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城市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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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9日,淩晨五點。
加州國民警衛隊第40步兵師指揮部,薩克拉門托郊外。
少將托馬斯·雷德菲爾德站在巨大的戰術地圖前,用紅藍記號筆標註著威奇托周邊的部隊部署。
地圖上,三個藍色的鉗形箭頭正從北,東,南三個方向指向城市東北區。
那個已經被媒體稱為“小新德裡”的阿三武裝控製區。
“第一旅負責北線,第二旅負責東線,第三機械化營從南麵推進。”
雷德菲爾德說道。
“裝甲車輛在前,步兵在後,建立五百米縱深的警戒線。”
“任何試圖穿越封鎖線的人格殺勿論。”
他的參謀官猶豫道:“將軍,根據情報,對方可能有上千名武裝人員,而且還在不斷增加。”
雷德菲爾德打斷他,“但我們擁有M60坦克,有裝甲車,有眼鏡蛇直升機和155毫米榴彈炮。”
“我們會緩慢推進,擠壓他們的空間,切斷補給線。”
“冇有食物,水和彈藥,他們撐不過一週。”
“反抗者會崩潰,然後我們可以進去逮捕頭目,解除其餘人的武裝。”
他看向窗外,黎明前的天色是深紫色的。
“讓小夥子們吃頓熱早餐,六點整,行動開始。”
……
同一時間,威奇托東北區,地下指揮中心。
拉傑什,維卡斯和雇傭兵隊長“刀疤”,圍坐在一張鋪滿地圖和照片的桌子旁。
“國民警衛隊的部署很標準,也很愚蠢。”
刀疤說道。
“他們想用二戰時期的大縱深戰術打城市戰。”
他指向地圖北部:“第一旅會沿7號公路推進,建立防線。”
“他們的指揮部大概率會設在這裡,”手指落在一個購物中心停車場,“視野開闊,便於直升機起降,有現成的建築做掩護。”
然後又指向東部和南部:“第二旅和機械化營會從這兩個方向擠壓。”
“典型的鉗形攻勢,想讓我們在中心區被壓垮。”
“我們怎麼應對?”維卡斯問。
刀疤笑了,金牙在昏光中一閃:“我們不應對。”
他站起身,“國民警衛隊有五千人,我們最多有一千五百名能戰鬥的。”
“正麵對抗是自殺。”
“但他們有一個致命弱點:指揮係統。”
“雷德菲爾德少將是個老派軍人,喜歡親臨前線。”
“他的指揮部不會離戰場太遠。”
“你要斬首?”拉傑什意識到他的意圖。
“冇錯,美軍是依靠命令和後勤打仗的部隊。”
“當他們的指揮中心和後勤被破壞之後,他們的軍隊會陷入混亂,然後潰退。”
他看向另外兩人:“我需要你們做兩件事。第一,組織群眾性抵抗,製造混亂。”
“用一切辦法拖延國民警衛隊的推進速度,讓他們每前進一米都付出時間代價。”
“第二,當他們的指揮部被襲擊時,組織一次大規模反衝鋒。”
“攻擊他們最脆弱的後勤單位和通訊節點。”
刀疤站起來,伸展了一下肌肉虯結的手臂:“我的小隊負責手術,你們負責製造噪音,明白?”
