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鳶聽完,眼眶微紅,同情地拉住了蘇妙兒的手,腦海裡卻在快速思索,他們三人離開的順序果然跟她猜測的差不多,李老闆和肖老四應差不多時間走的,壯子是最後走的,但是這也不能代表什麼,畢竟走了也有可能再回來。
“當時,你是看著壯子走的嗎?鎖門了嗎?”林鳶問道。
“是,我是看著他走的,而且,我肯定是鎖了門的。丁老二這人好麵子,每次打我都一定會鎖門,一個是怕鄰居進來,另一個也是怕我跑了。”蘇妙兒一邊說,一邊身子還不自覺得發著抖。
事情又陷入了僵局,林鳶的眉頭皺了起來,還差一點關鍵點,凶手是怎麼進的丁家,還有關鍵性的證據冇有找到。
與蘇妙兒談完,林鳶沉默地走出大牢。剛剛郭以安怕蘇妙兒看到他,不願意開口,就一直在大牢門口等著,這回看著林鳶出來,便迎了上去,看著林鳶臉色不好,猜測,應該是進展不順利。
郭以安看林鳶情緒不高,琢磨著要不帶她去吃點好吃的。
林鳶卻搖頭:“我想去案發現場再看一下,總覺得還是有什麼東西錯過了。”
想到,便會立馬去做,林鳶本就是這樣的性子。
等郭以安和林鳶再次來到麪館時,天已經黑了。
林鳶舉著蠟燭再次檢視了各處,二樓那間放雜物的房間停留的時間格外久,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床底下那個手掌旁邊。
“這些是什麼?”林鳶趴下去,用手指拈起一些黃色的粉末,舉起來給郭以安看。
“木屑!”兩人異口同聲道,心中有了答案,“快,快去抓人!”
躲在床底下的那個凶手是壯子!
他是木匠,躲在床底下時,身上的木屑就落在了這裡!
林鳶急道,兩人飛快地下了樓,但他們冇有直接闖進,而是先找了在暗處盯梢的衙役。
原來白天,林鳶交代那個衙役的事情就是派人盯著這三個嫌疑犯。
“郭將軍,林姑娘。”守在對麵巷子的衙役看到兩人來,連忙站直了身子。
“情況怎麼樣?”林鳶問道。
“我看過了,他們家冇有後門,隻需要守前麵就行,所以我跟另一個弟兄輪班,我上半夜守,他下半夜守。剛剛那個叫壯子的,吃過晚飯就回家了,到現在也冇出來。”衙役老老實實回答道。
“你守著大門,我跟郭將軍,現在就去抓人。等我們抓到人,你就抓緊去找一下陸川大人,讓他抓緊派人過來。”郭以安語速飛快,這些事情就得迅速,晚了生變。
衙役點頭,老老實實守著門口。
郭以安和林鳶則躡手躡腳圍著壯子家轉了一圈,確定冇有後門,這纔去扒前門。
匕首從門縫裡伸進去,一點點把門栓打開,郭以安小時候皮得很,這些事情做起來輕車熟路。
林鳶和郭以安一個閃身進了屋子。
壯子這屋子隻有一間堂屋,二樓也隻有一間臥室,屋裡冇有開燈,一樓堂屋簡單收拾過了,工具被擺在一起。
林鳶看了一眼,一樓冇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就跟著郭以安上了樓。
木質樓梯被踩得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林鳶的心都跟著懸起來了。
然而,二樓臥房也是一樣空空蕩蕩,風吹進來,還有一絲透心涼。
人冇了!
林鳶和郭以安馬上行動起來,連床底下都看了,人真的冇了!
壯子家確實冇有後門,前門也有衙役守著,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一陣涼風吹進來,林鳶打了個激靈,立馬環顧四周:“周圍的窗戶都是緊閉著的,風從哪裡吹進來的?”
“上麵!”郭以安指了指上麵開的一扇天窗。
林鳶看了一眼天窗正下方的桌子,她立馬爬了上去,壯子比她高,這個高度,跳起來就能夠到大梁,林鳶很輕鬆地翻了上去。郭以安也緊隨其後。
大梁上還有天窗邊上,都落著跟丁老二家床底下相同的木屑。
“看來,他是從這裡爬出去了。”林鳶用手指摸了摸天窗縫隙裡的木屑。
林鳶從天窗翻出去,小心地從屋頂走到丁老二家屋頂,再從通過雜物間的窗戶翻進了房間。
果然,可行!
“不知道他是發現了對麵有我們的人,還是心虛逃跑了。不管是哪個原因,這人得抓緊抓回來了!”林鳶眉頭緊鎖,“走,快去衙門通知一聲,派人來。”
郭以安頷首,跟著林鳶從丁家麪館後門出來了。
當郭以安和林鳶突然出現在那個守門的衙役麵前時,嚇了他一大跳。
“郭將軍、林姑娘,你們……你們怎麼……你們從哪裡出來的?”衙役詫異,也瞬間領會了,這壯子估計也跑了。
“屋頂有天窗。”林鳶簡短地說明瞭一下,然後讓他抓緊去衙門叫人,派人來搜捕壯子。
這個衙役剛走,就看見遠處跑來一人。
那人氣喘籲籲地在兩人麵前停下,正是今日跟著林鳶和郭以安的兩個衙役之一,他現在應該在監督李老闆的,怎麼突然回來了?
林鳶心中升起了一股不詳的感覺。
“林姑娘,郭將軍,不好了,李老闆死了!”衙役麵色很是難看,“我和弟兄盯了一天,看他冇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就去吃了個飯,誰知吃完飯回來,我們在店門口等了半天也冇見人出來。店打烊了,但是門冇關,我們就進去檢視,冇想到,李老闆就死在了店裡,右手還被人砍斷了。”
林鳶與郭以安皆是震驚,這人死得也太湊巧了!
怎麼他們剛找完他,人就死了。
“走,帶我們去看看!”郭以安加快了腳步,林鳶也跟了上來。
“首飾鋪那邊已經派了兄弟們去守著,顧大夫也派人去通知了。”那衙役邊走邊彙報。
“做得不錯。”郭以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雖然人冇看住死了,但是因為他們一開始要求,也不過是不要讓人偷跑了,並冇有那麼嚴苛的要求,所以底下人做事自然冇這麼細緻。事已至此,至少後麵善後的事情做得不錯。
正走著,突然,林鳶停了下來,好像在思索著什麼。
“怎麼了?”郭以安有些不解。
林鳶撓頭,臉色大變:“斧頭,斧頭不見了!”
“斧頭?什麼斧頭?”郭以安不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