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鋼鐵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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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曉的微光剛剛刺破東方的海平線。
數百架獵鷹武裝直升機衝過實控線,向著日軍的陣地衝了過去。
在它們身後,是如黑色潮水般的暹羅虎輕型坦克,和山貓突擊車。
車載的30毫米機炮和並列機槍,不斷向殘存的日軍噴吐火舌。
“獵鷹一號,前方三公裡,疑似日軍反坦克陣地,座標已標記。”
“收到,前鋒部隊進行標記,左翼迂迴,直升機群直接攻擊,拔掉所有重火力目標。”
裝甲突擊群指揮官陳劍鋒上校,迅速做出決斷。
他的指揮車位於突擊群中央,四周環繞著加裝了反應裝甲的改進型暹羅虎。
不到兩分鐘,三個坦克排呈楔形隊形展開。
左翼的小隊八輛坦克猛然加速,從側翼沙丘後衝出,在行進間連續開火。
105毫米線膛炮發射的高爆彈,輕易貫穿了日軍匆忙構築的沙袋掩體,將藏身其後的75毫米無後坐力炮連人帶炮炸上半空。
正麵,坦克則以精準的點射,逐個清除暴露的火力點。
與此同時,十二架獵鷹武裝直升機如獵食的群鷹般俯衝而下,火箭巢中的火箭彈如暴雨傾瀉,將整片陣地化作火海。
兩架掛載了反坦克導彈的獵鷹武裝直升機,則盯上了更後方試圖機動的一批日軍的61式坦克。
導彈在鐳射導引下,接連命中目標薄弱的側麵和頂部裝甲。
一輛輛日軍坦克被直接炸上了天。
日軍的抵抗是零散而絕望的。
許多士兵在睡夢中被炮火驚醒,衣衫不整地抓起武器。
卻發現自己麵對的是一支高度合成化,完全掌握資訊優勢的機械化洪流。
他們的反坦克小組,往往還冇來得及進入射擊位置,便被直升機或伴隨步兵戰車上的自動榴彈發射器覆蓋。
試圖發起萬歲衝鋒的狂熱小隊,則在數百米外,就被坦克並列機槍和步兵戰車的機關炮打成碎片。
“突破第一道防線。”
“各隊注意,保持隊形,不要戀戰,向預定目標高速穿插。”
“後續鞏固和清剿交給跟進的機械化步兵。”
陳劍鋒命令道。
鋼鐵洪流幾乎冇有停頓,碾過燃燒的廢墟和殘破的工事,向著內陸縱深滾滾而去。
他們的目標不是占領一城一池,而是像灼熱的尖刀一樣,刺穿日軍倉促構建的防禦體係,割裂其兵力聯絡,直插後方要害。
在更廣闊的戰線上,類似的場景在多個預設的突破口同時上演。
九黎陸軍多年潛心打造的“空地一體,高速突貫”戰術,在戰場的檢驗中展現出駭人的效率。
日軍的防線,在失去了統一的指揮,有效的炮兵支援和空中掩護後,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玻璃,頃刻間土崩瓦解。
……
當陸軍的履帶碾過日軍的防線的時候,九黎空軍的鷹群正在更高,更遠的空域擴大戰果。
第一波突擊徹底打掉了日軍航空自衛隊的門牙。
但仍有部分分散在次要機場,加固機堡或僥倖逃過一劫的戰機試圖升空反擊。
此外,日軍的防空導彈陣地,和遠程預警雷達雖然受損嚴重,但殘存的威脅仍需清除。
由最新型閃電-70戰鬥機和經過深度改進的米格-21組成的獵殺編隊,係統地清掃著天空。
“天眼一號報告,方位075,距離120,低空快速目標兩個,疑似F-1支援戰鬥機,企圖靠近我突擊集群。”
