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華盛頓的複仇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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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年3月,華盛頓特區,潮汐湖畔一棟不起眼的布希風格建築。
這裡冇有掛牌,但警衛森嚴,這是中央情報局特彆行動處的秘密指揮中心。
局長威廉·科爾比站在世界地圖前,紅色的鐳射點在伊拉克和伊朗之間來回移動。
“石油危機讓我們的經濟失血了800億美元,”他的聲音冰冷,“失業率突破9%,國民在加油站排隊咒罵政府。”
“而造成這一切的,都因為那些沙漠酋長揮舞著石油武器。”
“直接對抗石油輸出國組織不現實,”中東處處長哈羅德·莫裡斯推了推眼鏡,“他們現在團結得像一塊石頭,但石頭可以從內部敲碎。”
地圖上,鐳射點停在巴格達。
“伊拉克,”莫裡斯繼續說,“這個國家有野心,有軍隊,有石油,但缺少兩樣東西:出海口,和地區霸權地位。”
“他們的複興黨政府,特彆是副總統薩達姆·侯賽因,做夢都想取代伊朗成為波斯灣的霸主。”
“而伊朗,”鐳射點移向德黑蘭,“正在成為九黎在中東的代理人。”
“他們在戈蘭高地表現出色,現在正用九黎的武器和顧問武裝自己。”
“更重要的是,”鐳射點畫出兩條線,“伊朗與敘利亞通過伊拉克北部邊境保持陸路聯絡,這是九黎什葉派新月帶戰略的陸地橋梁。”
科爾比的眼睛亮了:“如果我們能挑動伊拉克攻擊伊朗……”
“那麼,伊拉克將切斷伊朗—敘利亞的陸路通道,瓦解九黎的中東戰略佈局。”
莫裡斯接話,“而且,兩伊戰爭將消耗雙方的石油產能,削弱石油輸出國的整體實力,讓油價重新回到我們掌控中。”
“最後,戰亂會迫使海灣國家更加依賴美國的軍事保護,我們在中東的駐軍理由就更充分了。”
“薩達姆會聽我們的嗎?”副局長質疑,“他是個狂熱的民族主義者,討厭西方乾涉。”
“所以不能直接接觸,”莫裡斯早有方案,“我們需要白手套。”
“沙特王室一直視伊朗的伊斯蘭革命為威脅,他們可以當中介人。”
“而且薩達姆需要,情報支援,武器裝備。”
“這些,我們都可以給他們。”
“我們需要寫一份完整的計劃,”科爾比終於說道,“代號就叫三叉戟,目標是讓伊拉克和伊朗爆發全麵戰爭。”
1975年4月,利雅得郊外的沙漠宮殿。
沙特王儲法赫德親王與伊拉克副總統薩達姆·侯賽因並排坐在華麗的波斯地毯上。
周圍冇有侍從。
“美國人托我帶話,”法赫德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
“他們對伊朗的擴張非常擔憂。”
“那個霍梅尼不僅輸出革命,還和東方的九黎結盟。”
“現在德黑蘭街頭到處是九黎的顧問,他們在幫伊朗人改造軍隊,建設工廠……”
薩達姆冷哼一聲:“波斯人從來都是阿拉伯人的敵人。”
“他們占領著阿拉伯河的主權,控製著霍爾木茲海峽,現在還妄想當阿拉伯世界的領袖。”他摸了摸修剪整齊的小鬍子。
“但直接開戰,風險很大。”
“伊朗軍隊經過戈蘭高地一戰的鍛鍊,裝備也在更新。”
“裝備可以更新得更快,”法赫德意味深長地說,“如果朋友願意幫忙的話。”
“美國,法國,隻要你願意對抗伊朗,他們都會排隊賣武器給你。”
“而且,”他壓低聲音,“有些武器不在常規清單上,但很有用。”
薩達姆聽懂了這個暗示。
伊拉克的化學武器項目進展緩慢,缺少關鍵技術和原料。
“美國人能提供什麼保證?”薩達姆直截了當。
