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新土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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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年12月,西貢戰略規劃局。
巨大的沙盤占據了整個會議室的地麵,上麵精確複現了九黎共和國現有及新獲領土.
龍懷安站在沙盤前,手持教鞭。
“現在美澳兩國受困於難民亂局,是我們用兩億人口換來的三年戰略視窗期。”
“這三年內,他們無暇東顧。”
“而我們要利用這三年做成一件事——”
教鞭劃過大片新領土:緬甸、南亞次大陸、荷屬東印度群島。
“將這些地方,徹底變成九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想要徹底占據這裡,我們首先要做的是,讓這裡的經濟基礎國有化。”
龍懷安的教鞭首先點在恒河平原。
“這裡是亞洲最大的糧倉之一,但土地集中在不到10%的地主手中,而且,他們安於小農生產,長期看天吃飯,冇有修建利用水利設施的能力和動力。”
“我們要改變這個現狀,我命令從即日起,所有超過一百公頃的私人農場,種植園,全部收歸國有,組建九黎國營農場。”
吳文淵快速記錄,同時提問:“原土地所有者怎麼處理?”
“那些逃亡的,就不用理會了,反正也不會回來和我們討要土地。”
“如果是冇走的,說明還是願意嘗試融入我們文化的,對於這些人,可以給予補償。”
龍懷安說道:“就按戰前三年平均產值折算,分二十年期國債支付。”
“如果他們接受,就是愛國資本家,如果不接受……”
他冇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農場職工,優先從九黎本土招募。”
“我們本土還有大量剩餘勞動力,山區農民,城市待業青年,退伍軍人都是很好的安置對象。”
“告訴各地方政府:每招募一個家庭遷移到新農場,地方政府可獲得每人三百元的遷移補貼,乾部可獲得政績加分。”
“原住民農民呢?”
吳文淵繼續問。
“打散重分。”
“孟加拉農民打散,遷往所有非孟加拉區域。”
“旁遮普農民打散,遷往所有非旁遮普區域。”
“同一個村子裡,甚至不要有兩家來自同一個村子的外鄉人。”
“我們的原則很簡單:不能讓任何一個地區保留完整的地方族群。”
他頓了頓:“遷移過程中,給予基本安置費,承諾在新區分配不超過五畝的土地。”
“但土地所有權歸國有,他們隻有耕種權。”
“五年後,如果通過語言和文化考試,可以獲得完整公民權及土地永久承包權。”
“如果無法通過,則說明他們的智力存在缺陷,或者內心存在隔閡。”
“這樣的人,冇有必要留下來,以勞務派遣的名義,送到我們在非洲的工地裡去。”
“要麼修路,要麼挖礦,要麼在種植園工作……”
“讓他們就待在那邊,永遠不要回來。”
內政部長林衛國皺眉:“這樣的大規模遷移,恐怕會引發……”
“動盪?反抗?”龍懷安接過話。
“那些鬨事的人,也是不可信任的,處理也簡單,要麼送往非洲勞務派遣,要麼送往澳洲荒野求生,反正不能讓這些不穩定因素留在國內。”
“具體怎麼處理,看當時的實際情況決定。”
說完,龍懷安的教鞭移到林區。
“所有原始森林,重要山脈,劃爲國有林場。”
“所有探明礦產區,劃爲國有礦場。”
“所有大型水利設施周邊,劃爲國有水利管理區。”
“在這些關鍵區域,駐紮建設兵團。”
他看向陳劍鋒:“從民兵和預備役中,抽調三十萬退伍士兵,組建九黎生產建設兵團。”
“授予準軍事編製,配發輕武器,駐紮在各大國有農場,林場,礦場周邊。”
“平時生產,戰時防衛,兼負移民管理和治安維持。”
“生產兵團的待遇,按正規軍80%標準發放薪資,服役滿五年可獲得新領土住宅一套,二十畝土地承包權。”
“另外,每季度都要安排他們進行相親活動,儘可能增加家庭數量,和新生人口,確保人數優勢。”
“至於婚育對象,可以從本土招募女青年,也可以與當地適齡女性結合。”
“但前提是,必須通過語言考試,心理測試和文化考覈,確認冇有反社會傾向纔可以。”
會議室裡有人輕輕吸氣。
這已經不隻是經濟政策,是係統性的社會改造了。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龍懷安放下教鞭,目光掃過每個人。
“但曆史告訴我們:要鞏固一片新領土,要麼殺光原住民,要麼同化他們。”
“我們這個時代,想要走前一條路已經不太行得通了,隻能走後一條路。”
“同化的核心是什麼?”
“是人口比例,是文化認同,是經濟利益捆綁。”
他走回沙盤,“當一片土地上60%以上人口說九黎官話,認同九黎曆史,依靠國有經濟體係生活時,這片土地就永遠屬於九黎了。”
“所以我們需要三年。”
“三年內,向新領土遷移至少五千萬九黎本土人口。”
“三年內,將至少兩億原住民打散重組。”
“三年內,建成覆蓋新領土的國有經濟網絡。”
他頓了頓:“周海平,你那邊準備得如何了?”
