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鳶與郭以安對視一眼,心中皆有了猜測。
“可是得知了摩尼教的事情?”林鳶開口說出心中猜測。
蘇墨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不愧是我蘇墨的徒弟,不過半年,你居然就查到了這些資訊。不錯,當年大公子意外被牽扯進一件案子裡,得知了摩尼教的存在。大公子本打算回京稟報陛下,誰知這些人喪儘天良,居然半路假扮山賊,截殺大公子。大公子重傷,差點喪命。後來,巧得醫聖治療,才能勉強控製身體中的毒。這七年,大公子一直派人明察暗訪,這才查到摩尼教已經滲透很深,大週上下皆有摩尼教教眾,甚至他們還會打著摩尼教‘替天行道’的名頭,殺人劫舍。”
“這幕後主使是誰?可有查到?”郭以安上前半步,問道。
蘇墨搖搖頭,又搖搖頭:“隻查到他們尊稱那個人為光明使者,至於這個人是誰,卻是冇有頭緒,隻是知道,此人手眼通天,權勢滔天,恐是朝中之人。”
“朝中之人?”林鳶與郭以安對視一眼,林鳶開口道,“可是,我們從此人行徑判斷,摩尼教應該與契丹有所勾結。”
蘇墨麵色凝重,勸解道:“此事關係重大,背後勢力未可知,我們在明,敵在暗。此事,你們還是不要插手為好。”
林鳶目光堅定:“師父,此事不僅關係到寧哥哥,還關係到大周百姓,若是再讓摩尼教發展下去,大周莫不是要亂了!”
蘇墨自知林鳶有自己的堅持,無法再勸,便作罷。蘇墨走到書桌旁在那個上鎖的抽屜按了幾下,抽屜應聲打開。抽屜裡放著許多東西,蘇墨將一個小盒子拿出,打開,裡麵是一塊墨玉,那玉被雕刻成半塊太極圖案。蘇墨將玉遞給林鳶:“這是大公子留給你的,大公子說,如果你執意要查此案,必然需要幫手,大公子這七年,主要的精力便用在了此處。”
郭以安盯著那塊墨玉有些不解:“這是什麼?”
林鳶渾身戰栗,伸手接過那塊墨玉:“這是秘閣的信物!”
“秘閣信物?”郭以安有些茫然,“秘閣是什麼?”
蘇墨也很是詫異:“鳶兒,你怎麼知道這是秘閣的信物?”
林鳶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前世,她加入秘閣,還是拿著師父給的引薦信。這一世,雖然也拿了引薦信,但是林鳶並冇有去參加秘閣的考覈,所以也冇有加入秘閣,她理應不知道這是秘閣的信物。
“因為……”林鳶腦子急速思考著,想著托詞,“師父之前給的那份秘閣的引薦信,我特地去查了秘閣,所以對此有所瞭解。”
蘇墨若有所思點點頭,便不再追問。
林鳶心中悄悄鬆了口氣。
“鳶兒,你還冇告訴我,秘閣是什麼?”郭以安追問。
林鳶與蘇墨對視一眼,蘇墨想了想還是打算告訴郭以安:“秘閣是大公子創立,專門針對摩尼教的組織,裡麵集結了各種能人異士,大公子原本想藉此徹底將摩尼教剷除,誰成想,大業未成,大公子卻先殞了命。”
“其實,我之所以收鳶兒為徒,也是大公子授意,他希望鳶兒有一技之長,以後也就算不能統領秘閣,至少能在秘閣之中謀得一席之地,這樣,也能有安身之所。”蘇墨聲音有些沙啞,這些秘密摺磨了他這麼多年,今日終於說出來了,今夜能好眠了。
林鳶心中感慨,原來,她前世與今世走的兩條路,寧哥哥都給她提前設計好了,可是,為什麼她的心情卻是如此的複雜。
蘇墨又從抽屜裡拿出一遝書信,那是一遝未拆封的書信,封麵上赫然寫著林鳶的名字。
郭以安身形微晃,不可思議地瞪圓了眼睛。
林鳶瞳孔驟縮,猛得轉頭,看向郭以安。
蘇墨將那些信件取出,遞給林鳶:“這些信都是二公子這些年寄給你的,大公子命人截住了,現在物歸原主。我替大公子對你們說聲對不起。”
郭以安震驚,語氣裡滿是委屈:“這是……我這些年寫給鳶兒的信!鳶兒竟然一封都冇有收到!我就說,為什麼鳶兒一封信都冇有回我!原來是這樣!”
林鳶卻是渾身顫抖,不去接信。她與郭以安一錯過便是七年,她一直以為,他們錯過是因為冇有緣分,是因為陰差陽錯,可現在卻告訴她,這一切皆因為寧哥哥從中阻攔!
林鳶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滑下,雙肩劇烈顫動,她儘量讓自己的心情平複:“為什麼?為什麼?”
蘇墨將另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林鳶,信封上冇有寫任何字:“這是大公子給鳶兒的信,或許,你能從裡麵得到答案。”
林鳶愣愣地接過信封,卻不拆開。
“鳶兒,你……”郭以安有些擔憂,雙手扶住林鳶的肩膀。
林鳶雙眼無神,呆立在那,今夜她接收到太多的資訊了,她不能接收,至少不能完全接收。
“二公子,讓鳶兒自己待會吧,等她捋順了,自然就好了。”蘇墨拍拍郭以安的肩膀,說完,便轉身離去。
郭以安擔憂地看著林鳶,想了想,也轉身出去了。
“吱呀”一聲,書房的門被關上,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隻能聽見燭火發出的“劈啪”聲。
林鳶靠著牆,慢慢滑下,坐在地上,她雙手捧起那封厚厚的信,慢慢拆開,這封信很厚,寫了好幾頁,信封一打開,便從裡麵滑落一張紙片。
林鳶先是撿起那片巴掌大的紙片,藉著昏暗的燭光,一點點去辨認紙上麵的字。
紙上隻有短短幾個字,上麵是時間還有“一笑茶樓”!這是郭以安當年寫給她的紙條!
當時郭以安寫給林鳶的紙條,居然是寧哥哥替換的!
也對,對郭以安的字那麼熟悉,模仿的那麼像,也隻有寧哥哥了,她早該想到的!
她早該想到的!
林鳶心中五味雜陳:“寧哥哥,為什麼你要這樣做?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的是他呀!”
林鳶感到自己被背叛,可這種痛苦無處發泄,她連咒罵郭以寧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