“收到。鐮刀小隊,前去攔截。”
“鐮刀明白。”
四架閃電-70優雅地偏轉機翼,如離弦之箭撲向目標。
先進的雷達在數十公裡外便牢牢鎖定了敵機。
日軍飛行員顯然發現了威脅,試圖進行機動規避並釋放乾擾箔條,但在效能代差和體係劣勢麵前,這一切都顯得徒勞。
兩枚雷鳴-71中距彈脫離掛架,拖著白煙疾馳而去。
日機拚命進行高速機動,但導彈的主動雷達導引頭,卻如同跗骨之蛆,根本無法甩脫。
空中爆開兩團火球,殘骸旋轉著墜向下方的山林。
“目標清除,繼續按計劃巡邏空域。”
與此同時,對地打擊機群也在忙碌。
掛載著精確製導炸彈和反輻射導彈的攻擊機,在戰鬥機的掩護下,撲向一個個被鎖定的殘餘威脅。
隱蔽的機動防空導彈發射車,緊急啟用的備用指揮所,試圖向海岸線機動的預備隊集結地……
一枚枚鐳射製導炸彈,如同長了眼睛般鑽入山穀,叢林和城鎮邊緣的軍事目標,高效地剝奪著日軍重整旗鼓的能力。
對於美軍基地的打擊,則顯得更為精細。
九黎空軍嚴格遵循了最高統帥部的指令:癱瘓作戰能力,非必要情況下,不要製造大規模傷亡。
跑道,機庫,彈藥庫,油罐區,雷達站是主要目標。
精確彈藥被大量使用,確保摧毀設施的同時,儘量不波及生活區和人員密集場所。
橫田基地的塔台,被一枚鑽地彈精確命中頂部,貫穿數層樓板後在內部爆炸,徹底癱瘓了指揮功能,但旁邊的官兵宿舍樓卻完好無損。
三澤基地的機堡群被逐個點名,厚重的防護門被特殊侵徹彈撕開,內部的飛機化為廢鐵,但基地外圍的哨所和營房卻未被波及。
這種“外科手術”式的打擊,既達到了軍事目的,也向華盛頓傳遞著複雜的信號。
九黎擁有精確打擊的能力和剋製,但若美軍進一步介入,這些剋製隨時可能消失。
駐紮在日本的美軍官兵,在驚恐和憤怒之餘,也不得不麵對一個現實:他們自以為安全的後方基地,在現代化的打擊體係麵前,已經不再安全。
求援的電報雪片般飛向太平洋對岸。
……
東京灣,日本的心臟門戶。
九黎海軍第一特混艦隊的主力,在艦隊司令李耀武少將的指揮下,已於淩晨時分悄然前出至房總半島以南約一百海裡的陣位。
晨曦中,湄公河號大型導彈驅逐艦巍峨的艦體破浪前行,四麵巨大的雷達緩緩旋轉,如同警惕的巨眼,監視著方圓數百公裡內的海空。
“報告,發現日軍海自殘餘艦艇活動跡象,位於浦賀水道入口,規模為一個護衛隊群,疑似企圖出擊或掩護撤退。”
“命令,萬象,曼穀號驅逐艦前出,予以摧毀。”
李耀武命令道。
“其餘各艦,按計劃展開,準備執行海灣封鎖任務。”
萬象,曼穀號驅逐艦的雷達鎖定了水道上的日軍艦艇。
巨大的8聯裝反艦導彈發射器對準了目標。
“嗖嗖嗖——”
一發發巨大的反艦導彈激射而出,擊中了那些護衛艦。
這些護衛艦的艦體上出現了一個個大洞。
海水瘋狂的灌入其中。
一艘艘護衛艦,還冇駛出水道,就緩緩的沉入了海中。
李耀武點點頭,“現在,執行第二步。”
“若開山”號兩棲攻擊艦的甲板上,引擎的轟鳴聲驟然加大。
四架海鷹反潛直升機和兩架魚叉電子戰直升機依次升空。
前出佈設聲呐浮標和進行電子偵察,防範可能的水下威脅。
同時,艦上搭載的海軍陸戰隊特種偵察分隊,開始利用高速突襲艇和直升機,向東京灣外圍的若乾關鍵島嶼和岬角滲透,建立前沿觀察哨,為後續可能的行動提供眼睛。
“目標數據鏈接收完畢,覈對無誤。”
“各艦,對陸攻擊巡航導彈,第一波次,目標:橫須賀軍港主要碼頭設施,千葉地區重要儲油罐群,東京灣沿岸已知的岸防導彈陣地,發射!”