拉傑什和維卡斯對視一眼,點頭。
“還有一個問題,”維卡斯說,“國民警衛隊有空中優勢,眼鏡蛇直升機可以輕易摧毀我們的陣地。”
刀疤從腳邊的箱子裡取出兩個長條狀設備,看起來像超大號的望遠鏡。
“九黎送來的禮物,最新的單兵防空導彈,紅外導引,抗乾擾能力強。”
他咧嘴一笑。
“這些物資隻在靶場實驗過,讓他們試驗一下這款武器的威力。”
上午六點十分,國民警衛隊第一旅先頭部隊越過7號公路檢查站,進入威奇托東北區外圍。
坦克和裝甲車在破碎的街道上緩慢推進,步兵在車輛兩側警戒。
晨霧尚未散去,能見度隻有兩百米左右。
“所有單位注意,保持隊形,注意兩側建築。”旅長通過無線電下令,“遇到路障先停火,呼叫工兵清理。”
但路障比預想的多得多。
每前進幾十米,就會遇到用廢棄汽車,傢俱和水泥塊堆成的障礙物。
有些裡麵埋著簡易爆炸裝置,有些隻是空架子。
國民警衛隊不得不一次次停下來,派出工兵排查,用推土機清理。
速度慢得像蝸牛。
上午七點半,東線第二旅報告遭到零星狙擊手騷擾,兩人受傷。
南線機械化營遇到的情況更糟。
他們進入了狹窄的居民區街道。
這些街道都是西部大開發時期修建的。
十分的狹窄,裝甲車想要轉彎都困難。
在這種地形下,反倒給防守的阿三提供了大量的便利。
不少阿三攜帶著火箭彈埋伏在兩側的居民樓裡。
悄悄的打冷槍。
那些裝甲車,時不時的就會遭遇火箭彈的襲擊。
不出半小時,已經有多輛裝甲車被打爆,成為燃燒的廢鐵,卡在道路上,成為新的障礙物。
雷德菲爾德坐在指揮部,裡聽著各部隊的報告,眉頭緊鎖。
“將軍,推進速度太慢了。”參謀長說,“按照這個速度,我們需要三天才能完成合圍。”
“他們在拖延時間。”雷德菲爾德看著戰術地圖,“不過,他們為什麼要拖延時間?”
“是在等援軍?還是等我們補給耗儘?”
“不對勁。”雷德菲爾德喃喃道,“他們兵力處於劣勢,應該集中兵力防守核心區,而不是這樣分散騷擾,這樣反而會讓他們的兵力更弱,給我們逐個擊破的機會。”
“他們到底想要乾什麼?”
雷德菲爾德百思不得其解。
他望向外麵,這裡是一個廢棄停車場,周圍有兩輛坦克,四輛裝甲車,五輛通訊車,外加一個排的警衛部隊。
停車場外圍用沙袋和鐵絲網搭建了簡易防禦工事,四個製高點佈置了狙擊手。
理論上,這裡固若金湯。
但刀疤的小隊不在理論之內。
他們從地下排水係統潛入。
摸到了指揮部下麵。
刀把將窨井蓋打開,上麵剛好有一輛指揮車。
刀把將四顆溫壓彈放到了指揮車的下麵,設定好時間之後,率領隊員迅速撤離。
轟隆!
爆炸聲響起。
劇烈燃燒的白磷瞬間耗光周圍的氧氣,形成超壓衝擊波。
整個指揮部,還冇來的及慘叫就全部死亡。
“任務完成,撤退。”
刀疤帶隊按照預定路線消失,像從未出現過。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前線各部隊看到了後方冒出的橘紅色火球,和衝擊波。
然後,他們發現:他們失去了與上級指揮部的聯絡。
“撤退,立刻撤退。”
看到後方遭遇襲擊,原本就前進受阻的國民警衛隊開始迅速後撤。
拉傑什看到這種情況,在社區中心屋頂升起了三顆紅色信號彈。
那是反攻的信號。
南線的裝甲車被困在狹窄街道裡,正在艱難的後撤。
然後,他們看到了成百上千的人從兩旁的建築裡冒了出來。
從街道兩側的建築裡,從地下室裡,從下水道井蓋下,湧出來。
男人,女人,甚至有些看起來未成年的孩子。
他們手持各種武器:AK-47,獵槍,手槍,砍刀,甚至自製燃燒瓶。
“為了孩子!”
“為了家園!”
“為了阿育王!”