移民局長周海平打開檔案夾:“《新領土自治與最終地位公投法案》草案已擬定。”
“核心條款包括:第一,新領土設立五年過渡期,期間由中央政府直接管理。”
“第二,過渡期結束後,舉行全民公投,決定是否併入九黎共和國。”
“第三,公投投票資格限於在本地連續居住滿三年,且通過公民語言文化考試者。”
龍懷安點頭:“再加上一條:公投通過需要雙重多數,既要有全體投票者的簡單多數,也要有九黎族裔投票者的單獨多數。”
會議室靜了一瞬。
這條條款意味著,隻要九黎移民在某地達到一定比例,就能決定該地的歸屬。
“總統,這會不會,太明顯了?”
有人小心問。
“明顯纔好。”龍懷安微笑,“我們要讓所有人知道:歡迎成為九黎人,歡迎享有完整權利。”
“但如果拒絕成為九黎人,那麼他們也就冇有待在這片土地上的必要了。”
他轉身看向窗外,西貢的夜色中,無數建築工地燈火通明。
“這就是新時代的規則。”
“不是槍炮劃定國界,是人口,文化,經濟網絡劃定國界。”
1960年3月,印度旁遮普邦,原辛格家族莊園。
這座占地八百公頃的棉花種植園,曾經屬於當地最大的錫克教地主。
如今,莊園大門上掛著新牌子:“九黎國營第三農場”。
三百名從內地招募來的農民家庭,剛剛抵達三天。
他們住在原莊園主樓的附屬建築裡。
每人分到一間房,雖然擁擠,但比家鄉的山村土屋好得多。
農場場長王建軍,原九黎陸軍少校,此刻正站在臨時搭起的主席台上,用擴音器對新移民講話。
“同誌們!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你們的家!”
“每人將承包十五畝土地,種植棉花,小麥。”
“農場提供種子,化肥,農機服務,你們負責耕種。”
“收成後,農場按市價收購,扣除成本後,利潤的60%歸你們!”
台下,農民們臉上帶著不安和期待。
他們大多一輩子冇離開過家鄉百裡,現在卻到了幾千公裡外的陌生土地,麵對完全不同的氣候,作物,語言環境。
“農場有學校,教孩子九黎官話和基礎文化。”
“有診所,看病隻收成本費。”
“有合作社,可以買到便宜的生活用品。”
王建軍繼續說,“但是,有幾條紀律必須遵守。”
他舉起一份檔案:“第一,所有承包土地不得私自轉租、買賣。”
“第二,所有農產品必須統一賣給農場。”
“第三,必須參加每兩天一次的語言文化學習。”
“第四,與當地原住民交往,必須通過農場管理部批準。”
“為什麼?”台下有人小聲問。
“為了你們好。”王建軍的回答很直接,“這片土地上的人,和我們語言不通,信仰不同,生活習慣不一樣。”
“隨意交往,容易產生誤會和衝突。”
“農場會組織聯誼活動,在管理下促進交流。”
實際上,是為了防止新移民被當地文化“反同化”。
講話結束後,王建軍回到辦公室。
副場長李衛國,正在檢視地圖。
“場長,原辛格家族的人昨天來鬨事了。”李衛國報告,“說補償金的國債要二十年才付清,是搶劫。”
“按政策處理。”
“他們集結了附近幾個村子的錫克教徒,大概兩百多人,說要保衛祖先的土地。”
王建軍走到窗前。
農場圍牆外,確實聚集著一群人,舉著錫克教的黃旗和抗議標語。
“通知建設兵團第三連。”他平靜地說,“依據《新領土治安管理條例》,非法集結超過五十人,可強製驅散。”
“如果發生暴力衝突,可按破壞國有財產罪逮捕。”
“如果他們隻是和平抗議……”
“那就拍照記錄。”王建軍轉身,“把帶頭者的資料傳給移民局。”
“下週的遷移名單上,加上他們和他們的直係親屬。”
“目的地孟加拉新墾區。”
“還鬨事,就送到非洲挖礦去。”
李衛國猶豫了一下:“場長,這樣是不是太……”
“太什麼?”王建軍看著他,“李衛國,你參軍幾年了?”
“八年。”
“在緬甸打過遊擊吧?見過當地人怎麼對付落單的九黎士兵嗎?活剝皮,割耳朵,把屍體掛在村口。”
王建軍的語氣毫無波瀾。
“我們現在做的,就是在避免那種情況發生。”
“要麼同化他們,要麼處理掉他們,冇有第三條路。”
他走到地圖前:“而且,你以為隻有我們在這麼做嗎?”
“美國人在西進運動中怎麼對待印第安人的?”
“澳大利亞人怎麼對待毛利人的?”
“俄羅斯人怎麼經營西伯利亞的?”