隨著命令下達,達卡號及其姊妹艦吉隆坡號上,導彈發射架轉動。
伴隨著低沉的呼嘯和耀眼的火光,數十枚對陸攻擊巡航導彈依次升空,在低空穩定姿態後,展開彈翼,按照預設航線,以超低空掠海方式,向著各自的目標疾馳而去。
橫須賀港內,正在搶修受損艦隻的碼頭再次被爆炸籠罩,起重機倒塌,船塢進水。
千葉的巨型儲油罐被擊中,燃起沖天大火,濃煙遮蔽了半個天空。
幾處疑似岸艦導彈陣地的位置也被夷為平地。
這輪打擊旨在徹底摧毀東京重要的軍港和能源節點,震撼其核心地帶。
同時向日本政府和國民清晰地傳達一個資訊:戰爭已經燒到了家門口,所謂的絕對國防圈已不複存在。
而曾經威懾東亞的美國第七艦隊,其主力此刻正尷尬地被困在橫須賀和佐世保等基地內。
港口的破壞,水道的潛在威脅,以及九黎艦隊在外海的虎視眈眈,使得大規模出港集結變得極其危險。
一些小艇和輔助艦隻或許可以冒險衝出,但航母和主要作戰艦艇一旦離開相對安全的港口掩體,暴露在開闊海麵上,將成為九黎海空打擊力量的活靶子。
太平洋艦隊司令部的指令含糊不清,既要求“展示存在”,又警告“避免與九黎發生直接衝突導致局勢升級”。
第七艦隊司令官站在旗艦的艦橋上,望著港外隱約可見的九黎偵察機航跡,拳頭重重砸在護欄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與憤怒。
……
就在日本列島周邊戰火紛飛之際,廣袤的太平洋深處,一場靜默的遠征已經開始。
九黎第一戰略核潛艇蚩尤號,在完成首次戰備值班後,並未返回母港。
相反,它接到了最高密級的命令:潛航至夏威夷群島西北方向約一千二百海裡的預定陣位,進入待機潛伏狀態。
通體黝黑的蚩尤號如同一隻優雅而危險的深海巨獸,以極低的噪聲悄然滑過幽暗的海水。
它的任務並非直接參與對日打擊,而是作為一種終極的戰略威懾存在。
它所攜帶的天火-1潛射彈道導彈,射程足以覆蓋夏威夷,美國西海岸目標。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懸在太平洋美軍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迫使美國在考慮任何直接軍事乾預時,必須三思而後行,甚至投鼠忌器。
潛艇指揮官深知肩負的重任,全艇官兵保持著最高的戰備等級和無線電靜默,如同一枚深埋的暗棋,靜靜等待著可能永遠也不會出現的啟用命令。
而在日本沿海,另一支奇特的艦隊,正在展現出令人驚愕的戰場適應性,和火力投送能力。
九黎本土及控製下的各大港口,一場緊張的變形正在上演。
數十艘平日裡運送紡織品,電子產品,糧食的萬噸級集裝箱貨輪,在武裝民兵和工程部隊的協同下,開始了快速的戰時改裝。
巨大的橋吊將船上一個普通的集裝箱吊離,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外觀相似,卻沉重許多,帶有特殊介麵和加固結構的“一體化箱式火箭彈”。
這些模塊內部整合有簡易的發射架,定位定向係統,通訊介麵和若乾枚大口徑火箭彈或戰術導彈。
它們被像積木一樣快速裝載到貨輪甲板預先劃定的位置上,通過標準介麵與船上臨時加裝的指揮控製係統連接。
短短數小時,一艘人畜無害的民船,就變成了一座擁有數十甚至上百個發射單元,火力堪比一個陸軍遠程火箭炮營的“移動武庫艦”。
改裝完畢的船隻立刻揚帆起航,在驅逐艦的掩護下,沿著日本海岸線機動。
它們不追求高航速和複雜戰術,而是利用其龐大的載彈量,相對低廉的成本,扮演著火力支援平台的角色。
當前線陸軍突擊群遭遇頑固的據點,堅固的永備工事,或需要覆蓋一片廣闊的區域時,這些“武庫艦”的價值便凸顯出來。
接到前線呼叫的火力支援請求後,艦載指揮係統快速解算目標座標,對應的發射模塊自動調整仰角方位。
“目標確認,箱組A-7至A-12,齊射!”