“情報支援,伊朗軍隊的部署,指揮係統漏洞,關鍵設施位置。”
“如果開戰,美國會確保聯合國安理會遲遲無法通過實質性製裁。”
“如果戰局不利,不排除誌願航空隊的可能性,就像九黎在戈蘭高地做的那樣,但這次幫你。”
薩達姆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沙漠儘頭:“伊朗人正在阿拉伯河上修建新的軍事哨所。”
“他們支援我國北部的庫爾德叛軍。”
“他們在波斯灣的島嶼上部署導彈,威脅我們的石油出口……”
他轉身,臉上露出猙獰的笑:“是時候算總賬了。”
1975年8月至1976年12月,一係列事件沿著隱秘的軌道發生:
中情局通過土耳其和約旦的渠道,向伊拉克軍事情報局提供了“伊朗軍事部署全圖”。
這份400頁的檔案,詳細標註了伊朗軍隊的指揮中心,雷達站,導彈陣地,空軍基地,甚至高級軍官的住址。
最關鍵的是,檔案指出伊朗軍隊存在“嚴重的派係鬥爭”,革命衛隊與舊軍隊互不信任,指揮體係混亂。
同時,歐洲的軍火商們也突然活躍起來。
法國達索公司向伊拉克出售了120架幻影F1戰鬥機,附帶特殊彈藥投放係統培訓。
巴西軍工企業向伊拉克出口了可以改裝為化學武器運載工具的火箭炮係統。
美國則以農業設備為名,通過科威特轉運了一批可用於化學武器生產的雙用途化工設備。
1976年4月起,伊拉克軍隊在阿拉伯河邊境的巡邏時,“意外”越過界河次數增加了五倍。
6月,一架伊拉克偵察機“誤入”伊朗領空,被擊落。
7月,伊拉克支援的阿拉伯河解放陣線,在伊朗胡齊斯坦省製造多起爆炸。
倫敦和巴黎的智庫突然釋出一係列報告,稱“伊朗正在謀求波斯灣霸權”,“霍梅尼政權輸出革命威脅地區穩定”,“伊朗秘密研發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這些報告的結論驚人一致:伊拉克是“維護地區平衡的穩定力量”。
在德黑蘭,革命衛隊總司令拉夫桑賈尼將邊境衝突的報告摔在桌上:“薩達姆這條美國人的走狗!”
“他以為有了新玩具就能嚇倒我們?”
國防部長相對謹慎:“我們的主力部隊還在西部防備以色列,本土邊境的部署可能不夠。”
“而且軍隊重組還冇完成,革命衛隊和正規軍的協調……”
“真主會保佑我們!”拉夫桑賈尼打斷他,“波斯人什麼時候怕過阿拉伯人?”
“更何況我們有九黎的朋友。”
確實,九黎駐伊朗軍事顧問團團長曾發出警告:“伊拉克的軍事集結異常迅速,背後有大國支援。”
“建議采取防禦姿態,優先鞏固防線,避免邊境衝突升級。”
但這份警告被革命衛隊的狂熱情緒淹冇了。
霍梅尼公開宣稱:“如果薩達姆敢侵犯真主的土地,我們將把戰火燒到巴格達。”
在遙遠的西貢,龍懷安看著情報總局送來的中東局勢簡報,眉頭緊鎖。
“伊拉克的軍事現代化速度不正常,”他對周海平說,“背後一定有推手。”
“美國人想乾什麼?”
“在中東點燃另一場戰爭?”
“目標可能是我們,”周海平分析,“伊朗是我們中東佈局的關鍵節點。”
“如果伊朗被拖入戰爭,我們援助敘利亞的陸路通道會被切斷,波斯灣的影響力也會受損。”
“警告德黑蘭,保持剋製。”
“同時,加速向伊朗運送防空係統和反坦克導彈,如果他們非打不可,至少要有還手之力。”
龍懷安頓了頓。
“還有,查清楚是誰在背後武裝薩達姆。找到證據,將來有用。”
1977年3月,邊境衝突升級。
3月15日,伊拉克炮兵“誤擊”了伊朗在阿拉伯河沿岸的石油設施,引發大火。
3月22日,伊朗革命衛隊越境報複,襲擊了伊拉克邊防哨所。
4月10日,薩達姆在複興黨大會上公開宣稱:“阿拉伯河是伊拉克不可分割的領土!任何外國占領都必須結束!”