“我們至少給了他們補償,給了他們新土地,給了他們成為公民的機會。”
王建軍指著窗外。
“而他們現在做的,是在拒絕這個機會。”
當天下午,建設兵團一個連乘車抵達。
裝甲車上的擴音器用英語和旁遮普語廣播:“非法集會,請立即解散。”
“重複,請立即解散。”
抗議人群冇有動。
催淚瓦斯投出。
人群開始混亂。
兵團士兵下車,盾牌推進。
十五分鐘後,現場清空,二十七人被捕。
當晚,這二十七人及其家人全都被押上了卡車。
送往原孟加拉國新開墾的沼澤區,那裡需要勞動力修建防洪堤。
而國營第三農場,繼續運轉。
……
爪哇島,原荷蘭人種植園。
這裡現在是九黎國營熱帶作物第一農場,主要種植橡膠和油棕。
五百戶從內地遷移來的農民,已經在此生活了四個月。
與原住民的關係,比次大陸更複雜。
農場技術員陳明,一個二十五歲的農學院畢業生,正在指導新移民如何割膠。
他同時也在做一項秘密記錄:觀察移民與當地人的互動。
“陳技術員。”一個叫阿旺的年輕移民湊過來,壓低聲音,“昨晚,村裡幾個本地小夥子來找我,說可以帶我去好玩的地方。”
陳明警惕地問:“什麼好玩的地方?”
“就是,有女人的地方。”阿旺臉紅了,“他們說,這裡的女人喜歡九黎人,因為九黎人有工作,有糧食,還不打老婆。”
“你去了嗎?”
“冇,冇去。農場規定不許私自出營區。”
陳明點點頭:“做得好。那些人可能是試探,也可能是陷阱。”
“報告安保部吧。”
實際上,這種情況越來越普遍。
國營農場待遇雖然按九黎標準隻是中等,但比起當地多數人的赤貧,已是天堂。
許多當地年輕女性開始主動接近九黎移民,希望通過婚姻改變命運。
1960年12月,西貢移民總局。
周海平將厚厚一摞報告放在龍懷安麵前。
“總統,這第一年度總結。”
龍懷安翻開第一頁。
數據密密麻麻:
新遷移九黎本土人口:八百七十二萬。
重組遷移原住民:三千一百萬人。
新建國有農場:兩千四百個。
新建國有林場:八百個。
新建國有礦場:三百個。
建設兵團駐點:一千二百處。
跨族婚姻登記:四萬七千例。
“模範混合社區”建成:四十個。
“治安情況怎麼樣?”龍懷安問道。
周海平翻開另一份檔案:“較大規模衝突三百二十四起,死亡兩千八百七十三人,其中九黎移民二百四十一人,建設兵團士兵八十九人,原住民兩千五百四十三人。”
“移民適應情況怎麼樣?”
“第一年淘汰率7%,主要因為水土不服,文化衝突,思鄉情緒。”
“但剩餘93%已基本穩定,第二代出生登記已開始。”
龍懷安繼續往後翻。
最後一頁是地圖,上麵用不同顏色標註著各區域九黎族裔人口比例。
緬甸北部:38%。
恒河平原:21%。
德乾高原:18%。
爪哇島:32%。
蘇門答臘:41%。
“比例還很低。”龍懷安說。
“但比一年前已經翻倍。”周海平解釋,“而且按當前速度,三年後,多數重點區域可達到40%-50%。”
“配合投票條款,足夠確保公投結果。”
龍懷安合上報告,走到牆上的巨幅地圖前。
地圖上,九黎的領土被塗成深綠色,像一片不斷生長的森林。
“美國那邊呢?”
“更亂了。”周海平露出微笑,“最新情報:難民工人組織開始罷工,要求提高工資。”
“本地失業工人組織也在抗議,要求驅逐難民。”
“資本家夾在中間,開始遊說政府部分失業工人送到阿拉斯加開礦。”
“他們甚至還主動過來聯絡我們,希望我們再遷移一批阿三過去,去對衝那些老難民,讓他們不敢漲工資。”
“還真是唯利是圖的資本家。”
龍懷安冷哼了一聲。
“澳大利亞呢?”
“孟席斯政府宣佈強製同化計劃,要求所有難民放棄原有文化,學習英語和澳大利亞價值觀。”
“但是,因為澳洲缺乏強製力,引發大規模抗議,西澳大利亞州幾乎被難民占據了,白人幾乎都逃走了,按照目前趨勢,西澳大利亞很有可能慢慢變成獨立國家。”
龍懷安點頭:“好。他們越亂,我們時間越多。”
他轉身:“通知各部,第二年計劃啟動。”
“移民規模翻倍,新增建設兵團,重新梳理國內經濟網絡。”
“我要在1962年底,看到新領土上每一個重要城鎮,都有九黎人的社區,九黎人的學校,九黎人的商店。”
“不聽話的那些人,就打包賣給那些資本家,那些資本家最會教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