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以安沉思:“如果他們冇有撒謊,那看到的人應該不是蘇妙兒,因為她砸丁老二時,是在床邊,站在對麵房間的視窗是看不見人的,所以她看到的要麼就是李三要麼就是那個神秘人。”
“如果是李三還好,如果是那個神秘人,嘉柔公主如果也被看見了……她會不會有危險?”陸川心中也升起了一絲不安的情緒。
“現在,不管是不是,最緊急的事情就是要找到嘉柔公主!”郭以安道。
另兩人頷首,讚同。
“那這個進入現場的第三人為什麼還要留下這香樟木珠子?這不是自我暴露嗎?”陸川還是想不明白,如果他不留下這個珠子,可能根本不會有人想到還會有第三人來過。
“第一,這可能屬於教義,之前摩尼教教徒殺死人之後,也會在死者身上放珠子。第二,我總覺得,這個珠子很有挑釁的意味。第三人很自信,他覺得我們抓不到他!”林鳶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感受。
郭以安回憶起之前的案件:“但是,有一點很奇怪,之前他們即使是殺人也是殺跟自己有關的人,我們冇有找到其他有殺人動機的人。你們說這第三人會不會跟丁老二有關?”
“很有可能。”林鳶點頭,隨即又對有些茫然的陸川道,“回頭我將卷宗整理給你,你就知道了。”
陸川身形往後退了一下,一臉抗拒:“彆,謝謝你的好意。”
這些案件不歸他管,他纔不要主動攬事,他手頭的事情都忙不過來。
頭疼,太讓人頭疼了。
嘉柔公主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勉強地坐起身子,將蓋在身上略帶著點酸味的棉被掀開,這客棧掌櫃明明說這是天字一號房,結果,這個被子還是這麼臭!真的好討厭!
她腦子裡胡思亂想,就這樣呆坐在床上坐了好久,這纔想起來,自己起身是想喝水來著。
自從那日,她半夜看到了那個場景之後,每天夜裡都會做噩夢。尤其是,她還打聽到,那家麪館果然是發生了命案!一開始,她還抱著僥倖,希望她看見的隻是兩個人吵架、打架之類的,誰知道,居然是殺人。
夢中的場景那樣真實,她甚至聽見了重物撞擊後腦勺的聲音,屍體倒地的聲音,凶手走到窗邊關窗時,與她對視的場景,隻不過凶手的臉,她看不清。隻記得,從她的角度看出去,那人的頭正好和屋簷重疊。
嘉柔已經分不清自己夢中的場景是自己真實看到的,還是自己腦補的。隻是,這夢,日複一日,折磨得她頭疼欲裂。
外麵一片漆黑,嘉柔公主披上一件裘衣,起身打算喝點水,再睡一會。冰涼的水滑過喉嚨,不但冇有緩解喉嚨的疼痛,反而更難受了。
突然,一個黑色的身影慢慢慢慢靠近她的房門,然後在她房間的門口停了下來,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這人在開她的門!
嘉柔公主呼吸一滯,心臟狂跳起來,隨即她快速將枕頭塞到被子裡,裝成一個人正在睡覺的樣子,抓起隨身衣物,推開窗戶,跳了出去,輕輕掩上窗戶。
她住的這間客房在二樓,打開窗外麵正好是一樓寬闊的屋簷。
嘉柔公主在屋頂上一邊爬,一邊找下去的落足點,可是找了一圈也冇找到,這一層樓太高了,她跳下去就算不會死,也得殘。
屋裡傳來門被打開的聲音,腳步聲越來越近。
這屋子的隔音並不好,屋裡有一點動靜,嘉柔這邊都聽得一清二楚。
嘉柔隻覺得自己心跳加速,身子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害怕,控製不住地抖動著,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強迫自己不要尖叫出聲。嘉柔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吱呀……”是踩踏到床邊腳踏的聲音,寂靜的夜晚裡顯得格外清晰。
黑色的靴子踩踏在腳踏上,一雙深色的眸子,盯著拱起的被褥,那人的嘴唇抿成筆直的一條線,伸出手,毫不猶豫地將被子掀開。
空空如也的床榻上隻有一個枕頭,深色的眸子半眯起來,眼中是不加掩飾的怒意。
那人環視一圈,目光落在嘉柔公主冇來得及帶走的包裹。
“哼!”那人冷笑一聲,將包裹提起,顛了兩下,背到了身上。
房間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好一會,這聲音終於停下來了,黑衣人立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一縷寒風從窗戶的縫隙裡吹進來,他深色的眸子落在了冇有關嚴實的窗戶上。
黑衣人毫不猶豫地朝窗戶走去。
“吱呀……”窗戶猛得被打開,黑衣人利索地從窗戶翻出,踩在瓦片上,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他站在高處,掃視下方的街道,寒風吹過,一片蕭瑟,街道空無一人。
黑衣人的拳頭攥緊,眼中的怒意更甚,他足尖輕點,一躍而起,跳了下去,身姿輕盈地落在了一樓的街道上。
躲在隔壁房間的嘉柔,從窗戶縫隙望出去,看著那個黑色的身影離去,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這才暗自鬆了一口氣。
原來,剛剛嘉柔翻身爬出窗外,冇有找到落腳點去一樓,但是卻注意到旁邊房間的窗戶冇鎖。嘉柔入住時,知道旁邊這間房冇有客人居住,於是,她冇有猶豫,幾乎是黑衣人進入房間的同時,她翻進了旁邊那間房。
兩間房隻隔著薄薄一堵牆,隔音十分不好,黑衣人在她原先房間裡翻牆倒櫃的聲音聽得真切。
終於,黑衣人走了,嘉柔鬆了一口氣,利落地將衣物穿好,剛剛黑衣人拿走了她的包裹。現在自己那個屋子最好也彆回去,萬一那人再殺個回馬槍就完了。
嘉柔這樣想著,將身子縮在床榻一角,不敢睡熟,迷迷糊糊終於熬到了天亮。
樓下慢慢嘈雜起來,看來店小二開店了。
嘉柔渾身腰痠背痛,站起身,伸了伸懶腰,她一想到後麵的日子,自己身無分文,就長歎了一口氣,但眼前的路還得走。
嘉柔走到房間門口,手剛搭上門栓,就聽到樓下有一個熟悉的聲音。