命令下達,船舷一側的多個集裝箱模塊頂部蓋板滑開,伴隨著連綿的悶響和濃煙。
一排排300毫米火箭彈或戰術導彈呼嘯升空,飛越海岸線,精準地砸在數十甚至上百公裡外的日軍陣地上。
一次齊射,便能覆蓋數個足球場大小的區域。
將鋼筋混凝土工事炸成齏粉,將反坦克陣地淹冇在火海之中。
這種“海上喀秋莎”的戰術,極大彌補了陸軍伴隨火力的射程侷限,和彈藥消耗速度。
為高速突進的裝甲部隊,提供了持續猛烈且靈活的後方火力支援。
日軍的二線部隊和匆忙構建的阻擊陣地,往往還冇來得及看清進攻者的全貌,便被來自海上的,鋪天蓋地的火箭彈雨所吞噬。
許多日軍士兵至死都不明白,為何猛烈的炮火會從他們背後的海上襲來。
……
隨著九黎陸海空的全方位,高強度打擊持續進行。
日軍在開戰初期所遭受的混亂和損失,迅速轉化為整個防線雪崩式的崩潰。
前線部隊與上級指揮部的聯絡時斷時續,得到的命令常常互相矛盾,或是完全脫離戰場實際。
後勤補給線被空中打擊和特種部隊破襲掐斷。
彈藥,油料,藥品迅速告罄。
士兵們看到的是不斷後撤的友軍,空中肆虐的敵機,海上襲來的炮火,以及正麵那支似乎永不疲倦,火力駭人的鋼鐵洪流。
士氣以驚人的速度瓦解。
被軍國主義狂熱短暫鼓動起來的鬥誌,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殘酷的戰場現實麵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成建製的投降開始出現。
先是小股部隊,接著是中隊,大隊。
一些清醒的指揮官意識到,繼續抵抗隻是徒增傷亡。
在無法獲得支援和命令的情況下,選擇了放下武器。
九黎方麵對此早有預案。
跟隨主力突擊群前進的,不僅有戰鬥部隊,還有大量由政治工作人員,翻譯,憲兵和醫療隊組成的戰俘接收與管理小組。
他們迅速接管投降的日軍,進行初步甄彆,救治傷員,集中看管。
並通過廣播和傳單,宣傳九黎的俘虜政策,呼籲更多日軍停止無謂抵抗。
當然,並非所有日軍都選擇放棄。
少數深受軍國主義毒害,位置關鍵或性格頑固的部隊,仍在依托複雜地形,城鎮建築或堅固工事進行殊死抵抗。
但他們的抵抗,在九黎立體化的打擊體係麵前,更像是絕望的漣漪,無法阻擋洪流的前進。
裝甲突擊群會巧妙地繞過或監視這些孤立據點。
將其留給後續跟進的機械化步兵和“武庫艦”的火力去慢慢啃噬。
戰爭的天平,從拂曉那一刻起,便已徹底傾斜。
在東京,首相官邸和防衛省的地下指揮中心裡,氣氛降至冰點。
一份接一份的噩耗傳來。
防線被突破,機場被摧毀,艦隊被困,援軍被阻隔,重要設施遭到打擊……
將領們麵色灰敗,爭吵推諉。
政客們驚慌失措,有的叫囂“一億玉碎”,有的則私下開始尋求通過中立國傳話,試探停火的可能性。
皇宮方向一片死寂,但無形的壓力瀰漫在每一個角落。
這場被九黎稱為“自衛反擊”,被日本稱為“卑鄙偷襲”的戰爭,在第一個白天尚未結束時,其戰略層麵的勝負,似乎已經失去了懸念。
然而,戰爭的齒輪一旦啟動,便不會輕易停止。
更多的鮮血,更複雜的博弈,以及遠在華盛頓和莫斯科的考量,都將彙入這架巨大的機器,推動著東亞的局勢,向著一個無人能夠完全預料的方向,轟然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