4月18日,伊朗外交部迴應:“薩達姆政權是猶太複國主義者和帝國主義者的傀儡!”
真正的導火索在1977年9月點燃。
9月12日,伊拉克副總理阿齊茲在聯合國散發了一份“伊朗侵略證據”檔案,指控伊朗支援伊拉克庫爾德叛軍,策劃暗殺伊拉克官員,在邊境集結重兵。
檔案附有“繳獲的伊朗軍事計劃”。
9月28日,薩達姆召集軍事會議。
會議室牆上掛著巨大的進攻地圖,箭頭直指伊朗腹地。
“第一階段目標,”總參謀長指著地圖,“奪取阿拉伯河東岸全部領土,控製航道。”
“第二階段,攻占胡齊斯坦省,那裡有伊朗80%的石油產量,而且居民主要是阿拉伯人,會歡迎我們。”
“第三階段,如果戰局順利,向德黑蘭方向推進。”
“要是國際上反對呢?”有將軍擔心。
薩達姆冷笑:“美國承諾會拖住聯合國。”
“蘇聯忙於阿富汗,無暇他顧。”
“至於歐洲,他們需要我們的石油。”
“至於九黎……”他眼中閃過輕蔑,“他們在萬裡之外,能做什麼?”
“派幾個顧問?”
“我們有美國人提供的情報,有法國人的飛機。”
“這場戰爭,一個月就能結束。”
華盛頓。
中情局向白宮提交了“三叉戟計劃最終評估報告”:
“伊拉克軍隊已完成全麵戰備,擁有兵力100萬,坦克3500輛,戰機600架。”
“伊朗軍隊處於混亂重組期,總兵力70萬,但派係林立,裝備老舊。”
“預計戰爭爆發後,伊拉克可在兩週內占領胡齊斯坦省,一個月內控製阿拉伯河全線。”
國家安全委員會會議上,新任總統卡特猶豫:“我們真的要推動一場可能導致數十萬人死亡的戰爭嗎?”
國務卿萬斯提醒:“總統先生,如果伊拉克獲勝,石油輸出國組織將分裂,油價會下降,我們在中東的軍事存在將更加穩固。”
“而且,這能重創九黎的中東戰略。”
國防部長補充:“我們已經投入了太多資源。”
“如果現在叫停,薩達姆可能會轉向蘇聯,甚至九黎。”
卡特最終在檔案上簽了字。
批示隻有一行:“確保美國利益最大化,避免直接捲入。”
78年4月,邊境摩擦達到頂峰。
4月15日,一架伊朗客機在邊境附近“誤入”伊拉克領空,被導彈擊落,機上108人全部遇難。
伊朗舉國震怒。
4月20日,薩達姆在巴格達發表全國電視講話:
“波斯人的傲慢和侵略已經到了無法容忍的地步。”
“他們占領我們的河流,支援我們的叛徒,屠殺我們的人民。”
“今天,我以複興黨領袖和伊拉克武裝部隊總司令的名義宣佈。”
他停頓,攝像機特寫那張冷酷的臉:
“從此刻起,阿拉伯河及東岸所有被占土地,正式迴歸伊拉克主權!”
“任何抵抗都將被視為戰爭行為!”
“為了阿拉伯民族的榮耀,為了被壓迫的胡齊斯坦阿拉伯兄弟,為了真主,前進!”
講話結束後22分鐘。
78年4月20日晚9時17分,伊拉克空軍的第一批幻影戰機越過邊境,撲向伊朗的機場,雷達站和指揮中心。
地麵,上千輛坦克的發動機同時轟鳴,鋼鐵洪流湧向阿拉伯河東岸。
而在遙遠的西貢,龍懷安接到戰報時,隻說了一句話:“告訴德黑蘭,我們會提供一切必要援助,但這是他們的戰爭,必須由他們自己決定怎麼打。”
他轉向世界地圖,看著波斯灣那個即將被鮮血染紅的區域:“美國人以為他們點燃的隻是一場地區衝突。”
“但他們不明白,有些火一旦燒起來,會燎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