧,照耀在剛剛落成的花崗岩紀念碑上。
碑身鐫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
那是所有在解放安南,萬象,高棉,馬來亞戰役中,犧牲的將士的名字。
廣場四周,二十萬軍民肅立。
灰綠色的軍陣從紀念碑一直延伸到湄公河畔。
旁邊是一列列坦克、火炮、火箭發射車。
二十四架米格-9噴氣式戰鬥機、三十六架伊爾-10強擊機,低空掠過廣場,引擎的轟鳴讓大地震顫。
觀禮台上,龍懷安站在父親龍耘身旁。
他今天冇有穿軍裝。
隻穿了一套深灰色的中山裝,胸前彆了一枚簡單的安南臨時政府徽章。
當他走向麥克風時,整個廣場瞬間安靜下來,隻有風吹動旗幟的獵獵聲。
“安南的同胞們。”
龍懷安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廣場。
“兩年前,我們跨過紅河,解放了這裡。今天,我們站在這裡,不是為了慶祝勝利,而是為了銘記代價。”
他轉身,指向紀念碑。
“這上麵的每一個名字,都是一條生命,一個家庭,一段被殖民者踐踏的曆史。他們用鮮血告訴我們,自由不是恩賜的,是用命換來的。”
廣場上,許多老兵眼眶濕潤。
紀念碑上的名字,對於他們來說,是一個個曾經的戰友,是曾經鮮活的存在。
如今,卻化為黃土,與這片土地融為一體。
“但我們要做的,不是沉淪在過去,而是要邁向更美好的未來。”
龍懷安環視全場。
“仗打完了,接下來要做什麼?有些人說,該享福了。”
“錯了!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他提高聲音:
“槍桿子能打下江山,但槍桿子養不好百姓。”
“從今天起,安南要進入一個新的階段!”
“我宣佈,安南振興五年計劃,正式啟動!”
觀禮台兩側,巨大的圖紙被緩緩展開。
那是涵蓋整個安南的宏偉藍圖,上麵密密麻麻標註著鐵路、公路、水壩、工廠、城市。
“安南全麵複興的第一項任務,就是完成基礎設施的建造。”
龍懷安指向圖紙上縱橫交錯的紅線。
“冇有完善的交通,一切都無從談起,我們的第一項任務就是修路。”
“我們要在五年內,建成三橫四縱的鐵路骨乾網!從河內到西貢,從琅勃拉邦到金邊,從海岸線到內陸山區,火車要通到每一個城市。”
“公路網要覆蓋到每一個縣,每一個村。”
“所有的道路都采用水泥硬化路麵,並且所有道路最基礎也要雙向四車道起步!”
“有人或許要問,為什麼這麼寬的道路?”
他停頓,目光掃過人群。
“因為我要讓每一個安南家庭,將來都能買得起汽車!”
“五年內,我們會建立自己的汽車廠,生產老百姓買得起的國民車!”
廣場上響起驚呼,隨即是雷鳴般的掌聲。
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不敢置信,他們冇想到,龍懷安居然想要讓全國所有的人,都能開上汽車。
要知道,在殖民時期,哪怕是殖民者,也不是人人有車的。
如果真的能做到,那他們就超越當初的殖民者了。
然而,龍懷安的講解還在繼續。
“除了公路之外,我們還要修建的就是各種水利設施。”
圖紙切換到水利規劃。
“我們國家內河流眾多,但卻冇有得到很好的利用。”
“有的地方乾旱缺水,有的地方洪澇氾濫,降雨和農業生產不匹配,因此,我們要修建十二座大型水庫,一百二十座中型水庫,用來調節水資源,還要修建覆蓋全國的灌溉渠係。”
“讓所有的農田都能實現,旱能澆,澇能排,糧食產量要在現有基礎上翻一番,保障好我們手中的飯碗。”
“講到吃,我們不僅要吃飽,還要吃好!”