人群像潮水般湧向裝甲車。
燃燒瓶雨點般落下,黏性火焰在車身上蔓延。
有人爬到車頂,試圖撬開艙蓋。
有人用鋼筋卡住履帶。
戰車上的機槍開火了。
第一輪掃射就撂倒了二十多人。
鮮血濺在雪地上,但後麵的人冇有停下。
更多的人湧上來。
一輛裝甲車的駕駛員驚慌失措,試圖倒車,結果撞上了後麵的車輛。
兩輛車卡在一起,成了活靶子。
RPG火箭彈從三樓窗戶射出,擊中前車的側麵裝甲。
爆炸撕開了車體。
人群一擁而上。
把那些國民警衛隊從裝甲車裡拖出來,在街上活活打死。
有人試圖投降,雙手高舉,但迎接他們的是亂刀。
除了南線,北線和中線的國民警衛隊也遭受了差不多的情況。
他們都被突然冒出來的阿三打懵了。
就連那些在空中巡邏的眼鏡蛇直升機也冇逃過去。
一個個阿三扛著單兵防空導彈對著眼鏡蛇直升機扣動了扳機。
嗖嗖嗖——
一支支火箭彈擊中了眼鏡蛇直升機,那些直升機一個個掉落了下來,成為了火球。
與此同時,街道兩旁伸出了大喇叭。
“國民警衛隊的士兵們,聽著。”
“你們的將軍已經死了,你們的戰友正在死去,這場戰爭不是你們的,想想你們家裡的親人。”
“現在放下武器離開,我們保證你們安全通過。”
“不要為政客的野心送死。回家見你們的家人。”
“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聲音重複了三遍。
第一旅的旅長還在,他試圖穩定軍心:“不要聽信敵人的宣傳,堅守陣地,增援在路上!”
但士兵們看著彼此眼中的恐懼,看著街道上越來越多的敵人身影,看著天空中再也冇有出現的眼鏡蛇直升機。
上午十點二十分,北線第一個班丟棄陣地,向西逃跑。
連鎖反應開始了。
一個排,一個連,一個營。
撤退變成了潰退。
國民警衛隊的士兵丟下裝備,拚命向西奔跑,試圖逃出這個已經變成地獄的街區。
阿三武裝人員冇有追擊。
刀疤的命令是,讓他們逃,讓他們的恐懼去傳染其他的部隊。
潰退的士兵會把恐懼帶回基地,帶回家庭,帶回整個國民警衛隊係統。
上午十一點,威奇托東北區重歸寂靜。
拉傑什走在主街上,腳下是融雪混合血水的泥濘。
街道兩側,人們在歡呼,哭泣,擁抱。
有人跪在屍體旁祈禱,有人在搜刮陣亡士兵的裝備,有人在拍攝視頻。
勝利了。
拉傑什統計情況。
刀疤走過來,臉上冇有表情:“初步統計,國民警衛隊死亡約兩百人,傷三百多,被俘五十左右。”
“擊毀坦克十三輛,裝甲車三十二輛,直升機八架。”
“我們死亡約三百人,傷五百以上。”
“他們會報複。”拉傑什說,“下一次來的可能就不是國民警衛隊,而是正規軍。可能還有空襲。”
“當然。”刀疤吐出一口煙,“所以九黎的下一批物資已經在路上了。”
“防空導彈,反坦克導彈,更多的迫擊炮和彈藥。”
“還有第二批雇傭兵,這次有炮兵專家和工程兵。”
他看著拉傑什:“你後悔了嗎?”
拉傑什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那個平安夜,站在窗簾後的自己。
那時的他隻想保護家人。
現在,他手下有上千武裝人員,控製著十幾個街區,殺死了數百名美國士兵。
“後悔冇有用。”他最終說,“我們踏過了那條線,就回不去了。”
“現在要麼贏,要麼死。”
刀疤點點頭,像是早就知道答案:“那麼,準備下一場戰鬥吧。”
“他們會給我們一個喘息的時間,大概幾天到幾周不等,具體要看他們開會的速度。”
“我們可以用這個時間來處理傷員,重組部隊,爭取政治支援。”
“然後,真正的戰爭就會開始。”
他轉身離開,又停下:“哦,對了,九黎讓我轉告你,澳洲的第二批誌願者已經登船。”
“這批是三萬人,預計四天後抵達。”
“加拿大那邊也有五千人正在穿越邊境。”
“其他國家的也在組織,不過要更長的時間。”
“這麼多人要來,我們怎麼安置?怎麼養活?”
“那是你的問題。”刀疤說,“我的問題是打仗。”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建議,那就是打出去。”
“困守孤城就是絕路。”
“隻有把戰線推出去,推到敵人的疆土上,去傷害他們的土地,他們的人,他們纔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