“從今年開始,每個城市,每個鄉村,都要有自己的養殖場,副食廠,要全麵普及肉食。”
“國有農場和各生產隊要推廣水稻,鯉魚,鴨子混合養殖方式,所有的產出,除了自用之外,由國家以市場價收購。”
“我先定個小目標,五年內實現,每家每戶的餐桌上,每週至少要有兩頓肉!”
“除了這些國家級的工程之外,我們還要在未來五年之內,解決大家的住房問題。”
圖紙上出現了龍懷安讓人設計的未來城市規劃。
圖紙中,城市內的建築都不高,不過三五層。
而所有的民房都是獨門獨院,紅瓦白牆。
每戶占地三分,包含三至四間臥室、獨立廚房和衛生間,門前有小菜地,屋後預留停車位。
“我要讓每一個安南家庭,都住上自己的房子!”
“所有新建住宅區,道路寬度不得低於四車道,預留綠化帶、學校、診所、市場用地。我們要建設的不是集體宿舍,是一個綜合社區,讓每個人在社區內,就能一站式完成所有的日常所需。”
他看向台下那些從農村來的士兵和民眾:
“你們的父母是不是還在住茅草屋裡?你們的兄弟姐妹七八個人擠一間房?”
“五年!給我五年時間,我要讓這種情況成為曆史!”
掌聲如潮水般湧起,許多人激動得落淚。
他們做夢都想擁有一片屬於自己的土地和家園。
這個願望,現在幾乎要實現了。
龍懷安的講話還在繼續。
“村村通電工程,今年啟動!五年內,要讓電燈照亮每一個村莊,讓收音機進入每一個家庭!”
“我們已經在河內建立了無線電設備廠,將生產一百萬台平價收音機,以成本價賣給農民。”
“不僅要讓他們聽到國家的聲音,更要讓他們聽到世界的聲音!”
“我們會在每個縣至少建立一所全日製中學,每個鎮建立一所中心小學,每個村建立一所掃盲夜校。”
“學校內,學費全免,課本費全免,每個學生都會獲得兩頓帶肉的夥食,貧困家庭的孩子,國家提供生活補助。”
“除此之外,我還要在每個省建立一座中心醫院,每個縣建立一座綜合醫院,每個鎮建立一所衛生院,每個村派駐至少一名駐村醫生。”
“我們要讓所有的人,都享受到醫療服務,讓所有人都不需要再得病的時候,隻能依靠身體硬扛。”
龍懷安的聲音已經有些嘶啞,但目光依舊灼灼。
“這些要花多少錢?很多錢。錢從哪裡來?從我們繳獲的黃金裡出,從高盧人的賠款裡出,從美國和蘇聯的援助裡出,更重要的——”
他握緊拳頭:
“從我們每一個人的雙手裡出!”
“從今天起,全軍轉入生產建設兵團模式。”
“平時搞建設,戰時能打仗。”
“每一個師都要承包一段鐵路、一段公路、一座水庫!”
“老百姓也不是旁觀者。”
“農閒時節,要參加義務勞動,修自己家門前的路,挖自己田邊的渠。”
“工分可以抵稅,可以換種子,可以換農具。”
“這是一場新的戰爭,敵人是貧窮,是落後,是百年的殖民創傷。”
“而我們能贏,因為這一次,我們是為自己而戰!”
演講持續了四十五分鐘。
當龍懷安最後喊出“建設一個新安南”時,整個西貢沸騰了。
士兵們舉起槍高呼,民眾揮舞著臨時政府的小旗,孩子們雖然聽不懂全部,但也跟著大人又跳又叫。
觀禮台上,龍耘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眼眶泛紅:“懷安,你給他們的,不止是一個國家,是一個夢。”
“不,父親。”龍懷安望著下方洶湧的人潮,“是他們自己選擇了這個夢。我隻是告訴他們,這個夢,可以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